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蕩深深看了眼池夏。
這才挪動腳步,繼續往前走。
只是這次,不是他帶著池夏走。
而是秋蕩被池夏帶著走。
這場夢境雖然是池夏鑄造出來的。
但她對夢中的場景卻一點都不熟悉。
池夏只能毫無目的走著。
秋蕩被她拉著亂晃,也絲毫沒有生氣。
明明到處都是一片焦黑與荒涼。
池夏卻逛的樂此不疲。
好像只要有秋蕩在她身邊。
不管去哪裡,都有趣。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
池夏腳步忽然頓住。
秋蕩順著池夏的視線看去。
只見焦黑的土壤中,竟然生長著一朵和周圍環境都格格不入的花。
那花朵,紅的嬌豔。
只是它卻長在荊棘叢中。
好像被特意保護起來一般。
池夏鬆開秋蕩的手,朝荊棘叢走去。
因為被秋蕩保護的緣故。
池夏並沒有被荊棘傷到一分一毫。
她徑直走向那嬌豔的花朵。
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將它折了下來。
池夏捧著花,回到秋蕩面前。
“把手伸出來。”
秋蕩照做。
池夏這才看到秋蕩的手,因為金手指的緣故,從第三個骨指開始,變成黑色。
和指甲融為一色。
池夏怔了下。
秋蕩的手指微縮了下。
下一秒。
男人的手,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池夏抬頭看著秋蕩,抿了抿唇。
原來這次,秋蕩的身體依舊被金手指影響。
秋蕩見池夏沒有動。
緩緩開口:“嚇到了嗎?”
池夏搖了搖頭。
她盯著秋蕩的眼睛,問:“秋蕩,我能看看你在這裡原本的樣子嗎?”
話音落下。
空氣都安靜了許多。
“不可以也沒關係……”池夏有些失落。
她拉過秋蕩的手,正要將花放到他手中。
池夏忽感眼前一花。
她下意識眨了眨下,緩解眼睛的不適。
等池夏再睜開眼。
眼前的人全然變了個模樣。
臉還是那張臉。
只是那張臉上,從左眼到脖子再到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佈滿了黑金色的紋路。
紋路跟隨著秋蕩的呼吸,好像是血液在流動。
秋蕩身上的衣袍幾乎沒有發生變化,只是衣服的衣領比之前開的大了很多。
要說之前的樣子,更像是在好好穿衣服。
那麼現在,就好像衣服被隨意披在身上一般。
男人大半的左肩都露在外面,好在被頭髮遮擋了大半。
但這樣就更有半遮半掩那味道了。
池夏感覺嘴巴有點幹。
“噗——”
秋蕩看著池夏的表情,輕笑出聲。
池夏在這一聲笑中回神。
意識到自己幹了甚麼後。
慌忙想轉移視線。
這一動。
池夏徹底愣住了。
秋蕩的臉是沒有變。
但除了臉,可以說哪裡都變了。
原本秋蕩看上去就是個正常人。
要說現在池夏為甚麼將秋蕩定義在“不正常”的範圍內。
完全是因為秋蕩原本的耳朵,變成了尖兒。
還有頭上那對沒辦法讓人忽視的獸角。
池夏瞳孔都震驚大的。
秋蕩在池夏震驚中,將全貌收起來。
“回神。”
秋蕩點了點池夏的小鼻子。
將人“喚醒”。
池夏意識到自己再次失態,輕咳了聲,將手中的花放到秋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