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你麻痺啊!”陳婉卿氣得把兩件睡衣一鼓作氣都砸到了宋寧昭的臉上。
這一下砸得極其精準,真絲質地的睡衣直接呼上了臉。
宋寧昭也不生氣,他動手將睡衣從臉上拿下來,笑著說:“真香。”
陳婉卿:“我看你是病好了,那趕緊滾吧。”
宋寧昭當然不會滾了。他從床上起來,赤腳下了床走到了陳婉卿面前。
“不就是弄髒了兩件你的睡衣,我給你買新的。”宋寧昭親了一下她的耳朵。
“滾滾滾,你離我遠點兒,燙死了。”
宋寧昭這一親,陳婉卿才發現他還沒退燒。
這逼崽子真是滿腦子黃色廢料,燒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那檔子事兒。
“你下午吃藥了沒?”陳婉卿給宋寧昭測了一下體溫,竟然又燒到三十九度開外了。
“沒有。”宋寧昭搖搖頭,一臉無辜地說:“你不在,我怎麼知道要吃甚麼。”
“跟我出來!”陳婉卿強忍著暴揍他的衝動,轉頭去了客廳。
宋寧昭從床頭櫃拿起了眼鏡戴上,赤腳跟上陳婉卿走到了客廳。
宋寧昭到底是生病了,精神頭不足,出來之後就坐在沙發上了。
坐下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屁股碰上了甚麼東西,很不舒服。
宋寧昭順手抽了出來,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快遞信封。
信封還沒拆,宋寧昭一眼掃到了上面的寄件地址,竟然是宋家老宅。
再一看寄件人姓名,是宋裕和。
這裡頭是甚麼東西,不言而喻。
宋寧昭勾起嘴角朝陳婉卿看了一眼,她這會兒正在醫藥箱前找藥。
趁這機會,宋寧昭替她拆了信封。
信封裡確實是宋炎成和阮幸的訂婚典禮邀請函。
邀請函是找策劃公司的設計師專門設計過的,每個細節都特別用心。
宋寧昭開啟了邀請函,上面宋炎成和阮幸的名字並列在一起,中間還有一個愛心的圖案。
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宋炎成的名字跟哪個女人並列都可以,只要不是陳婉卿。
“先吃兩顆退燒藥,一會兒你再吃一顆消炎……”
陳婉卿拿著藥和水杯走過來放到了茶几上。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宋寧昭手裡的那張邀請函了。
旁邊是被拆開的快遞信封——陳婉卿的臉頓時就垮了:“小學思想品德課沒教過你私拆他人的信件是不道德的?”
陳婉卿一邊說,一邊從宋寧昭手裡搶過了邀請函。
宋寧昭聳聳肩膀,理直氣壯地說:“我沒上過小學。”
陳婉卿:“……”
宋寧昭:“他跟別人的訂婚邀請函你也這麼寶貝啊?”
陳婉卿咬牙切齒:“吃你的藥。”
宋寧昭唔了一聲,端起水杯把退燒藥吃了下去。
退燒藥和消炎藥得隔半個小時再吃,所以他沒動消炎藥。
陳婉卿沒想到這個快遞最後竟然是宋寧昭給她拆開的。
邀請函設計得很用心,從細節上就能看出來宋家對這場聯姻有多麼重視。
陳婉卿盯著宋炎成和阮幸的名字,眼眶酸脹得不行。
其實今天她有很多機會拆這個快遞,但是一直都沒去拆,因為潛意識裡就想著要逃避。
她自己也很鄙視這樣的自己,可是有甚麼辦法呢。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甚麼面對一切事情都能堅若磐石的人。
她只是個普通人,不是神仙,說不難過那也是嘴上逞能,心情如何,只有自己最清楚。
陳婉卿盯著邀請函上的那兩個名字看得走神,根本不知道宋寧昭是甚麼時候朝著她走過來的。
她只是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抬了起來,然後就對上了宋寧昭那雙含笑的眼睛。
四目相對,他戲謔地問:“這是要哭了?”
陳婉卿眼眶確實很酸,但她沒有哭出來。
被宋寧昭這麼一說,陳婉卿有種被人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的感覺,“你他媽哪隻眼睛看到我哭了。”
宋寧昭沒鬆開她的下巴,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她的眼角。
確實沒有眼淚,很乾燥。
雖然她一副下一秒鐘就要哭出來的樣子,不過這會兒沒流淚,宋寧昭還是很滿意的。
“嗯,沒哭最好。”宋寧昭說,“你要是當著我的面兒為了他哭,我會把你幹到走不了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