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根本就沒有給徐御繼續往下說的機會,直接掛電話,順便還暫時把小米的號碼也拉黑了。
後來徐御再打過去的時候,電話已經進不去了。
小米站在旁邊聽完了剛才的通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原來婉卿姐跟宋家那位小少爺分手了啊……
“謝謝你了。”徐御把手機還給了小米,拉著簡延光走了。
簡延光是個沉不住氣的,剛才聽見陳婉卿用那個語氣說話,已經有點兒生氣了。
畢竟宋寧昭跟他是從穿開襠褲就一起玩兒的關係了。
這麼多年,就只見宋寧昭對陳婉卿一個人這麼上心過。
可是陳婉卿呢,竟然在宋寧昭這麼需要她的時候拍拍屁股走人了。
上車之後,簡延光氣得拍了一下大腿,“陳姐這是甚麼意思?寧昭受傷住院了,她就不要寧昭了?”
“我看她的態度好像也不像是自責要分手,她到底在想甚麼啊?之前我們一起玩兒,我總覺得她特別喜歡寧昭啊,不是裝出來的吧?”
徐御揉了揉太陽穴,“當然不是裝出來的。”
“那她怎麼還——”
“自責吧。她大概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寧昭就不會出車禍。”徐御說。
簡延光卻不這麼認為:“寧昭出車禍難道不是因為那個謝尹死纏爛打?陳姐那麼聰明的人,怎麼連這個都想不通。”
徐御:“如果寧昭沒有跟家裡鬧翻,謝尹怎麼會有機會對他死纏爛打?”
簡延光:“……好像也是。”
徐御:“現在明白了吧?”
簡延光:“好吧,所以陳姐這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唄,她覺得自己跟寧昭分手了,這些事兒就都解決掉了,是吧?”
徐御:“事實如此。”
簡延光:“……”
徐御:“寧昭以前過的甚麼生活,這段時間過的甚麼生活,你觀察過嗎?”
簡延光:“我當然觀察過了,不說別的,就謝尹這個事兒,要是以前,謝尹敢這麼死纏爛打,不知道被他弄死多少次了。還有他之前去銀行貸款,跟那些個合作伙伴應酬的時候,我都覺得——”
“心疼,是嗎?”徐御猜到了簡延光要說甚麼。
簡延光點點頭,“嗯唄,他那脾氣,求人太難為他了。”
“你都心疼,更何況是陳姐。”徐御倒是沒有懷疑陳婉卿對宋寧昭的感情,“寧昭這樣,她肯定心疼死了,這應該是她深思熟慮之後的選擇。”
簡延光嘆了一口氣,“但是咱倆要怎麼跟寧昭說啊?寧昭現在已經這樣了,他要是知道陳姐打算跟他分手了,豈不是營養針都不打了?”
徐御和簡延光一起頭疼了起來。
兩人在南山樓下坐著商量了一會兒,然後開車去了醫院。
………
徐御和簡延光過來的時候,護士剛剛給宋寧昭打完營養針。
宋寧昭車禍之後,面板越來越白,白得跟醫院的牆壁似的,看不見一點兒血色。
護士離開之後,徐御跟宋寧昭說:“每天打針不無聊嗎,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宋寧昭掃了徐御一眼,不說話。
簡延光:“我剛才在樓下看見賣烤紅薯的了,賊香,我去給你買兩根上來吧。”
宋寧昭還是沒說話。
簡延光笑嘻嘻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去買了啊。”
簡延光說著,還拉了徐御一起。
他倆剛才已經商量過了,不管怎麼樣,得先勸宋寧昭吃東西。
就是不知道,勸宋寧昭吃東西跟勸陳婉卿來醫院看宋寧昭這兩件事兒,究竟哪一件比較容易。
簡延光跟徐御在樓下買了烤地瓜,還在超市裡買了好多牛奶和麵包,拎著一塊兒上去了。
回到病房的時候,才發現宋寧昭睡過去了。
他雙眼緊閉著,睫毛在眼瞼下打出了一片陰影,面色蒼白。
他的雙手交叉疊放在身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徐御湊近看了一眼,忍不住嘆息出聲。
宋寧昭好像是真的困了,睡得很沉,病房裡有動靜,他也沒甚麼反應。
徐御和簡延光沒叫醒他,倆人站在旁邊收拾著剛才買的東西,順便吃個早飯。
今天他倆剛爬起來就去南山娛樂堵陳婉卿了,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徐御和簡延光在病房吃東西的時候,戚荷和宋裕和夫妻兩個人過來了。
戚荷的眼睛還是腫的,她最近都沒再化妝了,嘴唇上也沒甚麼血色。
宋裕和雖然穿著一身西裝,但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憔悴。
徐御和簡延光跟兩位長輩打了招呼。
戚荷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宋寧昭,眼眶再次紅了起來:“他跟你們……也還是不肯吃飯嗎?”
徐御:“嗯,不肯吃。”
簡延光:“買了東西上來,他就睡著了。”
戚荷絕望地說:“我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才能吃飯……真的要找陳婉卿過來嗎?你們找到陳婉卿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