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被架空了，現在也就頂個職務了，公司的事兒都是宋小少爺說了算的。”
“沒辦法，人家天賦異稟，老爺子又喜歡……鬥不過啊。”
“我聽老劉跟我說，兄弟兩個人已經鬥了大半年了，宋小少爺回歸之後就一直跟他哥對著來，兩人經常在公司吵架。”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豪門無兄弟。”
陳婉卿聽著這幾個人的對話，再看看臺上的宋寧昭，扯了扯嘴角。
行啊，他終於贏了，算他有本事。
外面的人都這麼說了，說明宋寧昭真的把宋炎成給架空了。
陳婉卿一點兒都不同情宋炎成，甚至覺得他活該——
要不是他去謝尹面前說那些傻逼話，宋寧昭根本不會出車禍。
宋炎成下場再慘都是自找的，報應不爽罷了。
………
宋寧昭發言完畢之後，年會到了表演的流程。
陳婉卿跟邵昭行坐在一起喝著果汁看錶演的時候，她手機響了。
是工作上的電話。
現場太吵了，陳婉卿便去了露臺接電話。
接完電話準備回去的時候，陳婉卿被宋炎成堵住了去路。
陳婉卿現在對宋炎成一丁點兒初戀濾鏡都沒了，看到他只覺得煩躁，想打人。
陳婉卿話都沒打算跟他說，繞過他就要離開。
宋炎成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你他媽有完沒完？”陳婉卿直接開罵，用力地甩他：“離我遠點兒，我看見你就反胃。”
“你不是想讓宋家丟人嗎，我可以幫你。”宋炎成無視了她的嫌惡的態度，他看著她的眼睛，說：“只要有人看到我跟你在一起，宋家就會丟人，老爺子也會顏面掃地。”
陳婉卿停下掙扎看著宋炎成。宋炎成以為她是動搖了，摁住她的肩膀低頭就要靠近她。
陳婉卿直接甩了宋炎成一個耳光。
露臺上很安靜，啪一聲，格外響亮。
陳婉卿手勁兒大，這一下也沒收著打，宋炎成直接被打得嘴角滲出了血跡。
宋炎成舔了舔嘴唇，“你打我。”
陳婉卿：“你這麼不要臉，不打你打誰。”
“沒錯，我是想讓你們宋家丟人，但我不會傻逼到把自己搭進去。”陳婉卿不屑一顧地看著他，“你離我遠點兒，我可不想讓我男朋友看見我跟前任糾纏。”
宋炎成摸上了剛剛被陳婉卿打過的地方，質問她：“你真的愛上邵昭行了？”
“不然呢？”陳婉卿不答反問。
宋炎成：“那宋寧昭呢？你不愛他了？你們當初不是愛得死去活來的。”
陳婉卿：“那又如何？我是找男朋友不是扶貧，放著邵昭行這麼好的男人不要，我去找宋寧昭受罪？我有病嗎？”
宋炎成：“他當初為了你跟家裡鬧翻，你就這麼說他？”
陳婉卿：“怎麼著，你這是替你弟弟鳴不平了嗎？你們倆關係甚麼時候這麼好了？他不是都把你的繼承權搶走了？”
“還是說你打算錄個音回去刺激他？”陳婉卿低頭看了一眼宋炎成的西裝口袋，“別說你還真是深得你家老爺子的真傳。”
陳婉卿一口氣嘲諷了宋炎成一大段話，宋炎成卻突然定在原地一言不發了。
他看著對面，眼神有些複雜。
此時，他的手還抓著陳婉卿的胳膊。
陳婉卿見宋炎成走神了，正準備抽手離開，就聽見宋炎成說：“不用多此一舉了。”
陳婉卿：“你他媽給我滾……”
宋炎成：“他來了。”
聽見這三個字，陳婉卿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聽見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一步一步，讓人頭皮發麻。
宋寧昭最後停在了陳婉卿的對面，跟宋炎成並排站著。
宋寧昭將陳婉卿的手從宋炎成手中抽回來，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宋炎成看見宋寧昭這樣子，笑著問：“寧昭，剛才她說的話你聽見了吧？”
雖然不知道宋寧昭是甚麼時候出現的，但看他這個表情，肯定是聽見了陳婉卿放狠話。
宋炎成怎麼會放過這個刺激宋寧昭的絕佳機會？
“滾。”宋寧昭只說了一個字兒。
陳婉卿下意識就覺得宋寧昭是讓她滾，畢竟他之前也沒少這麼說過。
陳婉卿正要走的時候，宋寧昭直接攔住了她。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聲音涼薄：“我讓你走了？”
陳婉卿無語了，他又發甚麼神經，剛才讓人滾的人不是他？
“如果你不想被宋家掃地出門，現在就滾。”宋寧昭又來了一句，陳婉卿才反應過來，他是讓宋炎成滾。
陳婉卿有點兒不可思議——他們兄弟兩個人，現在已經撕到這個程度了？
陳婉卿下意識地就去看宋炎成，宋炎成的臉色跟她想象中差不多難看。
過了幾秒，宋炎成又說：“你這是聽見她說不愛你，找我發洩嗎？”
“原來你也有這麼無能的時候。可惜了，就算你讓我滾了，也改變不了她跟別人在一起的事實。”宋炎成毫不留情地提醒著宋寧昭，“你也聽見了，她剛才親口說了她愛的人是邵昭行。”
“你跟她在一起，甚麼都沒有得到過，好歹我是她的初戀，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的，你呢，為了她窮折騰了一番，一場車禍差點兒弄死自己，最後她還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宋炎成越說越過分，“宋寧昭，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輸家，小丑。”
伴隨著宋炎成的話，宋寧昭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致。
陳婉卿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她狠狠罵道：“宋炎成你他媽給我閉嘴，你個垃圾！”
陳婉卿本來以為宋炎成之前做的缺德事兒已經到極限了，沒想到他還能繼續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他竟然會拿著【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的】這種事情來炫耀。
陳婉卿巴不得打死他，他算個甚麼東西也敢物化她？
宋炎成被陳婉卿這樣罵了，自然也開心不到哪裡去，他口不擇言：“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要是沒有我，你……”
宋炎成話還沒說完，宋寧昭突然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了露臺的欄杆處。
他動作很快，陳婉卿看得眼花繚亂，等她定下神來，就看到宋寧昭掄起拳頭狠狠砸在了宋炎成的臉上。
一拳頭下去，竟然將宋炎成砸出了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