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野的老闆吧？”徐歡瞧見陳婉卿後，主動跟她自我介紹：“我是小野的媽媽，我叫徐歡，小野說您對她很照顧，這些年謝謝了。”
林潞野的媽媽？
陳婉卿下意識地朝林潞野那頭看了一眼。
雖然林潞野之前沒說過她的家庭情況，但陳婉卿知道她在福利院住過好長一段時間，預設她沒有父母了。
沒想到，她母親還在，而且看起來過得非常滋潤。
既如此，前幾年為甚麼對林潞野不聞不問？
“小野是我手下的藝人，照顧她應該的。”陳婉卿跟徐歡客氣了一句，問她：“不知道您今天過來找我有甚麼事兒？”
徐歡：“我是來替小野解約的，她的性格不適合呆在這個圈子裡，這兩年前前後後出太多事兒了。”
“至於解約產生的各種違約金，全部由我來承擔。”徐歡說了自己的條件。
陳婉卿想過千百種可能，卻沒料到，她們母女竟然是因為解約來到。
陳婉卿再次看向林潞野：“小野，這是你的意思？”
林潞野從進來之後就沒說話，陳婉卿怎麼看都覺得她不是自願的。
“嗯，是我的意思。”林潞野點了點頭，“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陳婉卿：“你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林潞野：“也不算突然，很久之前就有了。”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沒甚麼溫度：“就是覺得這樣的生活沒甚麼意思。”
林潞野說這樣的生活沒甚麼意思的時候，陳婉卿並不覺得她指的是娛樂圈的生活——
反倒像是在說她和徐御之間的關係。
陳婉卿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們三個人之間詭異的相處模式，非常理解林潞野的心情。
她也不過是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再堅強也不可能長期這樣壓抑著。
“那，接下來甚麼計劃？”陳婉卿又問。
林潞野看了一眼徐歡，說：“她帶我回澳洲，回去再說吧。”
“澳洲？”陳婉卿挑眉。
徐歡說：“我和我丈夫在那邊生活，他是當地很有名的華商。”
陳婉卿：“原來如此。”
徐歡跟陳婉卿說著這話的時候，手機響了。
趁著徐歡出去接電話，陳婉卿問林潞野：“解約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媽媽的意思？”
林潞野：“一開始是她的意思，現在也是我的意思。”
陳婉卿：“是因為徐御？”
林潞野：“我不想再繼續這種畸形的關係了。”
陳婉卿點點頭，對於林潞野的這個選擇，她十分理解。
換作是她，她定然也不能接受這種關係。
“你跟你父母那邊……”
“很久沒聯絡過了。”林潞野猜到了陳婉卿要問甚麼，“我爸家裡窮，她嫁過來沒多久就走了，後來我爸受刺激自殺，一直沒跟她聯絡過。”
“我成年之後，她才來找我的。”林潞野說這話的時候沒甚麼表情，她好像已經不會因為這件事兒傷心了，“她現在的丈夫很有錢，這些事情都是他幫忙安排的。”
陳婉卿聽了林潞野的話，更加心疼她了。
她雖然和父母感情淺薄，但她父母並沒有做過甚麼真的傷害她的事情。
她後來也算走運，沒受太大的罪，長到了成年。
可林潞野……
“要是不想去，就別委屈自己。”陳婉卿拍了拍林潞野的肩膀。
林潞野：“也沒有，眼不見心不煩挺好的。”
陳婉卿：“嗯，也好，你到那邊好好玩兒一段時間，放鬆一下，想談戀愛就談一場。”
林潞野點頭答應。
“對了，婉卿姐，有個事情——”林潞野發覺自己還沒說到重點，“我解約的事情，暫時別公開，我不想讓他知道。”
林潞野沒說名字，但陳婉卿一下就明白了她說的是徐御。
“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陳婉卿像個姐姐一樣，替林潞野整理著頭髮。
她是真的挺喜歡林潞野的，“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你接下來就好好照顧自己。”
林潞野被陳婉卿的動作弄得有些感動，她抿了抿嘴唇，“對不起。”
“傻啊，跟我道甚麼歉。”陳婉卿在她臉上捏了一下，“南山最不缺的就是藝人了，雖然你走了我私心是有些遺憾，但是沒甚麼比你日子過得痛快更重要的。”
徐歡剛才接的是律師的電話，回來之後，她跟陳婉卿說了這件事兒。
陳婉卿直接讓小米帶著他們去法務部那邊對接了。
林潞野的合同比較複雜，沒有一週的時間應該處理不好。
不過這事兒有律師跟著就行，林潞野已經定好了一天後的機票，準備跟徐歡去悉尼了。
告別的時候，陳婉卿抱了林潞野一下，林潞野也抬起手臂來回抱她。
兩人都沒說甚麼肉麻的話，但彼此都懂對方的意思。
“常聯絡。”陳婉卿說，“到了記得給我微信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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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臨近下班時間。
陳婉卿今天難得提前忙完了工作，坐在辦公桌前品咖啡的時候，宋寧昭來了。
宋寧昭這段時間跑南山跑得比去宋氏還勤快，南山的員工一開始反應還挺大的，現在已經習以為常，看到他之後也不會像之前一樣一驚一乍了。
宋寧昭很自然地走進了陳婉卿的辦公室，陳婉卿看見他，也不意外。
“今天你挺早。”
宋寧昭：“你忙完了？”
陳婉卿：“嗯，你還挺會挑時間的，我剛忙完你就來了。”
宋寧昭走到陳婉卿辦公椅後面，胳膊摟了上來：“這說明我們心有靈犀。”
陳婉卿被他逗笑了，臉上露出了幾分嫌棄，卻沒有推開他，“餓了，晚上去吃燒烤吧。”
陳婉卿有陣子沒去大學城那邊吃過大排檔了，還有點兒想念。
宋寧昭：“你之前帶我去過的那家？”
陳婉卿：“記性挺好啊你。”
大學城那邊路不好走，陳婉卿索性就坐了宋寧昭的車，兩人到地兒之後在附近找了個停車場停車，然後走路去燒烤大排檔。
大學城晚上很熱鬧，這邊有小吃一條街，陳婉卿路過路邊攤的時候，口水都要饞出來了。
“等會兒，我去買兩份炸雞柳。”陳婉卿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朝炸雞柳發起了進攻。
排隊的人很多，陳婉卿本來想讓宋寧昭去大排檔那邊等她來著，沒想到宋寧昭居然主動請纓：“我去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