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看了啊，挺般配的。”
謝尹呵了一聲，“你根本沒喜歡過他吧？”
“你跟他在一起，就是把他當成報復宋家的工具——”
“誰跟你說的？”陳婉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眯起眼睛看向了謝尹，目光危險。
謝尹是聰明人，如果沒有聽見確切的訊息，不可能用這種篤定的口吻說話。
陳婉卿想，肯定是有人跟她說了甚麼。
謝尹被陳婉卿的問題問得怔了一下，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很快恢復了淡定：“誰跟我說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實就是如此。”
陳婉卿卻直接問：“宋炎成找過你？”
謝尹頭皮有點兒麻，聰明的人她見過不少，但她沒想過陳婉卿會這麼聰明。
在謝尹心裡，陳婉卿一直屬於那種胸大無腦的型別。
大概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了，出身又一般般，謝尹從來沒覺得她多厲害。
謝尹一向冷靜，如今卻被陳婉卿逼問得有些心虛了。
到底是比陳婉卿小了幾歲，社會經驗也沒有她那麼豐富，謝尹陣腳亂了。
她雖然不說話，但陳婉卿已經從她的反應裡看出了大概。
她大腦飛速運轉著，眼睛眯起來，繼續推測：“把喝醉酒的宋寧昭帶去酒店，也是宋炎成給你出的主意吧？”
現在想想，這手段真的是很符合宋炎成的作風。
之前幾次他不也是用了同樣的手段設計宋寧昭和常安樂的嗎，只不過沒有成功。
謝尹沒想到陳婉卿竟然能猜得這麼準，她捏著杯子的手徹底僵硬了——
無需言語，陳婉卿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笑了笑，說：“長點兒心吧謝小姐，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少幹。”
謝尹知道，宋寧昭那天從酒店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這事兒，她一直都挺自責的。
事後她給宋寧昭發過不少訊息道歉，宋寧昭沒理過她，甚至把她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謝尹其實很後悔，如果她知道宋寧昭會出事兒，那天晚上，死都不會拉著宋寧昭去酒店。
她只不過是想讓宋寧昭和陳婉卿之間產生隔閡而已，沒想過將宋寧昭置於危險之中。
謝尹沉默了很久，才問陳婉卿：“你為甚麼跟他分手？”
陳婉卿：“這個問題我需要跟你解釋？”
謝尹：“你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他，如果喜歡的話，又怎麼會在他最需要照顧的時候丟下他不管。”
陳婉卿：“嗯，你說得對。”
謝尹：“你……”
陳婉卿：“我是全世界最惡毒的女人，我對他不是真心的，我是在利用他，只有你最愛他，然後呢？你跟我說有個屁用，他不是照樣跟別人在一起了？”
謝尹：“……”
陳婉卿：“我不是你的出氣筒，你有氣愛找誰撒找誰撒，我跟他現在沒關係了，勸你少來煩我，我可不會因為你是HS資本的大小姐就對你客氣。”
謝尹：“……”
謝尹其實不是個擅長吵架的人，她出身在那個圈子，生來就身居高位，也沒有誰真的敢跟她說太過分的話。
陳婉卿之前雖然也懟過謝尹幾次，但遠沒有今天這麼難聽。
謝尹被陳婉卿說得大腦宕機了許久。
反應過來準備回應的時候，陳婉卿已經轉身走了。
謝尹心口鬱結，端起杯子來狠狠灌了一口酒。
耳邊仍在不斷迴盪著陳婉卿說過的話——
你跟我說有個屁用，他不是照樣跟別人在一起了？
是啊——
就算沒了陳婉卿，宋寧昭也沒有跟她在一起。
謝尹之前一直執著地認為，只要沒了陳婉卿，宋寧昭就會選擇她了。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當時的想法有多麼地天真。
**
碰見謝尹之後，陳婉卿就沒心思在樓下喝酒了。
一回來海城就先後碰上各種讓她糟心的人，真是晦氣。
明天上午還要去找張導演見面，陳婉卿上樓洗了個澡就睡了。
晚上睡得還不錯，翌日一早，陳婉卿叫了個外賣，化完妝打扮好了，外賣也到了。
吃早飯的時候，陳婉卿又看了一下張導演的資料。
張導演是業內出了名的脾氣古怪，陳婉卿倒也不覺得稀奇。
名導演嘛，總是得有點兒脾氣的。
陳婉卿吃著飯溫習了一遍張導演的資料，然後就開車去找他了。
張導演住在郊區的別墅裡，跟市中心比起來，這裡過分荒涼了。
不過這邊也是海城出了名的富人區。
陳婉卿在別墅門口做了登記，來到了張導演家門口。
見面之後，陳婉卿熱情地將自己提前買好的伴手禮送給了張導演。
她臉上掛著笑，跟張導演問好：“張導您好您好，冒昧上門，打擾了，希望您別介意。”
雖然上門是提前約好的，但場面話還是得說。
張導演對陳婉卿的態度就沒那麼熱情了，他淡淡看了陳婉卿一眼，說：“進來吧。”
陳婉卿倒是沒介意他的冷淡，只當這是藝術家的脾氣。
陳婉卿進入張導家裡坐了下來，寒暄了幾句之後，就開始跟張導說起了劇本的事兒。
陳婉卿給張導介紹了一下劇本的主要設定和走向，又說了贊助金額和演員的安排。
這部劇是南山娛樂的重點專案，不管是幕後陣容還是演員陣容都是非常強大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婉卿才有底氣來跟張導談。
陳婉卿跟張導介紹完之後，張導仍然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陳婉卿盯著張導觀察了一會兒，笑眯眯地問：“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張匯出山？”
張導說：“你們這部劇贊助確實厲害，但是我對它沒甚麼興趣，你另請高明吧。”
張導這個人也很直接，拒絕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委婉”兩個字兒怎麼寫。
好在陳婉卿臉皮厚，並沒有因為張導的這次拒絕就放棄。
她笑著跟張導說：“張導，再考慮考慮，拍攝過程中，我們尊重導演的一切決定，如果您到時候覺得劇情哪裡不合適或者是演員有甚麼問題，我們都聽您的安排。”
張導穩如泰山：“你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但我對這個本子沒興趣，今天怕是要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陳婉卿：“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張導：“實不相瞞，有人讓我不要接這部戲。年輕人，不如你先想想你們公司得罪過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