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原本抬起來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然後他笑了笑,等著裡面的人繼續往下說。
江熠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還不明白嗎,她那麼小我就不要她了,她恨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給我錢?”
劉雪:“她要是真的恨你,就不會過來看你了,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她一輩子都是你女兒!”
“你再給她打一次電話,如果她還是不肯給錢,我就去她酒吧鬧事兒,說她不贍養父母。”
江熠站在外面聽著這話,雖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甚麼表情,但他可以肯定,對方的心理一定是很扭曲的。
陳婉卿那樣的性格,應該會很煩這種麻煩吧?
不過這個女人有一句話倒是挺有道理的——陳婉卿多半是在嘴硬。
如果她真的不在意了,按照她的心狠程度,是不可能親自過來探望的。
江熠沉思了一會兒,抬起手來敲了敲門。
他這一敲門,裡面的動靜徹底消失了。
過了幾十秒鐘,面前的門開啟了,站在裡頭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溫婉很優雅的女人。
雖然她的臉色有些憔悴,但江熠能看出來她長得挺漂亮的。
只是……跟陳婉卿不太像。
江熠直接否認了她們兩個人是母女的這個想法。
結合一下陳婉卿的態度,江熠覺得,這個女人多半是她的後媽。
也難怪兩個人關係不好。
“你是……?”劉雪並不認識江熠,看到一個陌生人過來,她有點兒驚訝。
“我是陳婉卿的朋友。”江熠開門見山做了自我介紹。
“原來是婉卿的朋友啊,來,快進來坐!”劉雪也是人精了,江熠那一身西裝看著就很值錢,氣質也跟普通人不一樣。
劉雪剛才一看見江熠,就知道他肯定很有錢。
現在又聽他說是陳婉卿的朋友,頓時看到了希望。
陳婉卿的朋友,又打聽到了這邊,那就絕對不是甚麼普通關係。
這個男人多半是對陳婉卿有興趣,想透過這種方式來跟她有所發展。
江熠在劉雪的熱情邀請之下坐到了沙發上,劉雪還去給江熠倒了一杯水。
江熠接過來水說了一聲謝謝,他看向病床上的陳志遠,“叔叔您好,您就是婉卿的父親吧。”
陳志遠:“沒錯,我是。”
陳志遠剛回答完,就看到了劉雪一個勁兒地給他使眼色。
於是,陳志遠只能在後面接著問江熠:“你跟我們婉卿是甚麼關係?”
陳志遠的這個問題也在江熠的預料之中,江熠並沒有躲閃,笑著說:“實不相瞞,我在追她,不過她目前還沒答應我。”
劉雪聽見江熠這個回答,眼睛都亮了。
江熠在追陳婉卿,為了討好未來的岳父,出一筆錢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劉雪正盤算著該怎麼跟江熠開口,江熠這邊已經率先提起了這件事兒。
“今天貿然過來拜訪多有打擾,剛才我在外面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二位的談話,是家裡遇到甚麼困難了嗎?婉卿不肯幫忙?”
“哎,這也不怪她。”陳志遠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自責,“這孩子,我從小也沒為她付出過甚麼,她恨我是應該的。”
陳志遠的樣子挺虛偽的,不過江熠不在乎這個,他給陳志遠分析:“但恨的前提也是有愛,如果沒有愛,就不會有恨。”
“她可能就是在等您的一個道歉吧。”江熠說,“這個事情,大家都需要時間。”
“是啊,需要時間……”陳志遠點點頭,“只可惜啊,我沒多少時間了,也不知道死之前能不能得到她的原諒……”
江熠:“您只有婉卿一個孩子嗎?”
陳志遠:“不是,婉卿還有個弟弟,現在在讀高三了。”
江熠聽見這話之後,心裡頭冷笑了一聲。
宋寧昭只比陳婉卿的親弟弟大了一歲而已,陳婉卿是怎麼做到跟這種小屁孩兒談戀愛的?
江熠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陳婉卿真的喜歡宋寧昭,他覺得陳婉卿就是為了讓宋家人不好過才去勾搭宋寧昭的。
江熠想了很久,陳婉卿應該是跟宋炎成分手之後受刺激了。
昨天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之後,江熠就更理解陳婉卿為甚麼會去勾搭宋寧昭了。
她其實根本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強大,先後被拋棄了兩次,內心已經殘破不堪。
這個時候,是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
江熠是抱著這個念頭來找陳志遠的。
雖然陳志遠的吃相有些難看,但如果能幫到他,他倒也無所謂在陳志遠身上多花幾個錢。
說起來,這也是江熠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花費這麼多心思。
一開始他對陳婉卿的渴求還沒有這麼強烈,但是上一次陳婉卿住院之後,宋寧昭當面挑釁了他,他就更加想要征服陳婉卿了。
人總是逃不過這樣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陳志遠說完之後,劉雪又說:“學顧是婉卿同父異母的弟弟,婉卿這些年一直都在怪我,但孩子是無辜的啊,她現在都不肯讓學顧喊她姐姐,哎……你跟婉卿關係好的話,幫忙勸一勸她吧。”
“我知道她這些年也不容易,一個女孩子家的,身邊沒有家人陪著也不行,她弟弟很喜歡她的,以後我們都走了,還不是他們姐弟兩個人相依為命……”劉雪絮絮叨叨地說著,就差直接開口跟江熠要錢了。
“是這麼個道理。”江熠接過劉雪的話,他看向陳志遠,“這樣吧,現在你們需要多少錢,我先給你們,你們這幾天就不要聯絡她了,我去跟她見面談一談。”
“叔叔你也不用太擔心,她那個人的脾氣我很清楚,她心裡肯定還是在意你的,不然也不會過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