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晚上失眠了,一夜沒睡好,滿腦子都是陳婉卿。
跟他比起來,陳婉卿倒是顯得心大無比。
她第一次來紫雲山莊住,這裡的住宿條件是真的好。
陳婉卿晚上睡得特別香,要不是鬧鐘,她估計能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整夜高質量睡眠,起來之後人都神清氣爽的。
陳婉卿站在鏡子前洗臉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臉都在發光。
白裡透著粉,看不到一點兒瑕疵。
這麼好的狀態,肯定不僅僅是睡眠的功勞。
陳婉卿突然就想到了為甚麼那些神話故事裡女妖精要吸男人的血了。
昨天晚上,她可不是就是在吸宋寧昭的血嗎。
陳婉卿想到這兒就被自己離譜的想法給逗笑了,這他媽都甚麼跟甚麼,還是趕緊化妝吧。
面板狀態再好也得化妝,畢竟一會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昨天晚上那件旗袍被宋寧昭撕得不能穿了,陳婉卿今天換了一件黑色的禮服裙。
裙子是露背款,前面的領口也開得很低,但是因為是長袖款,所以乍一看並不會覺得太過分。
為了配合這條裙子,陳婉卿化了一個後媽妝。
眼線、眼影都是深色系,口紅也選了暗紅色,頭髮被她但梳成了中分,照樣是大波浪。
腳上的高跟鞋跟裙子一樣是黑色的,手裡的挎包也是黑色的。
陳婉卿是故意這麼安排的,她就是要在宋炎成和阮幸的訂婚宴上穿得像參加葬禮一樣——
祭奠她死去的愛情和真心,好像也沒甚麼毛病吧?
打扮好自己,陳婉卿站在落地鏡前檢查了一遍,然後風情萬種地走出了房間。
她知道今天會有很多人等著看她的笑話,但她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如願。
出來之後要先去樓下自助餐廳吃早餐。
陳婉卿向來不會虧待自己的肚子。
………
陳婉卿拎著包出現在樓下的時候,自助餐廳里人也不少。
都說冤家路窄,果不其然。陳婉卿剛走到餐廳門前,就碰見了曲太太。
曲太太今天打扮得也很華麗,她身邊還站了其他幾個富太太。
陳婉卿叫不上來名字,不過平時經常看見她們抱團。
陳婉卿對曲家的人都沒甚麼好印象,曲太太上次對她動手的事兒她還記得。
自家兒子跟個種馬似的,她還好意思打別人。
陳婉卿沒打算跟她說話,掃了她一眼就要走。
陳婉卿這個目中無人的態度惹惱了曲太太,她直接喊住了陳婉卿:“你給我站住!”
陳婉卿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一臉輕蔑。
曲太太看見她這個表情就更憤怒了,她呵呵一笑,毫不留情地踩陳婉卿:“都已經被宋家掃地出門了,你在我面前裝甚麼高貴?”
“野雞就是野雞,見到長輩連打招呼都不會,沒教養的玩意兒,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曲太太說著便朝陳婉卿抬起了胳膊,一個耳光就要朝她臉上招呼。
曲太太現在可是完全不怕陳婉卿了,昨天她還跟戚荷探過口風,戚荷明顯也瞧不上陳婉卿,巴不得跟她劃清界限。
宋家不會管陳婉卿,她自然要把上次丟臉的賬算回來。
之前她傷了她的寶貝兒子,她可記得一清二楚!
陳婉卿從來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
曲太太想打她?門兒都沒有。
旁邊幾個跟曲太太抱團的富家太太看到曲太太要教訓陳婉卿,都開始準備看好戲了。
她們正想著看陳婉卿狼狽落魄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殺豬一般的尖叫聲。
不過這尖叫聲不是來自於陳婉卿,而是來自於曲太太。
眾人連忙看了過去,只見陳婉卿此時正抓著曲太太的手腕,還將她的胳膊往後擰了一下。
曲太太老胳膊老腿的兒的,被陳婉卿擰得咔嚓了一聲,聽著都覺得疼。
那幾個富太太面面相覷,怎麼都沒想到這個陳婉卿膽子竟然這麼大。
“你……你放開我!”
曲太太被陳婉卿抓著手腕,疼得表情都扭曲了。
但是她面子上掛不住,又不能直接跟陳婉卿求饒,只能硬著頭皮威脅她:“你敢動我,丟的是宋家的臉,宋老爺子知道了你這樣,不會放過你的!”
“哦,是嗎,可惜我已經不是宋家的人了。”陳婉卿把曲太太剛才嘲諷她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曲太太氣得都快翻白眼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了對面走來的宋寧昭。
曲太太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扯著嗓子喊:“宋小少爺,你快管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