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上樓的時候餘光瞥了一眼後方，隨後收回視線，加快了步伐。
宋寧昭很少單獨跟宋老爺子在書房聊天。
進來之後，他關上了門。
宋老爺子坐在了沙發前，指了指對面的空沙發，對他說：“坐。”
“不用了，我站著就好，爺爺你直接說吧。”宋寧昭低頭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宋老爺子看著他，笑著問：“今天爺爺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對外宣佈了你和安樂的事兒，你沒生氣吧？”
宋寧昭也笑：“氣甚麼？”
宋老爺子：“爺爺知道你不喜歡長輩們過多幹涉你的選擇，要是生氣就說出來，爺爺跟你道歉。”
宋炎成剛剛走到書房門前，正好就聽見了宋老爺子說要跟宋寧昭道歉。
他的原本就難看的臉色，這下更加凝重了。
宋老爺子竟然要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兒就跟宋寧昭道歉？
老爺子之前對他做的事兒，可比今天的事兒過分多了。
可是，他哪裡能等來甚麼道歉？
宋炎成捏緊了拳頭，繼續聽著。
宋寧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沒生氣，不過爺爺下次做這種事情還是跟我商量一下吧。”
宋老爺子：“還是生氣了。”
宋寧昭：“……”
宋老爺子：“其實我今天以為，你上臺發言的時候會直接否認這件事情。”
宋寧昭也很坦然：“是這麼想過。”
宋老爺子：“那為甚麼沒做？”
宋寧昭：“我要是真這麼做了，豈不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打你的臉？不高興了回來跟你慪氣幾句就行了，在外面怎麼能不給您面子。”
宋寧昭這話深得宋老爺子的心。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大概是因為宋寧昭從小就不怎麼聽話，所以他突然配合一次，宋老爺子反倒是開心又驚喜。
“不錯，不錯，我們寧昭長大了啊。”宋老爺子一臉欣慰地看著宋寧昭，“看來暑假在公司這兩個多月，學了不少東西。”
宋寧昭：“是學了不少，不過還是得謝謝哥，他幫了我挺多的。”
說完這話，宋寧昭朝著書房的門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沒有他，我進步也不會這麼快。”
宋老爺子揮揮手，“他是你哥，幫你是理所應當的，說甚麼謝不謝的。以後你繼承了公司，他照樣也是你的左膀右臂。”
“對了，安樂這件事兒，你怎麼想的？”宋老爺子說，“安樂這姑娘我跟你爸媽都挺中意的，撇開家世背景不說，她對你也是真的喜歡，她性子單純又活潑，長得也漂亮，你好好考慮考慮。”
宋寧昭：“嗯，知道了。”
宋寧昭這話一出，門內的宋老爺子和門外的宋炎成都狠狠驚訝了一把。
他們兩個人都以為宋寧昭會無情拒絕的，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饒是宋老爺子這種老狐狸，都過了好半天才說話。
“怎麼這次這麼幹脆？你之前喜歡的那個姑娘呢？好久沒聽你提起來了。”
宋寧昭：“爺爺你也說了是之前了。”
“她不喜歡我，我單方面喜歡她也沒甚麼用，這世界上好姑娘多了去了，您說是不是？”
宋老爺子喜笑顏開：“是，是，你能想通就好了。錯過你，那是她沒這個福氣。”
“那你以後多跟安樂走動走動，你們兩個人年齡一樣，有共同話題，十一假期我安排你們出去玩兒吧——”
宋老爺子見宋寧昭這麼配合，便更加賣力地撮合他們。
宋寧昭很清楚宋老爺子的目的，他笑了笑，說：“不用了，我們自己安排吧。”
“你們選的地方，我們不一定喜歡。”
宋老爺子：“也是也是，好好好，你們自己安排，自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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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卿坐在客廳等了宋寧昭八個小時。
凌晨三點鐘，宋寧昭還是沒來。
人沒有到，微信訊息也沒有。
後半夜有點兒冷，陳婉卿披了一件外套去了陽臺。
她點了一根菸，一邊抽菸一邊朝著樓下張望。
有一輛車開過來了，她神經興奮了一下，以為是宋寧昭來了。
然而那輛車很快就開了過去，明顯只是路過。
陳婉卿用力吸了一口煙。她仰起頭來朝著天空吐著菸圈，自嘲地笑了起來。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這樣等一個人是甚麼時候了——
她之前等宋炎成，最多也就是三四個小時。
“瘋了吧。”陳婉卿掐滅了菸頭，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走回了房間。
陳婉卿徑直走去了廚房。
看著灶臺上準備好的食材，她乾脆利落扯了個垃圾袋，將東西全部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