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蕩說的很輕鬆,平淡。
就好像“累”只是他在表達一種身體上的感覺,再無其他。
可池夏聽在心裡卻十分自責。
她應該知道的……
她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的,美術生的用品比較難買。
她怎麼就給忘了呢?
池夏手緊緊攥著。
【宿主別難過,你又不是藝術生,記不住不是你的錯~】
池夏抿緊嘴唇。
如果她沒有給秋蕩發訊息,而是自己去買就好了。
池夏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緩解壓在胸口那股濁氣。
秋蕩把池夏臉上所有的表情變化全部看在眼裡。
他垂眸將麥扯下來。
男人喉結上下動了下。
他看向池夏,慢條細理地開口:“如果你親一下哥哥,哥哥就不累了。”
池夏倒吸了口氣。
她怔怔看著秋蕩。
秋蕩他……竟然在拍攝的時候說這種話!
秋蕩膽子也太大!
池夏瞥向鏡頭,吞了下口水。
要是後期剪輯的那人調皮,沒把這一段剪掉怎麼辦?
秋蕩的名聲豈不是就被毀了。
不行不行,堅決不能開口。
池夏深吸了口氣,平復亂撞的小鹿。
而後,池夏走到輪椅後面,推著秋蕩準備回去。
只是池夏的臉和耳朵都泛著粉紅,怎麼也遮不住。
“不逗你了。”秋蕩語氣恢復平常。
池夏在心裡鬆了口氣。
臉上溫度在降。
宛如漿糊的大腦好不容易恢復了點清明。
男人又低沉開口:“哥哥告訴你件事。”
正經的語氣,讓池夏停住腳步。
池夏彎下腰,靠在秋蕩臉龐附近,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
男人微微仰頭,靠近池夏耳邊,輕聲開口:“哥哥不小心把你微信上的一個人刪掉了。”
“誰呀?”池夏下意識問出來。
“方哲。”秋蕩頓了又說:“你不會怪哥哥不小心,對嗎?”
池夏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早上秋蕩要她手機的事。
原以為秋蕩要她手機是查甚麼東西。
沒想到竟然是刪她好友。
查崗裡也有個“查”字……
等等,她在想甚麼啊!
池夏小幅度搖搖頭。
秋蕩低笑出聲,“夏夏不怪哥哥就好。”
池夏猛地直起身子。
誰說不怪的!
怒火在點點爬升。
忽然,池夏垂下眸子,看著手下握著的輪椅推手。
秋蕩為了給她買顏料,把輪椅用到沒電,最後用手推著回來也要將東西帶給她。
如果這個時候生氣,她也太不仁道了。
池夏抿了抿唇,升起的怒氣逐漸消散,到嘴邊的話也再說不出來。
【宿主,你真是個心軟的女人~】
池夏:此話怎講?
【秋蕩明明可以站起來,卻要賣慘……】
池夏挑了挑眉:零零一,你是不是被虐待了?
以前不是向著秋蕩說話的嗎?
怎麼這兩次都在揭秋蕩的底。
可疑。
零零一:【沒有的呀~人家怎麼會被虐待呢~零零一天下無敵~】
池夏:……
沒有被虐待,那八成是精分了。
話說系統能精分嗎?
池夏推著秋蕩走的很慢。
突然間她想件事。
池夏有些不安的問:“以後要是聯絡的話,怎麼辦?”
“聯絡誰?”秋蕩聲音有些冷。
池夏:“方哲。”
秋蕩整理好麥,重新帶上,聲音淡淡道:“沒有以後,假設不成立。”
池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