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蕩並沒有要拆穿池夏。
男人只是斂了斂眸子,說:“想你了。”
“下次不回家,要記得報備。”
秋蕩的聲音很輕。
輕到讓池夏感覺他身上有股落寞感。
他一直在等她的訊息嗎?
池夏慚愧的低下頭。
是啊。
不過是發錯了訊息。
但是她也不能因為逃避事實,就不理人。
池夏看著男人眼下並不清晰的烏青,緩緩低下頭,“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空氣中,短暫的沉默。
忽然。
秋蕩的手臂伸到池夏面前。
池夏愣了下,接過來,發現包裝裡裝的東西還是熱的。
池夏摸著手裡秋蕩給她帶的飯。
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和秋蕩結婚後。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當好一個妻子。
倒是秋蕩。
從始至終,對她都格外的好。
雖然有時候,她也會思考。
秋蕩對她這麼好,是為甚麼呢?
難道只是開始時。
原書的作者,給秋蕩定下的設定嗎?
池夏想著,不由往前走了幾步。
秋蕩跟在她身後,出聲問:“不去圖書館?”
池夏頓住,“啊”了一聲。
她轉頭有些震驚的看著秋蕩,“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圖書館?”
秋蕩勾了勾唇角,“大概我會預測未來。”
剛剛池夏還一臉愁容。
聽到秋蕩這話。
瞬間笑出了聲。
池夏轉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
兩人朝著校門口走去。
“夏夏。”
快到門口的時候。
秋蕩忽然開口。
池夏猛地聽到自己被叫名字,側頭看著秋蕩:“怎麼了?”
男人半垂著眸子,微微勾了勾唇角,“就是想叫你。”
兩人的眼中,都是對方的樣子。
池夏別開頭。
她感覺臉上有點熱。
別開頭的同時。
池夏快速呼吸了兩口冷冽的新鮮空氣,這才壓下打鼓的心跳。
但池夏沒有在看向秋蕩。
她任由秋蕩拉著自己,往校門外走。
回到家。
池夏進到家門那刻。
腳下一軟。
跪坐在地上。
秋蕩被她嚇了下一跳。
趕緊蹲下,去檢查池夏的狀況。
池夏順著秋蕩拉著她的手,反抓秋蕩的手腕,仰起頭。
原本紅潤的小臉,此時煞白一片。
池夏眼中續著淚水。
秋蕩把人抱在自己懷中,“哪裡不舒服?”
“我好餓……”
兩天沒出來作祟金手指。
竟然這個時候出來了。
之前在車上吃的食物,像是在瞬間被消化了似的。
*
晚上十二點。
池夏在書房裡,絲毫沒有睏意。
秋蕩來敲過來兩次門。
池夏嘴上說著馬上就去睡。
手邊的筆絲毫沒有停過,人也絲毫沒有椅子上離開。
池夏不敢停下手中的動作。
因為只要她一停下來,眼前就會浮現出在門口發生的一切。
“不能像,不能想。”
池夏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忽然。
書房的房門從外面被開啟。
池夏手下動作一頓。
筆下連貫的線條斷開了。
聽著那靠著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池夏緊張的不敢抬頭。
秋蕩這是來催她睡覺的嗎?
池夏慢慢動著手下的筆,讓自己看上去還在畫畫。
一邊聽著書房裡的動靜。
一邊大腦快速運轉,在想找甚麼理由再拖延點時間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