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他不是愛找茬嗎,我也不是逆來順受的,看我怎麼噁心死他。”
說到這裡,陳婉卿啪一聲將三文魚扔到了案板上。
邵昭行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他滿臉疑惑:“?”
陳婉卿給邵昭行解釋:“他不吃魚,味道都聞不了,尤其是魚生。”
“哦,蝦仁也不愛吃。”陳婉卿說著又拆開了蝦仁往碗裡倒。
邵昭行被陳婉卿的行為逗笑了——
“我就說,逆來順受好像不是你的風格。”
陳婉卿:“你家有罐裝金槍魚吧?我還想捏個飯糰。”
邵昭行:“嗯,沒問題。”
不管陳婉卿做甚麼,邵昭行都點頭,並且樂意配合她完成。
晚上這頓飯主要是邵昭行做的,但菜基本上都是陳婉卿定的。
咖哩奶油蝦仁意麵、刺身拼盤、金槍魚飯糰、蝦仁炒生菜……
許慕齡跟宋寧昭一起來到了餐廳。
看見桌上的菜之後,她先是吞了吞口水,接著又一臉擔憂地看向了宋寧昭。
這一桌……她是很愛吃的,但宋寧昭完全沒辦法吃啊。
陳婉卿之前是他女朋友,居然不知道他不吃這些東西嗎?
“坐吧。”邵昭行的態度還算熱情,他笑著說:“我和婉卿都比較喜歡吃魚蝦,晚飯就準備這些了,你們應該沒甚麼忌口吧。”
許慕齡:“我是……”
宋寧昭:“沒。”
他倆的聲音是同時響起來的。
邵昭行只聽了宋寧昭的回答,他回頭,跟陳婉卿對視了一眼。
陳婉卿笑了一下,沒說話,拉著邵昭行坐了下來。
宋寧昭跟許慕齡則是坐到了對面。
邵昭行是主人,他招呼道:“兩位不用客氣,隨意就好。”
陳婉卿拿起筷子,夾了意麵嚐了一口。
邵昭行問:“好吃嗎?”
陳婉卿比了個大拇指,“太好吃了,比我在餐廳吃的好吃一萬倍。”
邵昭行:“那我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陳婉卿:“真的假的啊,我不信。”
邵昭行:“那你看我表現,從明天開始。”
陳婉卿:“行吧,那我觀察觀察。”
說完,陳婉卿給邵昭行夾了一塊兒三文魚,“你嚐嚐,我挑的肯定很好吃。”
邵昭行沾著醬料吃了一口,“確實,入口即化。”
他倆的互動太自然了,不是刻意秀恩愛,但聽著就給人一種非常恩愛的感覺。
許慕齡往嘴裡送了一筷子生菜,側目看向了宋寧昭。
這臉色果然是很難看……
許慕齡剛想做點兒甚麼,就看見宋寧昭拿起筷子,從刺身拼盤裡頭夾了一塊兒三文魚沾了醬,送到了嘴裡。
許慕齡頭皮發麻。
她之前在宋寧昭面前吃三文魚的時候,宋寧昭那個表情,彷彿她在吃屎。
許慕齡做夢都沒想到,宋寧昭竟然會親口“吃屎”。
許慕齡沒眼看了,咔嚓咔嚓咬著生菜。
宋寧昭把三文魚送到嘴裡,忍著噁心嚥了下去。
想吃點兒其他東西緩一緩,然而身體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宋寧昭是真的受不了魚腥味兒,他剛才強行嚥下去了,現在開始噁心,忍都忍不了。
宋寧昭臉色難看,捂著嘴,一邊乾嘔,一邊跑去了洗手間。
那模樣,跟妊娠反應的孕婦似的。
陳婉卿看了之後直呼過癮,活該,再讓他耍小心眼兒!
不過陳婉卿強忍著沒笑,她看向許慕齡,故作擔憂到:“他怎麼樣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許慕齡剛才懵了,經陳婉卿這麼一提醒,她趕緊起來去洗手間看宋寧昭。
許慕齡走後,邵昭行笑著跟陳婉卿說:“你厲害。”
陳婉卿:“那可不,他想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邵昭行盯著陳婉卿:“以前怎麼沒發現你也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陳婉卿不以為意,“對付甚麼人就得用甚麼辦法。”
………
宋寧昭在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中午吃的炒飯都吐出來了。
許慕齡站在一旁,捂著眼睛,都沒忍心去看。
光是聽著宋寧昭嘔吐的聲音,她都想跟著一塊兒吐了。
她真沒明白,宋寧昭究竟在跟誰較勁兒。
明明不能吃的東西,還非要去吃——
難道就因為陳婉卿給邵昭行夾了一塊兒三文魚?
別人吃起醋來折磨對方,他吃起醋來折磨自己?
宋寧昭吐完之後衝了馬桶去漱口,許慕齡看見了他發紅的眼眶,有點兒擔心:“你還好嗎?要不然我們出去吃點兒其他的吧。”
今天晚上那桌,是真的沒有宋寧昭能吃的東西啊。
宋寧昭很久沒有說話,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然後啞著嗓子對許慕齡說:“走吧。”
許慕齡:“我剛才說的是,我們一會兒出去吃,呃……這就走了?”
宋寧昭大費周章才打入敵人內部,還沒做甚麼呢,這麼快走是不是不太合適?
宋寧昭沒回許慕齡,直接往外走。許慕齡跟了上去。
倆人剛出來,就碰上了邵昭行。
邵昭行看到宋寧昭雙眼發紅的模樣,關切地問了一句:“小宋總還好吧?需不需要叫醫生來看看?”
“不必。”宋寧昭拉過許慕齡,“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了。”
邵昭行:“不吃完飯再走嗎?”
宋寧昭:“不了。”
宋寧昭就這麼帶著許慕齡走了。
邵昭行將他們兩個人送出了別墅。
回到餐廳的時候,陳婉卿還在吃飯。
“人走了?”陳婉卿問。
邵昭行:“嗯,走了。”陳婉卿笑著說,“清淨了,你趕緊坐下來吃吧。”
邵昭行頭一回覺得有點兒猜不透陳婉卿的想法,他猶豫了一下,跟陳婉卿說:“宋小少爺看著吐得有點兒厲害。”
陳婉卿:“正常,他看到魚就是那個反應,別人當著他的面兒吃魚他都噁心。”
邵昭行:“……”
陳婉卿想了一下宋寧昭剛才嘔吐的樣子,內心暗爽。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會逆來順受捱打了還不還手的人。
宋寧昭之前欺負了她好幾次,她都記著呢。
陳婉卿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就算她今天不整宋寧昭,宋寧昭下次也不會大發慈悲放過她。
既然結果都是不放過她,她總得讓自己也痛快一把。
“哈哈哈,真他媽爽。”陳婉卿喝了一口飲料,甚至還想跟邵昭行碰杯慶祝一下。
邵昭行被陳婉卿的笑感染到了,跟著一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