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好比新婚燕爾之時
溫端茶過來的時候,玄清大師已給顧臨朝把完了脈。
見狀,她連忙上前,“住持,王爺的傷勢怎麼樣了?”
玄清大師道:“這幾日珩之還是多臥床休息吧,雖然沒傷在要害處,但傷口有些深,得減少大幅度的動作。。”
溫聞言,心裡一緊,忙將茶杯端給玄清大師,然後伸手想開啟顧臨朝的衣襟,檢視傷勢。
顧臨朝察覺到了,連忙握住她的手,“沒事,不要緊張。”
“我想看看傷口是不是扯到了。”溫道。
“沒有。”顧臨朝篤定地說。
玄清大師含笑看著二人,起身道:“我還有個禪座,便先走了,明日再過來看你們。”
“師父慢走。”顧臨朝也站起身來。
溫跟著道:“我送送住持。”
“不用不用,你照顧珩之吧。”玄清大師說完,便離開了。
溫扶了顧臨朝回屋,並讓他在床上躺下。
他剛一躺下,溫便來解他的衣袍。
顧臨朝呼吸一緊,按住她的手,“想做甚麼?”
溫愣了下,見他有些緊張的模樣,好氣又好笑地說:“王爺都受傷了,你覺得我還能做甚麼?”
顧臨朝俊臉一燙,不自在地挪開了手。
溫趁機解開了他的衣襟,給他檢視傷勢。
可解開衣襟後,她便笑不出來了。
顧臨朝纏在傷口上的白布,滲了點點鮮血出來。
肯定是今早起來到現在,都沒有躺下休息的緣故。
她有些心疼。
剛想去叫綠俏過來幫忙,綠俏卻已經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小姐,林太醫來了。”
溫轉頭看去,便見林太醫拎著一個藥箱,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林太醫。”她面上露出喜色。
林太醫靠在門板上喘著粗氣,“見過王妃娘娘。”
“免禮。”溫見他累成這樣,想來是急著趕路的緣故,“林太醫快先坐一會兒。”
林太醫也沒客氣,他一把年紀了,天還沒黑,便被蕭彥從床上揪起來,之後他便匆匆趕來了。
綠俏倒了杯水給他。
林太醫喝過水後,氣息平緩了很多,起身朝床邊走過去。
“下官見過王爺。”
“免禮。”顧臨朝溫聲道。
“聽靖國公說,王爺受了傷,還中毒了,下官給您診查一下。”
“嗯。”
林太醫將藥箱放下,先給顧臨朝檢視了傷勢,見傷口滲了血,連忙從藥箱裡取出傷藥和白布來,重新給他清理包紮。
“這幾日,王爺要多臥榻休息,不可做大幅度的動作。”他一邊包紮,一邊叮囑。
這話,玄清也說過,溫見二人都如此說,而顧臨朝的傷口確實滲血了,她不禁有自自責,是她沒照顧好顧臨朝。
……
京城,皇宮。
今日顧臨朝沒有上早朝,不僅是顧衡,滿朝臣子都深感疑惑。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散朝後,蕭彥被顧衡叫去了御書房。
“皇叔因何沒來上朝?”顧衡一臉關切地問。
蕭彥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旋即玩世不恭地說:“應該累了吧,皇上知道的,攝政王從未告過一天假,便是大婚當日,還領兵出征。
不過現在,他跟王妃琴瑟和鳴,好比新婚燕爾之時,我猜他應該是帶王妃去遊山玩水了吧。”
顧衡眸底掠過一絲異樣,卻是沒再說甚麼,“朕知道了。”
“皇上若沒別的事,那臣先退下了。”蕭彥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好。”顧衡點了點頭。
待蕭彥走後,他坐著沉思了片刻,顧臨朝那樣的人,怎麼會突然丟下朝政,跑去遊山玩水?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想了想,他吩咐道:“去請司落。”
不多時,司落便被請了過來。
“不知皇上召見微臣,所為何事?”
“對於攝政王告假一事,你有甚麼想法?”顧衡問道。
“挺突然的。”司落皺眉。
顧衡手指敲了敲桌面,臉上有疑惑,“蕭彥說,他攜溫遊山玩水去了,也不知真假。”
司落道:“昨日我確實在囤州遇到了攝政王,看樣子,他是特地去接王妃的。”
顧衡一怔,“你的意思是說,蕭彥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興許。”司落保守地說。
顧衡有些不可思議地說:“怎麼可能呢?皇叔向來將國事放在首位,怎麼可能會突然丟下政務,帶著溫遊山玩水?”
司落想到昨日在陸家別莊門前所見的一幕,忍不住道:“但是攝政王真的很寵攝政王妃。”
“很寵嗎?”顧衡愣了下。
“嗯,否則攝政王妃不至於去趟囤州,攝政王還親自前去接她回來。看樣子,攝政王似乎是有些離不開攝政王妃。”
顧衡聞言,抿緊了唇,半晌才道:“但是此事,朕覺得還有些蹊蹺,你設法查明皇叔如今的去向。”
司落垂首,“微臣這便去。”
待司落退下後,顧衡心頭有些憋悶。
他放下政務,獨自去了御花園。
走到一處水榭邊,忽聽水榭那裡傳來女子嬉戲的聲音。
他怔了下,循聲走了過去。
已經是六月天了,暑氣漸重。
他走進水榭的時候,看到另一頭,有一個少女坐在地上,脫了鞋襪,將腳浸泡在水中,旁邊一個丫頭,在給她打著扇。
主僕倆說著話,絲毫沒有注意到靠近的顧衡。
顧衡最先注意的是她浸泡在水裡的雪足,他剛要移開目光,卻在看到少女的側臉時,愣了下,脫口喊道:“皇嬸?”
少女被驚動,轉頭看來,在看清顧衡時,慌忙從地上起來,給他行禮,“嬪妾叩見皇上。”在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腳時,急忙縮排裙子裡。
顧衡在看到她的正臉時,心裡有絲落寞。
原來並不是那人,只是側臉長得像罷了。
雖然這女子長得也不錯,但眉目間的神韻,卻差了些。
比起那人豔的長相,此女的長相,稍顯寡淡了一些。
想到此,他嘆了口氣。
“平身。”他虛抬了下手。
少女依言直起身來,侷促立於一旁。
顧衡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忍不住問道:“你叫甚麼名字?”他不記得他的後宮中,有這麼一個美人。
“嬪妾姓塗,單名一個彤字。”少女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