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溫熱的血液飛濺到了臉上、手上,陳婉卿一個激靈。
下一秒鐘,她朝著倒在地上的宋炎成撲了過去。
陳婉卿拽住宋炎成的胳膊,顫抖著聲音喊他的名字:“宋炎成,宋炎成你還好嗎?”
“婉卿……”宋炎成已經奄奄一息了,但是嘴巴里還在喊她的名字,“婉卿……對不起。”
“閉嘴!”陳婉卿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她掏出手機給大堂經理打了電話,讓他安排了幾個保安過來。
大堂經理帶著幾個保安過來的時候,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地上都是血,陳婉卿的臉上和衣服上也有血滴。
這兩個人……該不會是打起來了吧?
陳婉卿這麼生猛的嗎?竟然把宋炎成一個大男人打得渾身是血了?
而且宋炎成還不還手?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這倆人到底甚麼關係啊?
“愣著幹甚麼,趕緊送人去醫院!”陳婉卿見他們站著不動,火氣立馬就上來了。
“是,是!馬上!”保安趕緊上去動手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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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炎成被送去了搶救室,陳婉卿站在急診科的樓道里,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她甚至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眼,就是宋炎成渾身是血倒下去的樣子。
她努力安慰自己應該不會有事兒的,但身體的顫抖卻出賣了她的心。
她終於明白了為甚麼總是有人說愛恨是互相依存的。
她恨宋炎成的背叛和拋棄,是因為她太看重這段感情,太想要和他有個結果。
求而不得就會痛苦,因為痛苦所以怨恨。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愛他。
即使被他拋棄了,她也不希望他出事兒。
他倒下的那個瞬間,她下意識的選擇和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
宋炎成在搶救室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被推出來了。
醫生說他沒甚麼生命危險,就是烈酒喝太多有點兒胃出血,需要戒酒一段時間。
至於後腦的傷口,是外傷,已經止血縫針了,好好休養幾天就行了。
陳婉卿聽見醫生這麼說之後,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陳婉卿按醫生說的去給宋炎成開了住院單,繳過費用之後,她便回到了病房。
宋炎成剛剛搶救的時候做了全麻,現在人還沒有醒過來。
陳婉卿站在病床前看著他,腦子很亂。
理智告訴她今天晚上不該守在這裡。
醫院是個人多眼雜的地方,最近宋炎成和阮幸又那麼高調,說不定早就有人認出他了。
到時候她肯定會被傳成小三,要是這事兒再傳到宋家人的耳朵裡,就會更煩。
可是情感上,陳婉卿實在是不放心宋炎成一個人在醫院。
陳婉卿糾結了很久,最後直接安排了經理和保安在病房裡守著宋炎成。
她跟經理說了,有甚麼情況直接跟她彙報,然後就走人了。
**
麻醉藥效過去,宋炎成醒過來的時候,是凌晨四點鐘了。
他一睜開眼睛,就感覺到了胃部的灼痛。
緊接著是偏頭痛,然後又是後腦勺傳來的皮肉疼。
宋炎成勉強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是在醫院的病房。
病房裡還有幾個人守著他。
“宋大少爺,您醒了。”經理見宋炎成醒來,便上來問他:“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需不需要幫您叫醫生?”
宋炎成一下子就認出了他,接著,晚上的那段回憶湧入了腦海。
他心情不好,下班之後去金樽買醉,喝了四瓶烈酒,然後纏著金樽的大堂經理要他把陳婉卿叫來。
後來他上去叫人了,沒多久,陳婉卿就下樓了。
宋炎成記得,他還抱了她……
可是現在,她人呢?
“你們老闆呢?”宋炎成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