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接到銀行的電話之後，陳婉卿就陷入了自我拉扯和糾結之中。
拖到了週五，都沒跟宋寧昭提貸款的事兒。
週五下班之後，陳婉卿長吁了一口氣，決定親自去找宋寧昭，當面把結果告訴他。
雖然很殘忍……但這是他們兩個人必須面對的。
陳婉卿已經想好了，下週她準備約靳寒嵊出來聊一聊。
她之前也算是幫過靳寒嵊的忙，靳寒嵊欠了她人情，肯定是要還的。
陳婉卿開車到競士辦公樓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臨近冬至日，白天越來越短，搞得人心情也格外鬱悶。
陳婉卿來到宋寧昭辦公室，正好聽見許助理在跟他說後面的日程。
陳婉卿沒打擾他們，等許助理說完之後，才走到宋寧昭面前。
陳婉卿觀察了一下宋寧昭的表情，發現他狀態還不錯。
雖然還是很疲憊，但是能感覺到他心情還可以。
陳婉卿原本已經下定決心說貸款的事兒了，但一看宋寧昭這麼開心，陳婉卿瞬間又不忍心說了。
陳婉卿：“你心情好像不錯？”
宋寧昭：“嗯。”
陳婉卿：“甚麼好訊息？分享一下。”
宋寧昭：“之前我給其他城市的投資公司遞了專案方案，有一家公司對投資競士有興趣，週末面談。”
陳婉卿聽見這個訊息之後，立馬激動了起來，她一把抓住宋寧昭的肩膀：“真的假的？！這麼好？”
陳婉卿現在的心情，比自己做的專案找到贊助商還要激動。
不僅激動，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嗯，我厲害吧。”宋寧昭裝模作樣地扶了一下眼鏡。
要是平時，陳婉卿早就給他一巴掌罵他自戀了。
但是今天，陳婉卿直接撲上去掛在了他的身上，兩條胳膊兩條腿都纏到了他身上，跟只樹袋熊似的，抱著他的臉親了好幾口。
陳婉卿親得特別用力，宋寧昭鼻樑上的眼鏡都差點兒被她的動作給擠下來。
“厲害，你最厲害！不愧是你。”
親完了之後，陳婉卿毫不吝嗇地誇獎著宋寧昭，完事兒了還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宋寧昭也是第一次見陳婉卿這樣，他捏了一把陳婉卿的腰，“你親得我臉疼。”
陳婉卿：“你還嫌棄上我了？”
宋寧昭：“不敢，怕你打我。”
陳婉卿從宋寧昭身上，習慣性地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兒想跟你說。”
宋寧昭接過她的話：“貸款沒批下來。”陳婉卿陡然抬起頭來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宋寧昭：“猜的。”
陳婉卿：“……你他媽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她這兩天跟宋寧昭聊天兒的時候，一句關於貸款的話都沒提過，就是怕影響他的心情。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宋寧昭勾唇笑了笑，沒有回答陳婉卿的問題。
他越不說話，陳婉卿就越想知道，“你趕緊告訴我，你怎麼猜到的？我明明甚麼都沒說啊，這不科學。”
宋寧昭：“就是因為你甚麼都沒有說。”
陳婉卿：“……這他媽都可以？”
宋寧昭：“如果貸款結果還沒出來，你應該會像那幾天一樣跟我吐槽銀行效率這麼這麼低。”陳婉卿：“……”
她突然有種自己被宋寧昭看透了的感覺。
貸款手續剛交上去的那幾天，陳婉卿基本上天天都會跟宋寧昭提貸款的事兒。
可是週三下午的時候，她突然就不說這個事兒了。
在她來公司找他的這兩天時間裡，他們的聊天中就沒再出現過貸款兩個字兒。
陳婉卿有意不提這個話題，代表甚麼意思，宋寧昭當即就猜到了。
他也知道，陳婉卿不告訴他，應該是怕他失望。
“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宋寧昭低頭湊到陳婉卿耳邊跟她說，“我也可以吃苦的。”
不知道為甚麼，陳婉卿聽見這句話之後，眼眶和鼻子同時酸了起來，差點兒就繃不住哭了。
他可以吃苦，可是她不願意看他吃苦啊。
其實這兩天，陳婉卿都有衝動跟他說，要不然公司直接破產清算吧，以後她養著他。
但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那是他喜歡的事情，是他的事業，她怎麼能要求他放棄呢。
“嗯，你厲害。”陳婉卿將眼淚憋了回去，揉揉他的臉：“晚上給你做好吃的獎勵你，今天不值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