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從宋寧昭手裡接過來盒子,將剩下的半個千層放在了盒子裡,拎著盒子匆匆離開。
宋寧昭看著陳婉卿進電梯之後就回家了。
他關上家門,想起來陳婉卿剛剛的表現,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那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出來答案了。
今天這頓飯……嗯,他非常滿意。
………
陳婉卿下樓的時候,心跳一直很快,不管她怎麼深呼吸都平靜不下來。
陳婉卿拎著蛋糕上了車,隨手將蛋糕盒子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她側目看著椅子上的蛋糕盒,口腔裡似乎還泛著芋頭奶油的香味兒。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包裝……
她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陳婉卿幾乎刻意肯定,那個發了朋友圈都沒有人認領的蛋糕,就是宋寧昭送給她的。
但宋寧昭現在不願意承認,應該是不想她誤會甚麼吧。
也是,那畢竟是去年十月份的事情了。
距離現在過去三個多月了,他的心境肯定跟那會兒不一樣了。
那個時候大概是有點兒不甘心的,所以一時衝動送了蛋糕過去,但現在他已經完全冷靜了。
既然他不想承認,她也就不拆穿了。
只是陳婉卿心情很複雜,她有點兒感動,又覺得心酸遺憾的同時,又很是開心。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腦子越來越亂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想通了,放下了,但真的一跟宋寧昭接觸,還是很容易淪陷。
陳婉卿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抬頭照鏡子,自言自語般提醒自己:“清醒一點兒吧。”
說完這句話,她踩下油門,發動車子離開。
………
樓上,宋寧昭站在客廳的窗前向下望著。
他看到陳婉卿拎著蛋糕盒匆匆上了車,但車子確遲遲沒有發動。
過了十來分鐘,她才離開。
宋寧昭看不清楚她在車裡做了甚麼,但是可以肯定,她一定是想到了那件事情。
她的心情因為他行為而變化著——
思及此,宋寧昭笑得更開心了。
他站在窗邊看了很久,突然覺得,樓下的風景也格外地漂亮。
**
陳婉卿年初三的時候去了一趟警局做筆錄,在那裡見到了宋炎成和渠嶺。
陳婉卿是先跟渠嶺見面的,渠嶺看見陳婉卿之後,就開始跟她說:“我已經自首了!你去找宋小少爺,讓他放過我吧,我真不是故意得罪他的。”
從渠嶺口中聽到宋寧昭的名字,陳婉卿頓時蹙眉:“你說甚麼?”
渠嶺:“你就別裝了!你看見我的手沒?就是他給我擰斷的,我還不敢說……”
“我真是小看你了陳婉卿,你給宋炎成當小三兒就算了,居然連宋小少爺都勾引,他比你小了那麼多,你——”
“他找過你?”陳婉卿根本沒心思聽渠嶺的那些蕩婦羞辱,她關注點都在這件事兒上。
陳婉卿這一問,渠嶺笑得更諷刺了:“不是我說,你裝甚麼裝,難道不是你告狀讓他找我的?”
陳婉卿直接不理渠嶺了,轉身就走。
跟渠嶺碰過面之後,陳婉卿心情有些亂——
她初一那天問過宋寧昭渠嶺的事兒,他沒承認,還反問她渠嶺是誰。
既然是他做的,他為甚麼不承認?
如果那天晚上在金樽救下她是舉手之勞,那找渠嶺呢?
總不能又是順便吧?
他從來不是為了無關緊要的事兒浪費時間的人。
那個答案,陳婉卿暫時沒有勇氣去想了。
陳婉卿腦子裡盤旋著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和宋炎成碰了面。
看到宋炎成穿著看守所的衣服時坐在對面的時候,陳婉卿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跟宋炎成熱戀的時候,哪裡有想過,有朝一日他們兩個人會在這種地方見面?
宋炎成也算是養尊處優的少爺了,雖然沒有宋寧昭那麼嬌氣,但他從小到大也沒怎麼吃過苦。
看守所的條件,對他來說,還是太艱難了點兒。
只不過幾天的時間,宋炎成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人在這種地方待著,心態也是會扭曲的。
更何況,宋炎成的心態本來就扭曲了。
看到陳婉卿之後,宋炎成竟然直接問她:“那天晚上你跟宋寧昭睡了?”
陳婉卿聽見這個問題,彷彿聽見了甚麼好笑的笑話——
陳婉卿諷刺地笑了幾聲,然後她問宋炎成:“究竟是誰給你這麼大臉的?”
“腦子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我跟你分手幾年了,你他媽還當我是你的東西,張嘴閉嘴就管我跟誰睡覺,關你屁事兒?”
陳婉卿滿眼都是厭惡,她現在真的是看到宋炎成就覺得噁心。
不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就是單純地噁心。
“我今天過來只是想告訴你,等著把牢底坐穿吧。”陳婉卿說,“我不會放過你。”
宋炎成:“宋家不會放棄我,你要跟宋家作對?”
陳婉卿呵了一聲,“宋家現在是誰說了算?老爺子的話如果有用,你還需要在這個破地方呆這麼多天?”
“輸了就是輸了,別自我安慰了。”
陳婉卿很清楚宋炎成的痛點在哪裡,他一直都想贏宋寧昭,但最後還是成了宋寧昭的手下敗將。
現在宋氏到了宋寧昭手上,宋家遲早有一天也是宋寧昭說了算的。
宋炎成如此嫉妒宋寧昭,內心自然憤憤不平。
果然,聽見陳婉卿這麼說,宋炎成的臉色頓時猙獰扭曲了起來,他紅著眼睛看著陳婉卿,咬牙切齒道:“都是因為他。”
“如果他沒有出生,如果他早早生病死了,我就不會是今天這樣。”
宋炎成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如果意念能殺人,宋寧昭現在估計已經被宋炎成殺過無數次了。
陳婉卿聽見宋炎成這話只覺得離譜,她嗤笑了一聲,毫不留情拆穿他:“只有懦夫才會把自己失敗的理由都歸結到別人身上,就算沒有宋寧昭也不會是你。”
“不過有一點你倒是沒說錯。”陳婉卿說,“你就是比不過宋寧昭,從裡到外,每個地方都不如他。”
“……你就這麼愛他?!”宋炎成心態崩得更厲害了。
長久以來,陳婉卿算是他自我安慰的一個工具。
尤其是在知道陳婉卿跟宋寧昭在一起之後,宋炎成經常會想,宋寧昭再厲害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撿了他不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