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重申:“讓陳婉卿接電話。”
他的態度很強硬,但越捷年齡閱歷擺在那裡,不可能被這這樣的命令恐嚇到。
不僅如此,越捷其實已經聽出了宋寧昭的聲音。
越捷平時接觸的人多,閱人無數的造就了他驚人的記憶力。
基本上幾句話就能記住一個人的聲音。
越捷問:“是宋小少爺?”
宋寧昭沒說話。
越捷又說:“我是越捷,婉卿晚上喝了酒,現在我找了人給她洗澡,她沒空接你的電話。”
越捷沒有隱瞞宋寧昭陳婉卿喝酒的事兒。
陳婉卿喝酒了?
聽到越捷這麼說,宋寧昭腦海中迅速搜尋起了陳婉卿上次喝酒的記憶。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陳婉卿上次喝酒,是阮幸以未婚妻的身份參加宋家的家宴。
那次她喝得不多,但仍然一個人躲起來哭了。
哭得跟死了男人似的。
這一次呢?也是為了宋炎成哭的嗎?
因為鋪天蓋地都是宋炎成和阮幸訂婚的預熱新聞,所以她受不了了?
宋寧昭捏緊了手機,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現在更是陰沉得不像話。
宋寧昭沉默間隙,就聽見那邊一陣開門的動靜。
然後,他隱約聽到了聲音。
“越總,已經按您的安排給陳小姐洗過了。”
“辛苦。”越捷沒顧上掛電話,直接將手機放到一邊,走上去攬住了陳婉卿。
兩個女服務生完成任務就走了,越捷準備把陳婉卿帶到床上讓她好好睡一覺。
剛把人抱起來,陳婉卿突然開始說夢話。
“炎成,你別跟她結婚行不行?”
“我恨死你了,你明知道自己要聯姻為甚麼還要招惹我。”
她說著說著,眼角已經有眼淚溢位來了。
她應該是真的睡著了,才會說出來這種卑微的話。
不然,就算真的喝醉,都不會如此矯情。
越捷拍著陳婉卿的後背,“乖,不哭了,睡一覺,明天都會好的。”
………
被越捷放在沙發上的手機一直處於通話狀態。
陳婉卿剛才說的那些夢話,宋寧昭聽得一清二楚。
他呵呵笑了一聲,掐斷了電話。
宋寧昭將手機扔到床上,轉身走出臥室,去樓下找冰水喝。
宋寧昭剛拿了冰水出來,正好碰上了出差回來的宋炎成。
宋炎成是下午的航班,回來海城之後就去公司開會了,一直到十點鐘才回來。
出差了的幾天都在工作,趕路奔波再加上倒時差,宋炎成看起來很疲倦。
宋寧昭此時看到宋炎成,便想起了陳婉卿剛剛在電話裡說的話。
他抓緊了手裡的水瓶,瓶子都快被他捏扁了。
“寧昭,你還沒睡?明天不上課?”宋炎成很不走心地隨口問了一句。
宋寧昭說:“國慶假期。”
宋炎成拍拍額頭,“對,看我這記性,出趟差把這個忘了。”
宋寧昭沒接話。
宋炎成又說:“放假了也別熬夜,現在年輕沒甚麼感覺,等你再大一點兒,身體就吃不消了,我現在就熬不動了。”
宋寧昭:“是嗎,我覺得哥你還挺能熬的。”
之前每天大半夜跑出來跟陳婉卿偷情的人不是他?
那會兒他挺有精力的啊。
宋炎成沒聽出來宋寧昭的陰陽怪氣,他笑著說:“現在是沒辦法,工作需要,不得不熬。”
“所以,好好珍惜讀書的時候吧,等你工作了就沒這麼自由了。”宋炎成拍了拍宋寧昭的肩膀。
宋寧昭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那你早點兒休息吧,後天你還訂婚呢,保留點兒體力啊。”
宋寧昭這句話說得極其曖昧,宋炎成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之後,笑著說:“你還真是長大了,都會開這種玩笑了。”
宋寧昭:“是你總把我當孩子,其實我早就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