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這話一出,渠嶺的臉色更加慌亂了。
他有兩三分鐘的時間都沒能擠出來一個字兒,反應過來之後,渠嶺結結巴巴著解釋:“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想過害她,是宋大少爺!”
反正宋炎成又沒有給錢,跟那筆錢比起來,渠嶺覺得還是自己的小命比較重要,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宋炎成。
“是宋大少爺想睡她,他主動聯絡我的,說給我二十萬,讓我想辦法給她吃藥,我只拿了兩萬的定金,剩下的錢他還沒有給我……”
“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你們要報復就去找宋炎成,是他想到的辦法!我只是一時利慾薰心被迷惑了!”
渠嶺現在後悔死了。
早知道會因為這件事兒落在宋寧昭手裡,宋炎成就算給他兩百萬他也不會同意——
不過渠嶺並不覺得宋寧昭這麼做是為了陳婉卿,只當這是他們兄弟之間鬥爭,彼此抓把柄的手段。
為了讓宋寧昭放過自己,渠嶺主動表態:“宋小少爺,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行不行?”
“我知道您和宋炎成在鬥,我可以幫您在老爺子面前作證,讓他永無翻身之日,您放過我行不行?”
渠嶺的態度簡直卑微到了塵埃裡。
甚麼尊嚴,骨氣,通通不要了。
渠嶺多少也聽說過這位宋小少爺的手段,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宋炎成從宋氏掃地出門,必然不是甚麼簡單的角色。
雖然他年齡不大,但身上那股壓迫力完全不像個二十歲的男孩子。
渠嶺覺得,他要是再不認錯,真的可能死他手上,而且是沒有全屍的那種。
渠嶺以為自己提出來的條件足以讓宋寧昭心動,然而,換來的只有宋寧昭冷漠的嘲笑:“他早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這掌控一切的語氣,再次讓渠嶺倒吸了一口涼氣。
宋寧昭不是為了對付宋炎成找上他的?
那是為了甚麼?
渠嶺正這麼思考著,宋寧昭突然邁步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他面前。
他太陰森森了,渠嶺下意識地就想往後躲,但他身體被捆在椅子上,根本動不了。
宋寧昭站在渠嶺面前,地下室內頭頂的燈正好從上面打下來,渠嶺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宋寧昭的影子裡。
這樣的情景,更是令人緊張。
“哪隻手給她下藥的?”宋寧昭目光瞥向了渠嶺捆在後面的兩條胳膊。
渠嶺:“我,我不記得了……”
宋寧昭“哦”了一聲,他淡淡吩咐旁邊的保鏢:“既然不記得了,那就兩隻手都擰斷吧。”
“不!宋小少爺,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宋炎成先找上我的,我保證以後都不聽他的了……”渠嶺都快哭出來了。
“我是真的不記得哪隻手了……”
宋寧昭聽著渠嶺鬼哭狼嚎,覺得很吵,“把他的嘴巴堵上。”
“是,小少爺。”一個保鏢迅速上來堵住渠嶺的嘴巴,然後又有兩個保鏢左右開弓,擰斷了渠嶺手腕。
整個地下室都是渠嶺的哀嚎聲,他聽起來很慘,然而宋寧昭卻是面無表情。
對於這種自尋死路的人,他從來不會同情。
宋寧昭轉身走出了地下室,徐御跟上來,兩人來到客廳坐下來。
徐御說:“我問過警局那邊了,陳姐報過警了,現在應該在調查的階段了。”
“渠嶺手裡應該有宋炎成找他的證據,到時候一併交給警方,對陳姐那邊應該有幫助。”
宋寧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家老爺子那邊……”
按照正常流程走的話,宋炎成肯定是會被處理的,但如果宋老爺子出手幫忙,結果就不一樣了。
徐御比較擔心的就是這個:“如果他出面撈人,宋炎成多半沒甚麼事兒。”
宋寧昭:“那他試試。”
他的語氣很強硬,目光冷冽,看得徐御都有點兒發怵。
徐御笑了下,他抬起手拍了拍宋寧昭的肩膀,“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接手宋氏之後,就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宋寧昭:“沒。”
徐御:“但是我發現了——不過有一點倒是沒變。”
宋寧昭:“甚麼?”
徐御:“你對陳姐的喜歡沒變。”
宋寧昭:“哼。”
徐御:“哈哈,我說甚麼來著,也只有提到她的時候能讓你像個二十歲的人。”
宋寧昭:“我二十一了。”
徐御:“這不是還沒春節嗎,再等兩三天。”
**
渠嶺被宋寧昭帶過來單獨收拾了一通,之後就被幾個保鏢送去警/察局自首了。
雖然被宋寧昭的人擰斷了雙手,但渠嶺去警/察局的時候完全不敢提這個事兒,警/察問他的時候,他也只是說自己不小心摔了跤。
渠嶺向警方提供了他和宋炎成的電話錄音、微信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警方備份過之後,暫時也將渠嶺拘留了。
現在證據充足,他們要去找宋炎成調查了。
當天傍晚,宋家正沉浸在年前闔家團圓的氣氛中時,突然有警/察上門。
門鈴聲響起時,宋家一家人正坐在客廳裡聊天兒,宋炎成的位置剛好挨著家門,他便起身去開門了。
一開啟門,便看到了站在門前的警/察。
瞧見警/察以後,宋炎成的眼皮立馬跳了起來,心底一股不祥的預感湧起。
但他還是保持了淡定:“請問各位找誰?”
為首的警/察說:“您好,我們是海城市江淮區公安局的民警,有人報案說宋炎成先生涉及故意強女幹罪,請您配合我們進行案件調查。”
“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宋炎成內心不祥的預感得到了驗證。
他有些慌張,下意識地回頭朝客廳裡看了一眼,正好瞥見了宋寧昭。
宋寧昭正好拿了一顆車厘子往嘴裡塞,他看起來完全不關心這件事兒。
三個長輩倒是紛紛緊張了起來。
宋裕和先走上來問:“警/察同志,這是怎麼回事兒?”
警/察說:“我們在今天早上接到報案,宋炎成先生涉嫌非法利用藥物強女幹,現在需要他配合我們的工作進行調查。”
“炎成,你做了甚麼?”戚荷有些沉不住氣。
宋炎成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他大概猜得到,應該是陳婉卿報/警的——
宋寧昭對這件事情,絕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