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問完這個問題之後就抬起頭了。
陳婉卿看到他的眼神之後才反應過來，他是非常認真地在問這個問題。
本來還想跟他插科打諢繼續開玩笑的，但是對上宋寧昭這眼神，陳婉卿反倒是說不出玩笑話了。
她思索了片刻，對他說：“我希望沒用，別人希望也沒用，看你自己。”
“你喜歡的話就去做，不喜歡就算了。”陳婉卿說，“反正你做你自己喜歡的事兒也能做得挺好的。”
宋寧昭從出生到現在，聽了太多誇獎的話。
尤其是這次遊戲重新開服創下奇蹟之後，身邊讚美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他聽了那些誇獎之後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甚至都不會開心。
唯獨陳婉卿。
她明明也沒有很誇張地誇獎他，只簡單的幾句話，就說得他心花怒放。
宋寧昭開心極了，喜悅都寫在了臉上。
他湊上去親了一口陳婉卿的嘴巴，然後神秘兮兮地問：“告訴你一個秘密，要不要聽？”
陳婉卿：“甚麼秘密？”
宋寧昭：“你說一句喜歡我我就告訴你。”
陳婉卿：“……”
他怎麼又來這招。
有了上次的經驗，陳婉卿說這話也不需要醞釀了，張嘴就來：“我喜歡你。”
宋寧昭：“我想再聽一遍。”
陳婉卿：“我喜歡你。”
宋寧昭：“嗯，滿意了。”
陳婉卿：“趕緊的，你剛才要說甚麼？”
宋寧昭剛要開口，門鈴響了。
陳婉卿從宋寧昭身上跳下來取了外賣，兩人直接坐客廳裡頭吃外賣了。
陳婉卿拿出來包子咬了一口，迫不及待：“你趕緊說。”
宋寧昭優雅地喝了一口小米粥，嚥下去之後才說：“第一次開服的bug和數值漏洞，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咳，咳……”陳婉卿一口包子卡在了喉嚨裡。
她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巴，“你故意的？瘋了吧你，拿這種事兒開玩笑？”
“不是我瘋了，是宋炎成瘋了。”宋寧昭立馬換上了委屈的表情，“是他讓遊戲專案組的人故意整我的，他想借這個機會把我踢出公司。”
陳婉卿吃著包子沒說話，這事兒她之前已經聽徐御和簡延光說過了。
宋寧昭問陳婉卿：“你不信我？”
陳婉卿：“我信啊，他又不是第一次坑你了。”
宋寧昭可憐兮兮地點頭，就跟出去跟金毛打架最後被欺負到滿地找毛的泰迪似的。
陳婉卿看著他那樣子，感覺他下一秒鐘就要哭出來了。
陳婉卿又無奈又想笑，最後只能拿起來一個包子往他嘴裡塞，“行了行了，多吃點兒，別哭啊。”
宋寧昭安靜地吃完了一個包子，然後又說：“其實我根本沒想和他爭的，但他一次又一次欺負我，就算我脾氣好又善良，也不可能繼續忍下去。”
陳婉卿擺了擺手，“你差不多行了，正常點兒。”
脾氣好又善良？
這種屁話，虧他說得出口。
宋寧昭絲毫沒介意陳婉卿的嫌棄，仍然在告狀：“還好我比較聰明，早就想好了解決的辦法。”
“現在遊戲組都歸我了，老頭兒讓我繼續呆在公司，他手上的權力最後也會一點一點分給我。”宋寧昭摸了摸鼻尖，一臉單純無害：“我真的擔心他被氣死啊，真是可憐，你心疼他嗎？”
陳婉卿吃著包子，眼都沒抬一下，她知道宋寧昭的重點都在最後那個問題上：“有甚麼可心疼的。”
陳婉卿不僅沒心疼宋炎成，還覺得他是作繭自縛。
本來宋寧昭對繼承家業這事兒沒興趣，他要是真不願意，宋老爺子也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
從他大學選專業這個事兒上，就能看出來宋老爺子的妥協。
陳婉卿覺得宋炎成真是鑽牛角尖裡出不來了，她都能看清楚的事兒，他偏偏看不明白。
宋炎成一次又一次這麼設計宋寧昭，又一次又一次被宋寧昭識破，反制，純粹自己作死。
宋寧昭這小畜生小手段多了去了，宋炎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宋寧昭不太相信，又問了一遍：“我跟他搶了公司，他就甚麼都沒有了，你真不心疼？”
陳婉卿：“誰說他甚麼都沒有了，他不是還有老婆嗎。”
宋寧昭突然哈哈笑了起來，那兩顆小虎牙又露出來了。
陳婉卿知道他為甚麼笑。
他這個人真的夠矛盾的。
狠起來的時候六親不認，純起來的時候又特別容易滿足，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開懷大笑。
陳婉卿看著他笑，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