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裕和咳了一聲，語氣有點兒不太自然：“你把寧昭帶回來就行。”
陳婉卿沒明白：“他不肯回啊？”
宋裕和尷尬地解釋說：“剛才你阿姨給他打電話，他說要跟你一起過。”
陳婉卿哽住：：“……”
小畜生這麼不給面子，她都能想出來戚荷有多傷心了。
真就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宋裕和：“他這兩年跟家裡都不怎麼親近，老爺子年紀也大了……”
“我知道了。”陳婉卿說，“我回頭跟他說，但他不一定聽我的。”
宋裕和：“那怎麼會，只要是你說的，他肯定聽！”
“對了，婉卿，到時候你也一起回來。”宋裕和盛情邀請陳婉卿，“我讓廚房做你喜歡吃的菜。”
………
陳婉卿從片場回到公寓，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她進門的時候，宋寧昭已經下班回來了，家裡一股飯菜的香味兒。
陳婉卿換了鞋走到餐廳裡一看，宋寧昭已經點好外賣了。
今天晚上是本幫菜，基本上每一道都是陳婉卿愛吃的。
在片場奔走了一天，陳婉卿一坐下來就開始往嘴裡塞東西吃。
填了一下肚子，陳婉卿才想起來正事兒：“對了，今年生日你打算怎麼過？”
宋寧昭：“你說了算。”
陳婉卿挑眉：“真的假的？那我隨便安排了啊。”
宋寧昭：“嗯。”
陳婉卿：“下午你爸給我打電話了，想讓你回去跟他們一起過生日。”
宋寧昭：“不回。”
陳婉卿見他拒絕得這麼幹脆，忍不住笑了起來：“幹嘛啊，怪沒良心的。”
宋寧昭：“我只想跟你過。”
陳婉卿：“要不然這樣吧，生日當天回去跟他們過，隔天我再單獨給你補一個，行不行？”
宋寧昭眯起眼睛看陳婉卿：“你為甚麼要替他們說話？”
這不像是她的風格。
陳婉卿：“我沒為他們說話，我這是為我自己。”
“他們對你都挺不錯的，你要是為了我就不考慮他們的感受，我會有點兒負擔。”陳婉卿坦然跟宋寧昭交代了自己的心境，“如果他們對你不好，你為了我跟他們斷絕關係我都不會怎麼樣。”
“上次你媽生日的事兒，其實她已經在跟你示弱了，你也多上點兒心。”陳婉卿放下筷子，捏了一把宋寧昭的臉。
她說得認真，宋寧昭聽完後也思考了半晌。
過了幾分鐘，他點點頭，“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陳婉卿：“那肯定啊，他本來就邀請我一起回去的。”
宋寧昭聞言，當即露出了笑容，虎牙露在外面，孩子氣十足，“我還有一個要求。”
陳婉卿瞥了他一眼：“別蹬鼻子上臉啊。”
宋寧昭：“答應我嘛。”
他摁住她的手貼在臉上，腦袋往她身邊湊，像只求寵愛的小泰迪。
陳婉卿：“你想怎麼樣？”
宋寧昭：“想去泡溫泉。”
陳婉卿：“……你這小兔崽子還挺會提要求的。”
宋寧昭：“那你同不同意？”
陳婉卿：“行吧，我回頭看看地方……”
宋寧昭：“我安排，你陪我一起就好。”
他笑得格外開懷，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陳婉卿猜測，他應該是早就盤算好這事兒了。
泡溫泉這事兒，她還是挺有興趣的，每天坐辦公室，偶爾也需要這種方式放鬆一下。
………
宋家老宅那頭，宋裕和趁著晚飯時間跟宋老爺子和戚荷說了陳婉卿答應跟宋寧昭回來過生日的事兒，宋老爺子欣慰不已地點點頭，同時又覺得有些心酸。
戚荷則是吃味兒得不行，“男大不中留了，我怎麼說他，他都不聽，陳婉卿一說，立馬就答應了……”
宋老爺子：“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都別難受了，想想怎麼跟婉卿搞好關係吧。”
戚荷：“……”
宋裕和：“爸，這次婉卿過來，要不要送甚麼東西？”
宋老爺子思忖片刻，問：“她跟寧昭現在怎麼樣了？”
宋裕和：“她似乎還沒答應寧昭，是寧昭一直在單方面追她。”
宋老爺子：“……”
戚荷：“這都追了多久了，她怎麼還沒答應。”
宋老爺子：“罷了罷了，寧昭樂在其中就隨他去，他開心就行了。”
“戚荷，回頭你把你媽留下來的那個玉鐲子拿出來送給她。”宋老爺子說話間已經做了決定。
戚荷聽完後人都傻了：“爸，您……”
宋老爺子似乎已經猜到了她要說甚麼：“遲早的事兒，先送她吧，也算跟寧昭表達一下我們的態度，省得他以後家都不願意回。”
戚荷：“……好吧，我明白了。”
宋老爺子此舉，應該是徹底妥協了。
**
九月十號當天正好趕上週五，宋寧昭趕在下班前來南山接了陳婉卿，兩人一起回了宋家老宅。
一進去，三個長輩都在客廳待著，彷彿已經等很久了。
“回來了。”宋老爺子難得主動開口跟陳婉卿打招呼。
陳婉卿倒也客氣，她笑著回：“您親自喊，能不回來嗎？”
剛換好拖鞋，宋寧昭便帶著陳婉卿往沙發上坐，生怕她受委屈似的，鞍前馬後照顧著。
陳婉卿坐下來，宋寧昭又去拿水給她，還親自替她擰開了瓶蓋。
三個長輩看在眼底，互相對視著。
宋老爺子：“寧昭這兩年都沒回來過生日，幸虧婉卿你勸了他幾句，不然他今年也不回來了。”
陳婉卿：“老爺子客氣了。”
宋老爺子：“寧昭他年齡小，跟他在一起，你難免要辛苦些了。”
陳婉卿：“老爺子哪兒的話，他現在挺會照顧的人，你看，我喝水都不用自己擰瓶蓋。”
宋老爺子被陳婉卿懟得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看向戚荷：“戚荷，快把東西給婉卿。”
陳婉卿：“？”
戚荷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朝著陳婉卿遞了過去。
陳婉卿看這盒子就知道里面的東西價值不菲，她猶豫了一下才接。
戚荷說：“這是寧昭他奶奶早年間買的翡翠鐲子。”
陳婉卿：“……”
宋老太太買的翡翠鐲子？
陳婉卿在宋家生活了這麼些年，當然有聽說過這個。
據說宋老太太特別愛玉，家裡最值錢的幾個玉鐲子，都送給了宋家的媳婦兒。
戚荷有，當初阮幸也有。
陳婉卿是真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拿到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