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膩歪在一起的兩人,蕭彥沒好氣地伸手將兩人扯開。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膩不膩?”
“關你甚麼事?”阿拓姜花回頭懟他。
蕭彥摸摸鼻子,“誰讓你抱我外甥媳婦的?她現在懷了身孕,可不是你說抱就能抱的。”
阿拓姜花聞言,看了看溫的肚子,反駁的話,終是沒說出口。
“小舅你別小題大作,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溫好笑地說,然後轉頭看了看,沒看到顧臨朝,心裡不禁沉了沉,“王爺呢?他怎麼沒一起回來?”
聞言,太皇太后有些沉默,但臉上的擔心,卻那樣明顯。
大家雖然是分開走的,可她身子不好,彥兒他們為了照顧她,刻意放慢了行程,按時間來算,朝兒他們理該到了才是。
除非路上遇到了麻煩。
那麻煩不用說,定然是顧衡派去的追兵。
而他們一路來到襄州,卻都順順利利的,顯然是朝兒將朝廷的兵力,都引去了他那邊。
想到這裡,她越發擔心了起來。
蕭彥自然明白她的顧慮,寬慰道:“你們都別擔心,區區朝廷的追兵,還奈何不了珩之。而且司一和廷韞也已經轉頭去接應他們了,不會有事的,你們別多想。”
綠俏聽到這裡,暗鬆了口氣。
她剛剛也一直在找司一,可沒看到他人,還以為他怎麼了,這時聽了蕭彥的話,才知道他折返回去接應王爺了。
聽了蕭彥的話,溫心裡的擔憂淡了一些,她也相信顧臨朝。
他眼睛現在恢復了,以他的能力,朝廷派去的追兵,根本奈何不了他。
大家往裡走的功夫,丁嬤嬤已經帶人將院子收拾妥當了,溫得知後,便與蕭彥等人一起,先將太皇太后送了過去。
“綠俏,去請林太醫過來一趟。”進院子前,溫轉頭對綠俏吩咐道。
“是。”綠俏很快下去了。
雖然太皇太后沒說,但溫看得出來她身子不太舒服。
“,我沒事,別擔心。”太皇太后聽到了,打起精神道。
“我知道,不過林太醫左右在府中,請他過來給母后瞧瞧,也不礙事。”溫含笑道。
太皇太后聞言,暗歎了口氣,卻是沒再說甚麼。
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她自己其實很清楚,她不想讓大家為她擔心。
林太醫很快便到了。
看到太皇太后,林太醫很激動,“老臣見過太皇太后。”
“快快免禮。”太皇太后虛抬了下手,溫聲道。
“多謝太皇太后。”林太醫直起身後,便上前給她把脈。
溫坐在一旁靜靜等候。
片刻後,林太醫收回了手,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下,面上卻帶著笑,寬慰道:“沒甚麼事,太皇太后就是身子虛了點,加上長途跋涉,給累到了,太皇太后先休息片刻,老臣一會兒開了藥後給您煎服了就好。”
太皇太后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那就好,有勞林太醫了。”
曾嬤嬤在一旁適時道:“太皇太后,老奴扶您先去歇一會兒吧。”
太皇太后本來還想與溫多說會兒話的,但又怕自己的狀態不好,讓大家擔心,便點點頭,“也好,我先去睡一會兒。”
“母后,我扶您進去。”溫起身上前,幫著曾嬤嬤一起,將太皇太后扶了起來。
“你懷了身孕,就不用管我了,有曾嬤嬤她們會照顧我。”太皇太后慈祥地說。
“好,那等母后睡著了,我便也回去休息。”溫乖巧又體貼地說。
太皇太后見狀,心裡說不出的安慰。
這麼漂亮又貼心,朝兒身邊有這麼一個可心的人兒,想來日子不會再過得那麼清苦。
如此,她也就不用擔心了。
太皇太后確實累了,剛剛不過是強撐著。
待躺到床上後,她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溫給她蓋好被子,與曾嬤嬤一同出了屋子。
屋外,蕭彥和阿拓姜花,以及林太醫還等在那裡。
“林太醫,我母后的身體情況如何?”溫急切地問。
林太醫沉吟了片刻,忽地嘆了口氣,“剛剛在太皇太后面前,老臣未敢說,太皇太后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她身子本就不好,加上思慮過重,耗心耗力的,這身體已經要油盡燈枯了。”
此話一出,溫和蕭彥都驚愣當場。
油盡燈枯,不就是……
一時間,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溫抿緊了唇,看向曾嬤嬤,卻見老人家已經紅了眼眶。
見狀,她已經不用再問甚麼。
她伸手拍了拍曾嬤嬤的手,溫聲道:“這段時間真是辛苦曾嬤嬤照顧我母后了。”
曾嬤嬤拿帕子拭著眼眶,搖了搖頭,“老奴倒是不辛苦,辛苦的是太皇太后。她身體一直不好,卻一直苦苦強撐著。”說著,嘆了口氣,臉上勉強露出笑容,“不過現在來了襄州,能與王爺和王妃團聚,她也能開心一點。”
沉默片刻後,溫拉住林太醫的手,懇聲道:“林太醫,請您一定要把我母后的身子醫治好。”
“不用王妃請求,老臣也定當竭盡全力醫治好太皇太后的身體。只是太皇太后的身體,已經是非常衰弱了,你和王爺要做好心理準備。”林太醫面色凝重地說。
溫心裡“咯噔”一沉,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了,你們不要在這裡瞎擔心了,太皇太后身體不好,是因為長期困在宮裡,加上心憂焦慮,如今來了襄州,一家人團聚,她不知道多開心,只要她心情好轉,身體定然也會好轉的。”蕭彥樂觀地說。
聞言,溫點頭附和,“小舅說得沒錯,現在母后來了襄州,與王爺團聚,她身體定會好起來的。”
“這就對了嘛,不要在那裡瞎擔心,還不如想想,怎麼讓她老人家開心呢。”蕭彥道。
溫想了想,道:“小舅,母后在這裡,有我照顧,你不用擔心,你且先在府中休息一夜,明日你便去接應一下王爺吧,讓他儘快回來。”
蕭彥明白她的顧慮,便爽快地點了點頭,答應下來,“也好,明日一早,我便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