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坐在車裡,隔著車窗和餐廳的玻璃看到了陳婉卿和宋炎成。
宋炎成明顯很高興,一直在跟陳婉卿說話。陳婉卿對宋炎成的態度倒是沒有過於熱情。
若是平時,宋寧昭看見陳婉卿這麼敷衍宋炎成,應該是會很開心的。
但今天,他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陳婉卿來找宋炎成的目的——
她是為了應付江熠,也是為了徹底跟宋家割裂。
陳婉卿概念裡的宋家,自然也是包含他。宋寧昭下了車,捏著手機走進了餐廳。
等待上餐的時候,宋炎成一直在跟陳婉卿聊天兒。
“你好像瘦了,最近沒好好吃飯嗎?”宋炎成問。
陳婉卿低頭給溫禾時回微信,看都沒看宋炎成一眼:“你看錯了吧,天天宵夜外賣烤串應該胖了才是。”
宋炎成:“你沒有自己做飯嗎?別總吃外賣,你胃本來就不好。”
陳婉卿:“哦。”
宋炎成更無奈了,他看陳婉卿這個反應,就知道她壓根兒沒聽進去。
他們認識十幾年,相戀八年,她敷衍人的時候是甚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
宋炎成:“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見一次面,你真的要坐我對面玩兒手機嗎?”
陳婉卿剛好跟溫禾時聊完,便收起了手機。
溫禾時說她臨時要從劇組出來一趟,陳婉卿想讓她擠時間出來跟她一起吃頓飯,兩個人剛才一直在商量這件事兒。
溫禾時跟靳寒嵊在一起之後,就變得特別忙。
拍戲忙,通告忙,其餘的時間基本上也被靳寒嵊給霸佔了。
這段時間,只要一開啟娛樂新聞,就能看見溫禾時和靳寒嵊的八卦。
所有人都知道,溫禾時是靳寒嵊的新歡,而且非常得寵。
但作為溫禾時的好友,陳婉卿比誰都清楚她在這風光的背後承受了多少。
“不玩兒了。”陳婉卿抬頭看向宋炎成,“我找你出來是有事兒跟你說。”
宋炎成不吭聲,就這麼盯著她看。
他的一雙眼底湧動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宋炎成這眼神只能用四個字兒來形容:含情脈脈。
這眼神,陳婉卿曾經見過無數次。
她也無數次被他的溫柔迷惑過,不過現在,她已經非常清醒了。
即使被宋炎成這樣看著,陳婉卿的情緒也沒有丁點兒波動。
她目光冷漠,就像看著一個剛認識的人似的。
這樣的態度,讓宋炎成有些受傷。
宋炎成抿了抿嘴唇,問她:“婉卿,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我了嗎?”
陳婉卿聽到這句話,內心一陣不耐煩,她強壓下去:“我找你出來不是說這個的。”
宋炎成動了動嘴唇,還想說甚麼,正好服務生來上菜了。
於是他們兩個人很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等服務生上完菜離開,陳婉卿才說:“我知道你給宋寧昭下藥的事兒。”
宋炎成手指僵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陳婉卿也不管宋炎成接不接,兀自說著:“江熠之前找我,想讓我配合他給宋寧昭一起下藥,我沒同意,而且後來我還把這件事情告訴宋寧昭了,所以你們失敗了。”
陳婉卿停下來笑了一下,這一笑,風情萬種。
她問宋炎成:“你知道我為甚麼會告訴宋寧昭嗎?”
宋炎成:“你……”
“因為我很早以前就跟宋寧昭睡了呀。”宋炎成剛說了一個字兒,就被陳婉卿給打斷了。
她依然在笑,那笑裡帶著得意和挑釁。
笑過之後,她還抬起手來撩了一把頭髮,將水性楊花狐狸精的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如果沒有看過那兩段影片,宋炎成大概真的會信她的話。
可是,知道了江熠的威脅之後,再聽陳婉卿這樣說,除了心疼之外,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詞兒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陳婉卿看到宋炎成聽完她的話之後猩紅著眼睛朝她走了過來。
她停在原地沒動,以為宋炎成要像之前一樣抓著她的肩膀質問她。
她正這麼想著,宋炎成突然坐到她身邊狠狠地將她拽到懷裡抱住了她。
不遠處的角落裡,宋寧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手裡的杯子被他捏碎了,他手心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