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來這件事兒,陳婉卿的臉色不由得嚴肅了幾分。
雖然宋寧昭沒有具體跟她說宋老爺子究竟做了甚麼,但看看競士現在的情況,陳婉卿基本上也猜得到了。
宋氏公開發表宣告說以後跟競士沒有任何關係,聰明的人都知道這背後是甚麼意思了。
宋老爺子在圈子裡人脈又廣,他私底下表個態,肯定很多人都會因為不想得罪他而對競士避之不及。
競士現在招不到人,應該也跟宋老爺子有關。
週末這兩天,陳婉卿還無意間聽見了許助理跟財務那邊打電話,說甚麼競士半年之內要還宋氏十二個億。
想必這個,也是宋老爺子的手筆。
十二個億,如果競士還跟之前一樣,陳婉卿覺得半年還上這筆錢基本不是甚麼問題。
但現在競士連人都找不到,想做業務擴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現有的這個遊戲收益,維持公司的正常運轉除外,半年哪裡能賺到這麼多錢。
宋老爺子這擺明了就是要把宋寧昭往絕路上逼。
希施看見陳婉卿的表情之後,就猜到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了。
“看你這意思,是要趕盡殺絕了?”
陳婉卿長吁了一口氣,“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希施:“不是說他在家裡很受寵嗎,宋家人這麼狠?”
陳婉卿:“其實我也有點兒意外,沒想到老爺子能對他下這種狠手。”
希施:“搞不好是有人煽風點火呢。”
陳婉卿覺得希施這張嘴是真的厲害,隨便一說就說中要害了——
宋老爺子這樣,肯定是有人煽風點火啊。
至於煽風點火的人是誰,腳趾頭想想都知道。
現在最得意的人,恐怕就是宋炎成和阮幸了吧?
宋炎成為了宋家的繼承權費勁了心機,現在宋寧昭終於跟宋家鬧翻了。
那宣告一發,基本上就預設了宋炎成的繼承人地位了。
雖然陳婉卿對宋家的那些家產並不在乎,但是隻要一想到這些東西落在了宋炎成手裡,她就格外地不痛快。
希施看問題是真的透徹,再加上她又知道宋炎成跟陳婉卿之前的關係,所以她一下子就猜到了這事兒跟宋炎成有關。
“你那個前男友,應該沒少出力。”希施說。
陳婉卿無所謂地笑了下:“嗯,那肯定。”
希施:“你做好準備吧,我覺得這只是個開始,以後你們遇到的事兒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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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競士從宋氏辦公樓搬出去已經有整整一週的時間了,距離宋寧昭上次來醫院,則是過了九天。
宋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不理想,宋家的人怕出意外,所以就安排宋老爺子在醫院常住了。
宋老爺子雖然人在醫院,但是卻一直沒停止過對宋寧昭那邊的關注。
宋炎成基本上每天都會來醫院跟宋老爺子彙報一下公司的情況。
不僅如此,他還會留下來照顧宋老爺子的飲食起居。
病房這邊的醫生和護士每次看見宋炎成,都會誇上兩句。
這天下午下班後,宋炎成又拎著家裡阿姨做好的晚飯過來了。
他將晚飯拿到桌子前,扶著宋老爺子下床,悉心照顧他吃飯。
這個時候,正好碰上了護士過來查房。
查房的護士看見宋炎成之後,笑著說:“宋總又來了啊,老爺子有您這樣的孫子可太有福氣了。”
宋老爺子好面子,被人這樣誇了自然是開心的。
宋炎成看了一眼在笑的宋老爺子,對護士說:“應該的,我有這樣的爺爺才是我的福氣。”
護士查完房就走了,吃飯的時候,宋老爺子問宋炎成:“寧昭那邊甚麼情況?他還不肯低頭是嗎?”
宋炎成:“我問過了,競士那邊目前還是老樣子,招聘和合作方面都沒甚麼進展,這陣子很多事情都是寧昭親自上手做的,我聽說他基本上每天都住在公司,學校那邊已經好長時間沒去上課了。”
宋老爺子的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胡鬧,為了一個女人,他要胡鬧到甚麼時候!你有沒有跟圈子裡的人說都不準幫他?”
宋炎成點點頭:“這些已經按照您之前吩咐的說過了,大家心裡都有數。不過,寧昭自己的朋友,我們就不好說了。”
宋老爺子:“甚麼意思?”
宋炎成:“寧昭現在租的辦公樓是徐御名下的,徐御免費提供給他的。因為寧昭公司招不到人,徐御把他公司的人分給了寧昭幾個。”
宋老爺子沉思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我回頭約老徐聊一聊。”
宋老爺子跟徐御的爺爺關係很好,兩家是三代摯交了,要處理這個事兒,別提多方便了。
宋炎成猶豫了一下:“爺爺,我們這樣對寧昭,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了?”
宋老爺子:“不這樣,怎麼讓他長記性?”
他說著便嘆了一口氣,“你以為我捨得這麼對他嗎,他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苦,我不信他為了一個陳婉卿能堅持過這種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