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又去跟幾個同行還有導演聊了一會兒，一晚上下來又談妥了好幾件大事兒，也算是別有收穫。
在外面應付了一會兒，陳婉卿也有些累了，正好接到了工作上的電話，便在露臺這邊站著休息了一會兒，順便點了一根菸。
陳婉卿一隻手撐著欄杆，另外一隻手夾著煙，送到嘴邊吸一口，然後仰起頭，吞雲吐霧。
她正抽菸抽得上頭的時候，面前突然擋了一道人影。
陳婉卿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到了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她勾唇，笑著打招呼：“嗨，小少爺。好久不見了呀。”
宋寧昭原本就沒甚麼溫度的臉，在聽到“小少爺”這個稱呼之後，立馬又冷了幾個度。
陳婉卿清楚地看到了他表情的變化，她當然也知道宋寧昭有多討厭這個稱呼。
她就是故意這麼喊的。
他們兩個人，真的不能再有任何糾纏了。
陳婉卿說完那句話後，宋寧昭一句話都沒接，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冷冽的目光彷彿要在她身上穿出一個洞來。
陳婉卿能從他的眼神裡感受到各種各樣的情緒，憤怒，疑惑，失望，心如死灰。
她又吸了一口煙，吐著菸圈朝宋寧昭靠近了幾分，笑盈盈地問：“小少爺身體好點兒了嗎？”
如果說之前的那句話是挑釁，那後面這句，就是在宋寧昭的傷口上又狠狠刺了一刀。
宋寧昭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將她壓在了欄杆上。
他動作太大，陳婉卿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陳婉卿被宋寧昭掐得呼吸困難，她抬起頭來看到宋寧昭猩紅溼潤的眼，再次露出了笑容：“小少爺，溫柔一點兒呀，我的煙都被你弄掉了。”
宋寧昭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但他不需要表達甚麼，陳婉卿從他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來他有多麼憤怒了。
她早就知道，他們分開的時候，她將他的自尊碾了個稀巴爛，宋寧昭怕是已經恨死她了。
恨也好，他這樣對她，總比抱著她撒嬌來得好。
兒女情長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陳婉卿一直都在看著宋寧昭笑，她笑得越燦爛，宋寧昭的心裡那股被刀扎的疼痛感就越強烈。
最後，宋寧昭低頭，狠狠咬上了她的嘴唇。
沒錯，是咬，不是吻。
剛碰上來就出血了，陳婉卿被他掐著脖子已經快窒息了，這會兒又被堵住了嘴唇，簡直就是雙管齊下的折磨。
嘴巴里滿是鐵鏽味兒，血液順著他的舌頭捲了進來，掃蕩著她口腔內每個角落。
陳婉卿自認為是很能忍疼的人，但宋寧昭今天大概是抱著要咬死她的心情來的。
她真的疼到眼淚要掉下來了，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宋寧昭看見陳婉卿皺眉的樣子，下意識地鬆開了她。
嘴唇鬆開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也鬆開了。
宋寧昭站在她對面，舔了舔嘴唇，目光仍然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陳婉卿抬起手來碰了碰嘴唇上被宋寧昭咬破的地方，嘖了一聲。
她笑著說：“小少爺還是一如既往地粗暴啊。”
宋寧昭：“再說一句我掐死你。”
——他真的是討厭死了這個稱呼，尤其是從她嘴巴里喊出來，陰陽怪氣的。
“行吧，既然小少爺這麼討厭我，我就閉嘴不說甚麼了。”陳婉卿挑眉，“親也親過了，掐也掐過了，小少爺心情痛快一點兒了嗎？我能滾蛋了不？”
回應陳婉卿的，是宋寧昭轉身就走的背影。
他走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一毫的留戀。
陳婉卿站在原地，目送宋寧昭離開，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她從包裡摸了煙和打火機出來，又點了一根菸開始抽。
嘴巴里，煙味兒和血腥味兒混在一起，沒幾口就噁心了。
陳婉卿抽不下去了，準備去洗手間漱漱口。
陳婉卿過來洗手間的時候，這邊沒人。
她漱了個口，看到自己嘴唇上非常明顯的咬傷之後，突然笑了起來。
“還真他媽是條狗。”
陳婉卿給嘴唇周圍重新打了一遍遮瑕粉底，補了個口紅，確保看不出來甚麼不對勁兒之後，這才出去。
萬萬沒想到，剛從洗手間出來，就在走廊上看了一出大戲。
一個年輕的女愛豆，將宋寧昭堵在了走廊裡頭，跟他搭訕。
那個女愛豆背對著陳婉卿，注意力都在宋寧昭身上，自然不會覺察到背後有人。
宋寧昭倒是一眼掃到了陳婉卿。
他的視線短暫地在陳婉卿身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後看向了面前的人：“你誰？”
不遠處，陳婉卿聽見這兩個字兒，差點兒笑出聲來。
——怎麼說，宋小少爺在拒絕女孩子這件事兒上，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給人面子。
這個女愛豆，陳婉卿也認識，她今年也才二十歲，現在是舞蹈學院的學生，千年參加選秀高位出道了，特別火，大街小巷都是她的廣告。
而且這姑娘是沒動過刀子的那種，講實話，挺漂亮的。
但宋寧昭竟然對著這麼一個姑娘問“你誰”，可真有他的。
顯然，那小姑娘也沒想到宋寧昭會這麼說。
她的臉紅了一下，然後硬著頭皮自我介紹：“我是言雨，之前參加……”
“哦，不認識。”宋寧昭依然不給面子，沒等對方自我介紹完就打斷了她，“你找我甚麼事兒？”
言雨硬著頭皮說：“我之前看過很多你的新聞，很喜歡你，宋先生，能不能給我一個你的聯絡方式？我想追你。”
言雨今天過來堵宋寧昭就是為了表白的，雖然宋寧昭態度不太好，但她想著，來都來了，乾脆就豁出去了！
反正也沒人看到……被拒絕了也不丟人。
“不能。”宋寧昭果然是拒絕的回答。
被拒絕之後，言雨還是有點兒不甘心：“為甚麼呢？宋先生現在難道不是單身嗎？”
宋寧昭：“你聽誰說我單身的？”
言雨：“額，這個……大家都這麼說。難道，你有女朋友嗎？”
宋寧昭抬起手指了指後面：“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