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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2022-06-27 作者:十六春令

 周嶼白撥絃的手停了一瞬,頭也不抬的道:“要聽就進來聽,這也是以後屬於你的歌。”

 靠在門外的林項北動了動,沒說話。

 感覺清醒一點了的邊南一拍了拍臉,推開練習室的門搭著林項北的肩膀邁了進去,“你們怎麼都起的這麼早啊,好不容易能有幾天睡懶覺的時間,多珍貴啊,咋不知道珍惜。”

 他半夢半醒的念念叨叨:“等重新開始連軸轉你們就知道後悔了……”

 林項北環顧著這間練習室,內部佈置了專門的隔音牆,將門關好的話聲音傳不出去,無論甚麼時候練習都不會影響周圍的住戶。

 各類樂器都很齊全,即使NebulaX不是樂隊型別的團體,作為愛豆多少也都會一些樂器。

 電子琴,架子鼓,吉他,貝斯,薩克斯,小提琴大提琴,還有音箱和專門的立麥。角落裡有休息用的單雙人沙發還有高腳椅。

 周嶼白將兩條胳膊撐在吉他上,一條長腿踩在地面,抬起頭:“有甚麼會的樂器,可以展示一下。”

 “見面會有時候我們會以樂隊的形式唱live,也會有個人舞臺,嶼白哥吉他和貝斯都彈得很好,高中的時候鋼琴有開過演奏會。”邊南一往沙發裡一癱,望著天花板努力不讓眼皮打架,“我只會一點小提琴,練習生時期要掌握一門樂器,斷斷續續學了一兩年,提前給譜子能勉強撐撐場子。”

 滔滔不絕的邊南一迷糊的腦子忽然一清,這才想起林項北只做了一個月的練習生,在此之前是普通學生的話,多半不一定有涉獵,尷尬地撓了撓頭,趕緊想補救——

 “哥你要是沒有會的樂器也沒甚麼大不……”

 清脆的鼓聲響起,邊南一眼睛微微睜大,頓時將後半句嚥了回去。

 對哦。

 師南只說林項北作為練習生練習了一個月,沒說他是純花瓶啊。仔細想想,公司怎麼可能安心讓完全沒有舞臺感的人直接加入N團,總不至於被顏衝昏了頭。

 這幾年大火的選秀節目裡,也有零基礎的圈外人參選,最終高位出道的。如果每天的訓練時間能跟得上,或許能有驚人的進步也說不定。

 有林項北這樣的顏,粉絲大概也不會介意搞一波養成系。

 林項北坐在架子鼓後除錯了一下高度,細長的木質鼓槌在五指間眨眼轉了一個來回。

 原木色的鼓棒快得如同虛影,在骨感修長的白皙指尖旋轉,從每根手指間靈活繞過,最後穩穩落在手心。

 隊裡的權哲也會一點架子鼓,但林項北起初先熟悉鼓隨意敲得那幾下,就能看出比權哲要厲害的多。

 自昨天見面起就沒怎麼說過話的林項北看上去很安靜,有節奏感的架子鼓聲傳來,卻也絲毫不違和,反而多了一絲隨性肆意的自由感。

 他狀態很放鬆,試了試手感後,看著沒有吭聲的周嶼白語氣平和的淡聲道:“要不要試試合奏?爵士,SatinDoll。”

 一直目不轉睛看著林項北的周嶼白一頓。

 邊南一本以為周嶼白肯定會拒絕,沒想到周嶼白將吉他放到一邊,站到了電子琴後,乾脆的彈了一個前奏。

 清脆的琴音節奏感極強,而他在按下第一個琴鍵後,鼓聲很快幾乎在同一時間跟上節奏。從未磨合過的鍵盤和架子鼓,彷彿排演過數百次般,出奇的默契。

 在架子鼓瞬間合上節拍時,周嶼白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之色,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爵士本就是自由奔放的,輕快的鋼琴音色和低音大鼓、節奏鑔合在一起,彷彿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上奔跑,草木清香在熱烈的陽光炙烤下蒸騰。

 邊南一起初驚訝地無意識張開嘴巴,後來卻不由得跟著晃動起身子,流露出愉快的興奮之色。

 到了後來,甚至周嶼白做了即興改動,林項北也一樣能默契跟上。

 即興演奏是爵士樂的靈魂。

 最後一個琴鍵落下,周嶼白嘴角短促的揚起一抹笑意,又很快收斂。

 “太強了吧!”邊南一徹底清醒了,從沙發上跳起來,“都沒有排練過,居然能配合的這麼好。”

 他摸著下巴饒有興致的分析:“見面會上你們兩個要是有合作舞臺,我看就表演這個就行,都不用練習。”

 將鼓棒放回原位,林項北看了眼周嶼白,沒有談剛剛這一合奏的意思,站起身:“早飯吃甚麼?”

 剛好轉身的周嶼白跟林項北對視了短暫的零點一秒,同樣轉開視線,往門外走時頭也不回道:“外賣。”

 被雙方不約而同的無視,莫名像個透明人的邊南一摸摸鼻子,跟在兩人身後往樓下走。

 慢半拍的老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隊長剛才是主動回答了林項北的話嗎?

 客廳依然空無一人。

 剛才關上了隔音室的門,出來後邊南一探頭探腦看了一圈,發現房間門依然緊閉,剩下那三個隊友居然還在睡。

 他確認了下時間,都快八點半了。

 要知道他們平時經常五點半就得爬起來做妝發,照生物鐘來看按理說也該起了。

 邊南一偷偷瞄了瞄再次誰也不主動開口的兩個人,林項北捧了本書淡定翻看,周嶼白從廚房出來,落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奇道:“哥,你哪來的咖啡?”

 周嶼白慢悠悠抿了一小口,輕描淡寫開口:“速溶的。”

 邊南一:“哪有時間買呀?”

 周嶼白不滿的抬眼,多半是嫌他煩,悠悠道:“酒店拿的。”

 邊南一:“……”

 老么瞳孔地震。

 誰能想到,NebulaX第一印象氣場最不接地氣的周嶼白隊長,還會順走酒店的速溶咖啡。

 邊南一認真的在考慮,如果把這一點爆料給隊長怎麼也甩不掉的私生,對方會不會因幻滅而脫粉。

 剛剛還默契合奏的兩個人坐在沙發的兩端,中間隔了一條鮮明的楚河漢界。

 邊南一無聊地摸了摸肚子:“我餓了。”

 外賣員不好進來,他給助理李元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捎點早餐過來。

 等待的過程中,邊南一湊到林項北旁邊,好奇的想知道他看的甚麼書。

 結果沒看懂。

 他努力分辨內容,也搞不清楚林項北在看甚麼。

 一看書就頭疼的邊南一真誠發問:“為甚麼要看這個呀?”

 林項北簡單道:“專業書,我學這個。”

 休學期間,有時間的話林項北就會翻看一下。

 年僅十七歲的小金毛愣愣點頭,實則很震驚。原來團裡除了嶼白哥以外,還有學這種變態專業的隊友,簡直跟他的大腦不是一個構造。

 沮喪的老么不好意思打擾林項北,偷瞄了眼裝作沒聽到一般的周嶼白,還是決定去討一杯速溶咖啡壓壓驚。

 半小時後,助理開門進來,將熱騰騰的幾袋子早餐放到餐桌上。

 小助理看著也就二十來歲,放下大袋小袋後鬆了口氣,轉頭對上第一次見的林項北,看得呆了呆,不好意思的道:“啊你好,我是團裡的助理李元,有甚麼需要的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謝。”

 林項北存了李元的號碼後,他就先離開了。N團難得放假,他在這也沒事做,不如回去補回籠覺。

 至於那三個人還沒起,怎麼辦?

 接收到林項北詢問的視線,邊南一氣定神閒晃了晃手機,露齒一笑:“好辦。”

 全自動三百六十五度環繞式音響——播放第一張專輯的主打《strange effect》。

 電子節拍一瞬間響徹整個別墅,迴盪在兩層樓的每個角落。

 絕對的立體聲音效。

 邊南一滿意點頭:一如既往的炸裂,不謝。

 一首歌只播了一半,一直緊閉的房間門就陸續“砰”的開啟,衝出三個怒髮衝冠的隊友。

 被熟悉而洗腦的自己團的歌吵醒,徹底被擾了清夢的權哲簡直想殺人。

 一邊耳朵被壓得發紅,硬照上一向冷酷且拽天er,穿著極具反差的小熊睡衣,暴躁地摘下眼罩,露出兩個極富存在感的黑眼圈。他殺氣騰騰地衝下樓,陰森森的盯著邊南一,一字一頓寒聲道:“邊,南,一。”

 不同於昨天的光鮮亮麗,頂著亂糟糟雞窩頭的萬柏如幽靈一般從樓梯上飄下來,朝著不斷後退的邊南一溫柔一笑。

 萬柏:“邊南一,想死嗎?”

 跟在最後的汲煦錫如幽怨的背後靈,滿臉寫著控訴。

 連續收到“死亡威脅”的邊南一鎮定一指餐桌的方向:“早餐,我是為了叫你們來吃早餐,一會兒就涼透了!嶼白哥他們能給我證明的!”

 三人齊刷刷看向餐桌,就看到不知何時周嶼白已安然在桌前坐下來,正在好整以暇地喝粥。他對角的位置林項北正一手扶著磚頭書,一手淡定地拿起一個熱騰騰的包子。

 一片歲月靜好,兩耳不聞窗外事。

 邊南一:“……”

 叛徒!

 被萬柏作勢要用胳膊來一記肘擊的邊南一倉皇逃跑,最終被逮住狠狠收拾了一頓。

 最終同樣變成雞窩頭的邊南一鬱悶的落座,再次迎來一個晴天霹靂——

 自己最喜歡的包子被吃、完、了。

 老么:“……嗚。”

 世事難料,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周嶼白喝完最後一口粥,往座椅後背上一靠:“林項北。”

 這是初次見面以來,周嶼白第一次叫林項北的名字。

 林項北從專業書中抬頭,以目光詢問:有事兒?

 他尚且不熟悉周嶼白,不知道他要說甚麼,周圍的幾個隊友卻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紛紛為林項北點了一排蠟燭。

 隊長真的不是一般的難搞。

 剛認識的時候,每個人都有過想揍他的衝動。

 周嶼白神色認真,輕輕敲了敲桌面:“既然以後都要一起住,我有幾點要求必須提前跟你說一下。”

 林項北默默將專業書合上,靜靜看著他。

 周嶼白:“首先,我比較喜歡整潔,所有的東西用完都必須放回原位。公共區域一起存放的服裝、鞋子、首飾,要按照風格、類別,還有品牌歸類放置。”

 林項北想起今早看到的衣帽間,終於知道究竟是誰有重度強迫症了。

 他剛要說我拒絕,又頓了頓,想聽聽周嶼白接下來還要說甚麼。

 周嶼白繼續道:“以後住酒店可能會有一起住的時候,我淺眠,晚上睡覺最好不要經常左右翻身,否則我一整夜睡不著,你也別想睡。”

 林項北:“……”

 他流露出一絲疑惑,抿唇道:“這怎麼控制?”

 周嶼白麵不改色:“努力。”

 林項北:“……”

 一旁的權哲眼角抽動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臉上,流露出一點不堪回首的沉痛之色:“你以後會懂的,跟周嶼白住一間次數多幾次,你就知道了。”

 邊南一心有餘悸,懨懨道:“我現在還有翻身ptsd。”

 萬柏微笑:“我睡得像一具能呼吸的屍體。”

 林項北:“……?”

 有那麼誇張嗎。

 “還有……”周嶼白突然小幅度皺眉,看向汲煦錫,“你昨天是不是動了我的洗髮水?”

 忽然被點到的汲煦錫差點嗆到,咳了兩聲,眼神飄忽,口中堅定道:“沒有。”

 周嶼白懷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認真看向林項北:“還有,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當然,我對你們要求的這幾點,我自己也會做到。你有甚麼要求,也都可以告訴我。”

 林項北:“沒了吧。”

 周嶼白:“這才剛開始。”

 林項北:“……?”

 他向來很有耐心。

 周嶼白冷靜有條理的一條一條說的時候,林項北一心二用,垂眸點開微信介面,周嶼白的阿拉斯加頭像看上去應該是他家裡自己養的。

 阿拉斯加被養的白白胖胖,那麼大一隻本該威風凜凜,卻顯得有點憨。

 他面上安靜聽,指尖飛快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將備註改成了[強迫症]。

 “……我說完了。”

 周嶼白抬頭,從剛剛起就表現的很平靜很有耐心的林項北終於開口。

 “我拒絕。”

 林項北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慢悠悠道:“太難了,我做不到。”

 完全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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