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的時候,旁邊正好路過了幾個記者。
“太刺激了,沒想到今天能看到這種豪門大戲!”
“聽說是為了女人打起來的,不知道是哪個女人,有沒有人扒啊?”
“宋老爺子都直接給氣休克了,真是醜聞啊!”
“兄弟兩個人都渾身是血,該不會鬧出人命吧?”
陳婉卿的眉頭越皺越緊——
聽這意思,是宋老爺子看見他們兄弟兩個人打架,被氣得暈倒了?
宋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確實不太好,宋寧昭車禍折騰了一回,底子更差了。
這新聞鬧出去,宋家確實要丟死人了。
………
誰曾想到,原本應該風光無比的宋氏年會,竟然以這樣一場荒唐的鬧劇收了尾。
關於宋家兩兄弟不和的傳聞,人們早就聽過不少了,但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他們竟然打得渾身是血、不可開交——
這肯定是要被人笑話的。
這些記者肯定會大肆宣揚這件事情,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宋炎成和宋寧昭在宋氏年會上打架的事兒。
關於他們兄弟的鬥爭,也會被圍觀群眾無限放大,指不定又要衍生出來甚麼劇情。
主人鬧出了這樣的笑話,賓客自然也沒有呆下去的理由。
最後是宋氏的一名高管上臺發言,道了個歉,然後安排參加年會的員工和賓先行離開。
陳婉卿跟邵昭行自然也跟隨隊伍出來了。
這會兒時間還早,邵昭行問陳婉卿:“要不要去別的地方走一走?”
陳婉卿想了下,說:“回金樽吧。”
邵昭行應下來,吩咐司機開車去金樽。
………
回到金樽後,陳婉卿上樓換了套衣服,下來跟邵昭行坐在了吧檯前。
調酒師已經調好酒了,陳婉卿今天晚上喝的果酒,度數不高。
她端起杯子來跟邵昭行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口。
邵昭行隨口問陳婉卿:“他們兄弟兩個甚麼時候開始鬧的?”
邵昭行之前雖然不怎麼了解宋家,但他聽人說過宋炎成和宋寧昭兄弟關係很好,宋老爺子似乎總是拿這和睦的關係出來炫耀。
後來有一些兄弟不和的傳聞,但總歸是沒擺到檯面上。
他們這圈子就是如此,私下的事情私下處理,對外還是要保持和諧的。
然而,今天鬧了這麼一出,宋老爺子的臉都要被打腫了。
陳婉卿想了會兒,說:“宋炎成先開始的。”
邵昭行:“嗯?”
陳婉卿:“宋老爺子一直都想培養宋寧昭當繼承人,但宋寧昭以前心思不在這事兒上,宋炎成為了討宋老爺子歡心跟我分手娶了阮幸,他以為老狐狸會因為這個事兒就考慮把繼承權給他。”
邵昭行:“結果並沒有是嗎。”
陳婉卿:“當然沒有,那老狐狸盤算好的事兒怎麼會變卦。”
“他後來心理不平衡就開始陰宋寧昭了。”陳婉卿把之前幾次宋炎成試圖給宋寧昭喂藥讓他和常安樂發生關係的事兒說了一遍,然後總結道:“要不是他一再犯賤,宋寧昭不會對付他。”
“你記得宋氏之前剛做遊戲的時候出過事兒吧?”陳婉卿問邵昭行。
邵昭行回憶了一下,點點頭:“當時鬧得挺大的,不過他好像解決得很漂亮。”
陳婉卿:“嗯,那事兒也是宋炎成一手設計的。他本意是讓宋老爺子看清楚宋寧昭是個草包,沒想到宋寧昭能翻身。”
邵昭行不知道這些內幕,聽陳婉卿說了,還覺得咋舌。
到底是一家人,這麼做著實有些過分了。
若不是宋寧昭能翻身,那宋老爺子估計真的得把繼承權去都給宋炎成了。
邵昭行也沒有甚麼聖母心理,聽完陳婉卿說的這些,他頓時覺得宋寧昭現在對宋炎成這樣子也好理解了。
換做是他,應該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邵昭行想了會兒,又問:“那,他是甚麼時候……”
陳婉卿:“你想問宋寧昭是甚麼時候跟我在一起的吧。”
邵昭行:“嗯。”
陳婉卿:“跟宋炎成分手當天吧,那天正好他生日,我喝多了。”
邵昭行:“……”
陳婉卿:“當時也不怎麼喜歡他,但可能一起生活時間長了,總是對他狠不下心來。後來慢慢就在一起了。”
陳婉卿第一次跟邵昭行坦白她跟宋寧昭在一起的過程。
邵昭行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他聽得認真,時不時地給兩句反饋。
等陳婉卿說完了,邵昭行對她和宋寧昭之間的感情也有了個全新的理解。
他也明白了陳婉卿跟宋寧昭分手的真正原因。
“好了,我說完了。”陳婉卿問邵昭行:“你聽完之後有沒有覺得我矯情?”
邵昭行:“沒有。”
陳婉卿:“真沒有?”
邵昭行:“沒有,我反而覺得你也是受害者,因為他沒有能力維持你們的感情。”
陳婉卿:“……”
她不太願意承認這一點,但又不得不說,邵昭行的話是對的,實話都殘忍。
邵昭行見陳婉卿不說話,“我太直接了?”
陳婉卿:“沒,你說得挺對。”
邵昭行:“其實我應該感謝他,不然我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陳婉卿被邵昭行逗樂了,“你要不要這麼坦誠。”
不過她不討厭邵昭行的坦誠,陳婉卿自己就是比較直接的人,比起宋炎成和江熠那種虛偽的路數,她更喜歡邵昭行這樣的。
有話直說,不掩飾自己的慾望,好過又當又立。
**
陳婉卿跟邵昭行在金樽喝酒,醫院那邊卻亂成了一鍋粥。
宋寧昭跟宋炎成兩個人都掛彩了。
宋炎成被宋寧昭打斷了鼻樑骨,宋寧昭被宋炎成砸破了後腦勺。
兄弟兩個人都被送進了急救室,其餘的人在外面等著。
宋老爺子臉色鐵青,打死他都沒想到,這種丟人的事情竟然會在他們宋家上演。
而這兩個人,竟然還是為了陳婉卿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打的!
戚荷擔心極了,她站在宋裕和身邊,抓著宋裕和的胳膊,掌心都是汗。
宋裕和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以示安撫。
戚荷:“我早就說過陳婉卿就是個禍害,都已經走了這麼久了,竟然還不放過我們宋家,她今天肯定是故意過來的,就是想把我們家弄得一團亂……”
宋裕和:“現在說這些沒用,先等他們從搶救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