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雖然沒提那場打架,但看了的人都知道,這場所謂的鬥爭裡,宋寧昭是那個贏家。
而宣告的內容,也正好否認了那些說他們兄弟兩人是為了女人打架的猜測。
宋氏的公關還是很給力的,有些事情刻意去強調了反而顯得假,這樣用另外一種方式帶出來,才足夠讓人信服。
陳婉卿不太明白這中間究竟發生了甚麼,為甚麼宋老爺子會這麼突然地讓宋炎成徹底退出宋氏——
畢竟宋炎成工作能力還不錯,宋老爺子那種老狐狸,應該會讓他繼續為宋家賣命的。
讓宋炎成走人,很可能是宋寧昭的意思。
思及此,陳婉卿笑了起來。
這倒是很符合宋寧昭的風格啊。
他要贏,就不會給對手任何在他面前繼續蹦躂的機會。
宋炎成這麼在乎宋氏,這次應該難受死了吧。
他被趕出宋氏,阮幸大概很快也會跟他離婚,他最後幹人一條,甚麼都沒了。
陳婉卿覺得很痛快,甚至想拍手叫好,放炮慶祝。
其實如果宋炎成後來不來騷擾她,不說那些物化她的話,她可能也不會這麼幸災樂禍。
但宋炎成昨天晚上羞辱她的那些話真的觸到了她的底線,如果可以,她都想直接砍死他了。
賤男人。
………
宋寧昭的傷不需要住院,隔天他就從醫院出來了,直接去了公司,頂著傷開了一場會。
這場會議,宋老爺子和宋裕和都出席了。
宋寧昭回歸的這段時間本身就做得出眾,公司高層不少人已經站在宋寧昭這邊。
如今宋老爺子和宋裕和又親自過來給宋寧昭站臺,就算是賣他們兩個人的面子,肯定也得支援宋寧昭。
能混到這個位置的人,大部分都是見人下菜的。
開會的時候宋老爺子說了很多話,無非就是讓大家以後多多配合宋寧昭的工作,高管們對宋老爺子的話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而宋寧昭這個當事人,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全程都沒說幾句話。
宋寧昭盯著那些拍老爺子馬屁的高管,眼神有些冷。
這些,都是他要清理的目標。
排除異己是每個上位者都要做的事情——
他很清楚,這些人說支援他,有一部分是因為他的實力,但更多還是因為想拍老爺子的馬屁。
老爺子這些年從來沒有真正放開宋氏,公司上下,到處都是他的人。
這些餘孽,都得用最快速度處理乾淨。
**
那天宋氏的年會以後,陳婉卿又跟著邵昭行參加了幾家其它公司的年會,其中就包括AM的年會。
AM總部在海城,年會肯定也是要在海城辦的。
網際網路公司的年會沒有那麼隆重,陳婉卿也沒穿禮服,穿著平時的衣服就跟邵昭行一塊兒過去了。
邵昭行跟公司的一群高管聊著,陳婉卿覺得坐在旁邊兒挺多餘的,就去自助區吃東西了。
別說,邵昭行他們公司福利待遇還是很好的,這邊吃的種類很多,而且大部分都對陳婉卿的胃口。
陳婉卿拿了小蛋糕和曲奇餅乾,還有幾種中式點心,又拿了一盤麥麗素,坐在旁邊一邊刷手機一邊啃著。
陳婉卿吃得正香的時候,身邊突然坐了人。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看到了宋寧昭和許慕齡。
宋寧昭今天戴著帽子來的,也沒有穿很正式的衣服,他穿著衛衣牛仔褲,許慕齡身上的衛衣跟他好像是一個牌子。
他倆穿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AM的員工。
陳婉卿並不驚訝宋寧昭會過來這邊,畢竟他們兩個公司有合作。
看見宋寧昭,陳婉卿本能地看了看他的腦袋,雖然戴著帽子,但還能看見紗布的痕跡。
看來她走之後,他跟宋炎成打得很激烈。
“哎,婉卿姐,你也在啊。”許慕齡拿了些吃的,看見陳婉卿之後,有些驚喜。
陳婉卿“嗯”了一聲。
許慕齡看了一眼陳婉卿的盤子,沒話找話:“抹茶千層好吃嗎?”
陳婉卿:“還可以,你嚐嚐就知道了。”
本來以為這對話就此結束了,誰知道許慕齡好像還聊上癮了:“邵總怎麼讓你一個人在這邊啊?”
陳婉卿:“他跟員工聊,我無聊就一個人來坐了。”
許慕齡:“你們最近一直在海城嗎?”
陳婉卿:“過幾天就回去了。”
許慕齡一直在主動說話,陳婉卿又不好讓她閉嘴,就是覺得這樣聊著挺奇怪的。
這期間,宋寧昭就在一旁坐著,一句話都沒說。
他抓了一顆麥麗素丟到了嘴巴里,面無表情地嚼著。
許慕齡好像對這個環境很好奇,一直都在四處張望。
吃了兩塊兒蛋糕之後,許慕齡突然說:“我得去洗手間一趟。”
她說完就走了,這邊只剩下了陳婉卿和宋寧昭兩個人。
時不時會有人走過來拿吃的,但沒幾個人會直接坐在這個長桌子上吃。
陳婉卿單獨跟宋寧昭坐著,側面朝他看了過去。
宋寧昭還在往嘴裡放麥麗素,但看他冷著一張臉,實在無法將他和這種小零食聯絡到一塊兒去。
陳婉卿正感慨的時候,宋寧昭突然說:“我贏了。”
陳婉卿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她露出了個笑容,大方地說:“看到宋氏發的宣告瞭,恭喜你。”
宋寧昭喝了一口果汁,沒有再說話了。
………
邵昭行送了幾個品牌合作方離開,正打算返回宴會廳去找陳婉卿,卻看到了地庫角落裡蜷縮著一道身影。
看起來好像是在發抖。
地庫光線不是很好,邵昭行往前走了幾步,停下來之後,才認出來這是許慕齡。
邵昭行對許慕齡的印象談不上多好,但他的教養讓他沒辦法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冷眼旁觀。
邵昭行蹲下來問許慕齡:“你怎麼了?”
許慕齡表情痛苦地捂著肚子,說:“我胃病犯了……疼。”
邵昭行:“帶藥了嗎?”
許慕齡搖了搖頭。
邵昭行:“你平時都吃甚麼藥?”
許慕齡繼續搖頭,“吃藥沒用,我……疼到這樣,得去醫院。”
說完,許慕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滿臉痛苦地說:“您能不能送我去醫院?麻煩您了。”
邵昭行沒給許慕齡回覆,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許慕齡沒來得及細聽他說了甚麼,他已經掛上電話回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