陳婉卿在桌子下面狠狠地掐了一把宋寧昭的大腿,警告他少說兩句。
本來越捷就沒鬆口贊成他們兩個人的事兒,他這會兒再得瑟地得罪了越捷,後面有他受的。
他得瑟上頭了,腦子都不好使了。
被陳婉卿掐完之後,宋寧昭立即跟越捷道歉,聲音無比誠懇:“對不起啊,我好像說錯話了,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越捷早就看穿了宋寧昭那些小九九,他冷睨了宋寧昭一眼,不接招,直接跟他談宋家的事兒。
“你父母和老爺子現在對你和婉卿的事情是甚麼態度?”
談到正事兒,宋寧昭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麼吊兒郎當了,他恢復了正經,“我的態度就是他們的態度。”
越捷:“你甚麼態度?我想聽聽你接下來的規劃,關於你們的婚姻計劃,你又是作何打算的,婉卿比你大了八歲,你得為她考慮。”
作為孃家人,越捷不可能看陳婉卿這麼不明不白地跟宋寧昭談。
宋寧昭聽明白了,越捷這是來催婚的。
正好啊,他也想早點兒結婚呢。
宋寧昭垂下眼睛,表情看起來有些失落,他前後情緒變化太快,饒是越捷也看得有些不解,聊個婚姻規劃,他怎麼還變臉了?
“我也想盡快,可她說這幾年還不想結婚。”
宋寧昭的語氣聽起來委屈極了。
越捷嘴角抽了一下,宋寧昭在演戲,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那點兒道行,在他面前不算甚麼。
越捷沒心思去哄孩子,他直接看向陳婉卿,向她求證:“是你的想法?”
陳婉卿:“嗯,我想再等兩年,等他二十四五了再說吧。”
宋寧昭期待著越捷勸陳婉卿幾句,誰知道,越捷卻直接讚許了陳婉卿的話:“也好,你們有所考慮就好。”
宋寧昭的臉垮了,他驀地抬起手來看向對面的越捷——他怎麼不繼續勸了?
剛才不是還一副巴不得他們快點兒結婚的樣子嗎。
越捷見宋寧昭看過來,正色道:“也是,結婚這個事情不著急,婉卿事業正是上升期,多發展兩年事業比較好。”
宋寧昭:“……您說得對。”
越捷難得見宋寧昭有這種有苦說不出的表情,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
他這麼在意陳婉卿,又怎麼會讓她受委屈呢。
不過宋寧昭的性子確實是幼稚了一些,再歷練兩年也是好的。
吃完這頓飯,越捷這顆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
陳婉卿跟宋寧昭商量了好些日子,最後很俗氣地決定了去蜈支洲島過年——
剛定下來,陳婉卿就火速去預訂了酒店。
他們決定得太晚了,酒店只剩下了最貴的套房,付款的時候陳婉卿狠狠心疼了一把。
媽的,她還沒住過這麼貴的酒店。
陳婉卿剛付完錢收到賬單,宋寧昭正好洗完澡出來,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睡衣,一頭順毛,剛擦完護膚品,身上還帶著香味兒。
宋寧昭一上床就將腦袋靠在了陳婉卿的肩上,懶洋洋地問:“酒店訂好了嗎?”
陳婉卿還在心疼錢:“訂好了,刷了我半個月工資。”
宋寧昭完全不心疼錢,死皮賴臉地說:“姐姐對我真好。”
一副小白臉的樣子,理直氣壯的。
陳婉卿把手機扔一邊,捏住他的下巴調戲他:“你這軟飯吃得真舒心。”
“嗯。”宋寧昭張開手臂抱她,“富婆,我不想努力了,讓我用肉體來報答你吧。”
他剛說完,陳婉卿就被他壓在了床上。
………
除夕的前一天,陳婉卿和宋寧昭到了三亞,酒店安排了車來接。
二月份,三亞仍然很熱,氣候也比海城潮溼得多。
陳婉卿跟宋寧昭都是第一次來這邊,三亞的馬路兩邊都是棕櫚樹和椰子樹,頗具熱帶風情,碧藍色的天,純白厚重的雲,天看起來很低,漂亮極了。
這邊生活節奏緩慢,是個休閒度假的好去處。
忙碌了一年,來這裡換換心情再好不過。
去酒店的路上,陳婉卿已經被一路的風景征服了,拿著手機拍了不少照片。
雖然近幾年三亞商業化嚴重,但這裡的環境依然很好,空氣清新,碧海藍天。
酒店的錢沒白花,房間是真的豪華,每一處都透著錢的味道。
雙人套房,外面有個客廳,還有個不小的廚房,裡面廚房電器一應俱全。
陳婉卿進來簡單參觀了一下,然後就去收拾行李箱了。
宋寧昭在給陳婉卿打下手這件事兒上一向有眼力勁兒,陳婉卿剛要彎腰開箱子,宋寧昭就先蹲下來了。
他說:“我來。”
陳婉卿笑了:“行,那你給我遞衣服,我掛起來。”
宋寧昭動作利落,兩人配合著,衣服很快就掛好了。
宋寧昭把兩個行李箱收起來放到了櫃子裡,去廚房給陳婉卿拿了水出來。
陳婉卿跟宋寧昭坐在沙發上一起喝水的時候,不禁想起了他們兩個人上一次出去旅行的時候。
那會兒宋寧昭哪裡有現在這樣會照顧人?
這麼一對比,他真的是成長了不少。
宋寧昭看出了陳婉卿的走神,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你在想甚麼?”
陳婉卿:“想咱倆上次去麗江玩兒的事兒。”
宋寧昭:“嗯?”
陳婉卿故意翻他的糗事調戲他:“想起來你在酒吧想幫我揍人結果被人打得掛了彩。”
宋寧昭:“……”
陳婉卿摸上了宋寧昭的鼻樑,嘖了一聲,“然後後面幾天天天戴口罩,還嚷嚷著自己要毀容了。”
宋寧昭:“……”
陳婉卿:“喏,也沒毀容,還是長這麼漂亮。”
宋寧昭本來有點兒不開心,聽見陳婉卿誇他漂亮,心頭的陰霾煙消雲散,立即咧嘴笑了起來,得寸進尺:“我是不是你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陳婉卿:“是,還能有誰比你更好看,藍顏禍水。”
宋寧昭:“哎,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他佯裝嘆息,實則得意得不得了,說著說著人又黏到了她身上,活脫脫一隻自戀的小泰迪。
………
在酒店休息了幾個小時,到下午五點鐘,太陽沒那麼烈了,陳婉卿跟宋寧昭才穿戴好出門。
三亞的陽光太毒了,陳婉卿出門之前塗了好幾層防曬,還套了防曬服,捂得嚴嚴實實的。
宋寧昭也一樣,帽子防曬衣墨鏡防曬噴霧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