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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迪迦·誘惑光芒8

2022-06-26 作者:竹子吃熊貓

 塞德拉從報社辭職了,並且我和村上彥都聯絡不上了。當我開始有些在意時,這麼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村上彥感嘆著得力後輩的離去,抱著迪斯拜爾玩偶嗷嗷叫,仔細回想,認識那個男孩子才不到半年,卻有種我應該認識它很久的樣子,並且對它的離去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悵然若失。

 我問村上彥塞德拉是甚麼時候來報社的,他說也就去年冬天,然而一年都沒有待滿,他就走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徹底消失了。

 村上彥戳我腦門:“你看你不接受人家,他直接撂擔子不幹了,一定是情傷受太重。”

 這話我該怎麼反駁,但我覺得他是那種沒心沒肺的,很會找樂子的型別啊,我之前對他態度也一般,不也粘了我那麼久。

 塞德拉手機號都換了,住址也變了,這個人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

 疑問困擾著我,甚至也被我帶入了夢中,我把迪迦拖進夢裡,這次換了個兒童樂園的場景,我和它坐在同一個鞦韆上的兩端。

 一邊晃盪一邊講述我對塞德拉的懷疑。

 我假設道:“會不會塞德拉也是外星人?他就這麼消失了,人間蒸發一樣,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不管是不是人,好歹都算朋友了吧,這樣不告而別,會不會出事了。”

 迪迦跟著我一塊分析,很是認真的樣子。

 我偷偷瞄它一眼,湊過去貼著坐,它若有所思地沒有推開,我就更加放肆地嘗試伸出胳膊去摟老奧的腰。

 迪迦忽然說道,“會不會是被外星人操縱或者綁架了。”

 它這一扭頭,偷偷摸摸做動作的我嚇一跳,一個不慎從鞦韆上倒翻了下去,哎喲一聲摔在草地上。

 迪迦莫名其妙地看著我翻車,我乾脆雙臂一伸,“我摔倒了,要老婆親親才能起來。”

 習慣性地忽略我的騷話,迪迦拉著我的手腕將我拽起,也不能在聊塞德拉的時候總撩騷吧,太不尊重朋友了。

 這麼想著,我暫時掐滅了lsp的心思,追問:“奧特曼能看出偽裝成人類的外星人嗎?”

 迪迦搖頭。

 我:“就算是外星人來綁架了,那為甚麼是塞德拉,綁架能給你充能量的我不香嗎?”

 迪迦:“……”

 我:“或許,他沒發生甚麼事,就是單純地走了?”

 迪迦:“不與任何人聯絡嗎。”

 我:“看破紅塵,畢竟……”

 發現我少見的欲言又止,迪迦乖巧地等待我的下一句。我摸了摸鼻尖,有點不太好意思。

 “就是,那個,我之前不是要徹底遠離你麼,情緒一度在崩潰邊緣,人一旦失控就容易不理智對吧。”我想著多找點藉口,給自己鋪墊一下。

 迪迦聽我這麼說,眼睛轉過來對上我視線時,我忽然覺得燈泡眼閃閃發亮,壓力山大。

 迪迦:“你對他做了甚麼。”

 我:“沒!我沒有把對你的那套用在別人身上!我只對你變態……也不是,就……我當時精神恍惚,提出了和他交往這種話。”

 一鼓作氣說出來後,我的聲音又越來越弱氣,簡單說就是沒底氣了。

 “你倆在一起了……”

 迪迦的聲音較為平穩,但我從尾音裡聽出一點顫是怎麼回事,但現在不是分析這個的時候,我著急地解釋。

 “沒有!沒有!他、他來不及答應,然後怪獸就出來了,然後你就出來了,然後看到你,我、我就情緒徹底崩塌了,然後就昏過去了,然後夢裡見到你,我跟你和好……就……最後他消失了!”

 迪迦:“……”

 我驚慌抓頭:“啊,現在覺得他失蹤和我脫不了干係,因為我隨意踐踏他的少男心,把他當備胎,想利用他忘記你,萬念俱灰之下他不會跳海自盡了吧!”

 這一次我是真的情緒激烈起來,迪迦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靜下來,跟著它深呼吸。

 沒有鼻孔的它到底從哪裡呼吸的,我很好奇。

 雖說是擔心塞德拉,不過心底裡總有種禍害遺千年,他不會出事的感覺,只是單純地鬧了個失蹤。

 我自己冷靜下來後,肯定道:“也許不久後塞德拉就會出現了,他一定沒事。”

 迪迦默默給了我比了個大拇指,我立即換了副嘴臉,輕輕地戳了戳它的胸甲,笑道:“你剛剛是不是急了,聽到我說交往的事情?”

 迪迦:“……”

 我:“三秒不說話,就當你急了!你絕對心裡有我。”

 它不吭聲,並且使用了搓狗頭大法忽悠過去了,迪迦最近好像越來越能應付我了。

 “你不喜歡人類男性嗎。”

 老天鵝啊,我居然從迪迦這個老古董口裡聽到了有點傾向於戀愛話題的疑惑,我頓時雙眼放光,激動地拉著它的小手手佔便宜,一邊摸一邊油膩膩地表忠心。

 “有你就夠了!那些凡夫俗子怎麼入我法眼!”

 “……”

 將自己的手抽回,迪迦無語地看著我。

 “好吧,其實人類高質量男性還是非常多的,我也有喜歡的顏值,我給你看雜誌哦!”

 因為是在夢裡,所以變出一本全球美男雜誌綜合本並不難,各個國家的帥哥都收集在裡面了,我和迪迦排排坐在鞦韆上欣賞。

 我指著吳彥祖、木村拓哉、尊龍、萊昂納多……

 “迪迦,你能欣賞地球人的顏值嗎?”看得津津有味的我忽然回過神來,問了很關鍵的一點。

 迪迦老實地點頭,“美好的事物,大家都能欣賞。”

 不愧是老年奧特曼,思想覺悟就是高。

 我:“其實迪迦,你有沒有覺得你選的人間體大古也很帥?”

 迪迦:“嗯。”

 我:“那我呢!我好看嗎!”

 迪迦拍拍我的腦袋:“嗯。”

 奧特敷衍!

 ……

 最近有個重磅訊息,麗娜知道大古能變身成迪迦了,這次我們三個人都坐在了拉麵館裡,沉默是今天的主題曲。

 不過麗娜看我的表情輕鬆很多了,在她的眼裡,她愛的人是大古,不管對方能不能變成迪迦,那都是大古。

 大古猶如犯錯的小孩坐在我倆中間,要是迪迦這會兒能夠以擬人形態出來,那就是好友間的情侶約會了啊,多棒!比起我的小心思,大古和麗娜顯得有些侷促。

 我像個和事老一樣開口道:“所以麗娜,你懂了嗎,我喜歡的其實不是大古,而是迪迦。”

 麗娜怨念地看著我倆,“小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很夠義氣地解釋:“這個不怪大古,不是他告訴我的,我本來就清楚。那麼現在你知道了這件事,怎麼打算呢?”

 麗娜深深地看了眼乖巧溫和的大古,一臉又愛又怨的樣子,“還能怎麼辦,繼續支援咯,我們依然是最好的戰友。”

 大古聽到這話傻笑了一下,開心地拿過選單準備點拉麵,我嬉皮笑臉道:“只是戰友嗎,你倆?”

 大古&麗娜羞澀撓頭:“……”

 這兩人離在一起就差一層窗戶紙了,我反應過來,立即說道:“先說好啊!大古是大古,迪迦是迪迦,麗娜你要分清楚啊!迪迦是我老婆!”

 麗娜汗顏:“……不,不會搶你老婆的。”

 大古:“能不能換個話題,不如說說為甚麼最近的怪獸總是在阿光身邊出現。”

 麗娜馬上調轉話頭,“對耶,每次有怪獸的地方你都在。”

 我:“……”

 也許是巧合吧?

 仔細想想,自從塞德拉出現後,大部分時間,我倆在哪裡,怪獸就能從哪裡跑出來,十之八|九的機率。再結合我的個人情況,我也覺得有點奇怪了。

 上班路上出現怪獸,出去玩耍遇見怪獸,公司團建還能遇見怪獸就離譜。

 又過了一週,今天休假的我準備去樓頂曬被子,幾乎沒有懸念的,怪獸來了,但我看的是後面出現的那位。

 “嗨,老婆!”

 怪獸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天台上,那一陣強風把我的被單都刮飛了。我一邊追著床單一邊抽空和迪迦打了個招呼。

 奧美心善的迪迦把刮飛的床單被子都收回來了,放在了我面前,然後扭頭去打怪獸,多麼居家的老婆啊!

 在轟隆隆的震動中,我重新曬好被子,花痴地靠在圍欄上觀賞迪迦的身姿,安全感爆棚,沒有一點緊張。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最近我的身邊頻繁冒出各種怪獸,但能看見老婆是真不錯。勝利隊都吐槽,是不是要在我這裡安裝一個定位器,把我當怪獸鬧鐘,我表示只要能讓我見著迪迦,抓我回去研究都是可以的。

 也因為不用再壓抑自己感情了,我最近情緒還挺穩定的,如果腦袋不舒服,或者再次出現失控的感覺,夢裡的時候,迪迦就會給我注入一些溫和的力量。

 其實我覺得它只要抱著我哄兩句就行了,這不就是很好的藥麼。然而正直的三千萬歲老奧是不會佔女人便宜的!我得想些別的辦法在它身上揩油,最近它對我越來越仁慈了,我偷偷摸摸地貼貼,它也沒教育。

 迪迦那邊將怪獸摁住了,揪著人家的犄角拖過來。如果有巨物恐懼症的人看到奧特曼拽著怪獸靠近自己,大概會瘋掉。

 為甚麼要把怪獸帶到我面前,這是因為在測試我的能力,是不是真的能夠與怪獸產生共鳴,並且溝通,甚至是控制。大概政策是,能和平解決的就勸降,不能的一發光束完事。

 我開始努力地裝逼,迪迦摁著怪獸讓我各種找機會試,搞了幾分鐘,沒有甚麼效果,難道是我感情不夠激烈?

 我看了眼這位大美奧,腆起臉說:“好像差點感覺。”

 迪迦:“?”

 怪獸:“*~&%!@淦)…”

 我:“不如你親我一下?說不定感覺就來了。”

 迪迦:“……”

 當然是沒有親的,它讓我正經點,於是我冥思苦想地去找當時與怪獸產生聯絡的感覺。冥冥之中好似抓住了一點靈感,難以用言語描繪,可當我伸手對著虛空一抓時,怪獸嚎叫著跪在了地上。

 迪迦有些無措地看著怪獸給我磕頭,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我想了想,這頭怪獸似乎沒甚麼歹心,我與它交流了一下,隨即放它跑了。

 我招招手,迪迦把手掌平舉到天台邊緣,我一下子蹦到它掌心,隨即被它送到自己的肩膀上坐著。

 “迪迦,怪獸說它本來在山裡面睡覺,是被刺激醒了才過來的,像是有牽引一樣,它感覺到了強大的召喚力量,就來到我這邊了。”

 迪迦陷入了沉思。

 我看著自己雙手,腦海裡劃過一些記憶片段,然而這些回憶稍縱即逝。如果我真的有這樣大的力量,那麼毀滅了迪迦,似乎不是問題。

 內心滋生出的情緒又開始作祟,我想起了塞德拉的話,我的愛是沒有錯的,任何愛的意識形態都是愛的表達。

 “望月光,你是人類,也是光。”

 迪迦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這不是安慰,而是它真的如此認為。

 我笑了笑,“如果我真的不是人類呢。”

 “你是。”

 是啊,我應該是人類,至少在真正的穿越前,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而已。

 只不過靈魂注入到的這具身軀,應該有更多的秘密吧。討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坐在迪迦的肩頭晃盪著雙腿,迎面望著這一片的風景,輕聲道:“如果我是怪獸,我希望是你消滅我,並且要永遠記得我。”

 -

 又過了幾天,這個月統計出來,我們公司推出的迪斯拜爾玩具系列已經搶佔了一大半的市場,領導們很高興,表示要一口氣將海外的玩具市場也開啟。

 而且網上出現輿論,說迪斯拜爾玩偶就像吉祥物一樣,雖然是怪獸公仔,但可以吸收人們的負能量,簡直居家必備,任何人帶著,都會從身到心被治癒。

 迪斯拜爾徹底火了,各大商店忙著上架,我看著如此發展的速度,莫名地感到一絲恐慌。

 塞德拉送我的那隻迪斯拜爾還在我家裡,下班回去後,我拎起這隻玩偶看。突然,有人在急促敲門,我聽到了大古的聲音。

 我丟開玩偶開了門,大古看上去表情有點凝重,不過他很快掩飾了自己的情緒,牽起唇角的笑意,他認真地看著我。

 “進來吧,我昨天剛好烤了餅乾呢。”

 “不用,我問幾句話就走。”

 “怎麼了,看著還挺嚴肅的。”

 “阿光,你有沒有想過,塞德拉就是外星人,來自宇宙,並且帶著自己的目的。”

 “呃,沒這麼深入的想過,怎麼了?你見到塞德拉了?”

 大古避開了這個回答,只說道:“如果它是別有用心的外星人,你會怎麼做。”

 我順著這個思考想了下,忽然發現,我其實還是個很夠義氣的人,如果我是怪獸,我讓迪迦為難了,我會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但我卻希望,塞德拉能夠改邪歸正,不想他被消滅。

 我回答:“大概是,不想它死掉吧。”

 “我知道了。”大古現在的笑意比較真心,也有些鬆緩,“阿光是善良的,阿光就是阿光,最近要小心一些。我會申請讓你搬來勝利隊保護起來的!”

 啥意思?

 大古又急匆匆地跑掉了,甚至沒來得及解釋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行為。

 但我很快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換了衣服準備睡覺,我看到消失了一陣子的塞德拉大大方方地坐在我的床邊,還拍了拍床板,招呼我過去。

 這種裡番發展當然不會讓我湊過去,我的公寓也算位於高層了,他不是從門口進來的,我看著開著的窗戶。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操作了吧。

 我想了很久,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你去哪裡了。”

 “小光居然是在關心我嗎?你是不是以為我跳海死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挺能猜的。

 我默默地後退到了房門口,繼續問:“你其實,不是人吧。”

 塞德拉臉上的笑容擴大了,除了都市怪聞裂口女,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活生生把嘴角笑到耳朵上的,比小丑還誇張。混血小帥哥的臉開始像我夢中那樣扭曲變形,我沒有覺得害怕腿軟,腦子裡浮現出一點點的熟悉感。

 當修長銳利的黑色手指劃過面龐時,我床上坐著的人類變成了堪比異形的外星人。

 身軀還是類人型的,嶙峋的黑色骨骼覆蓋在了軀體外面,腦袋正面沒有人的五官,只有一隻綠色的眼球在轉動,並且從頭的兩側生出了牛角一樣的器官。

 一句廢話都不說,我轉身就要跑,可我拉開家裡的大門要跨出去時,塞德拉就站在電梯那邊對我揮手。

 我砰的關上門,它又像幽靈一樣出現,我抓起手機想給大古打電話。明明一個小時前他才跑過來的!

 突然,憑空一股蠻力將我手裡的手機打飛,我看著那消失的黑色小旋風,頓時明白了過來。

 我瞪向塞德拉,“是你!不管是推我下樓,還是在人群裡推我去喂怪獸的傢伙,都是你!”

 塞德拉聳肩:“親愛的,那只是做個小實驗,別生氣。”

 “去你爸的小實驗!你想我死!”

 “你還不是想迪迦死,我這也是愛你啊,本質上來講,我倆是一樣的,所以我理解你不是嗎。我知道迪迦會來救你。”

 不管是誰出事了,它都會救,一點都不瞭解迪迦的性子!這個混蛋就是搞我!

 我嘗試著去撿手機,結果手機被塞德拉發出的風刃徹底切碎。

 它看上去快有兩米高了,渾身都是深沉的顏色,黑色佔據了大部分,黑紅相間的身軀走進過來,滿滿的壓迫感。

 “你想叫迪迦來救你?”

 我惡狠狠地瞪著塞德拉,隨手抓過拖鞋丟過去,它偏頭躲過,惡劣地說道:“不會來的。”

 “你才不會打得過迪迦!”

 “無所謂啊,怪獸之間其實可以相互感應的,而超獸更是可以影響它們,尤其是你這種帝王級別的。現在市中心大概有三頭怪獸在肆虐,並且還會繼續增加,你說它趕得過來嗎?”

 我心頭一涼,一打三雖然也不是沒發生過,可加上塞德拉,敵人應該還有不少。

 而且,我總覺得自己忽略了甚麼。

 “你最近情緒好了很多,是因為迪迦陪著你嗎。真羨慕啊,我怎麼哄都哄不好,在艾斯那裡時也是一樣。你要是壞掉了,我說不定還省事了。”塞德拉略帶遺憾地說著,轉念又發出咯咯的笑聲,“不過你再愛它,在這種關鍵時刻迪迦不會在的,它得守護更多的人類,艾斯也不會出現,你只有我。”

 又是那種帶著蠱惑人心的聲音,想想,我之前有幾次情緒失控,是不是都有塞德拉的功勞。

 我堅定了信念,說道:“我不會再覺得被它放棄了!你別想洗腦我!我是迪迦的光!我以後也會再見到艾斯!”

 “瞧瞧你說的話,亞波人大概會哭出聲。”

 我一愣,亞波人?好熟悉的詞彙,好像是艾斯那個世界的大反派啊,會在各個次元侵襲地球,並且用各種生命體制造超級怪獸的一群喪心病狂的宇宙人。

 腦子裡走馬燈一樣閃過很多碎片記憶,甚至是我泡在巨大培養皿中的畫面。有甚麼東西要從腦海裡突破,我感覺我一直模糊不清的記憶要拼湊出來了。

 倏地,塞德拉捏住了我的脖子,它力道不重,只是固定住了我,森冷的指甲點了點我的鼻尖。

 “艾斯那個該死的,讓你的記憶變得亂七八糟的,你以為你為甚麼記性不好,都是它的錯。”

 我渾身沒力氣,腦子裡混亂一片,“你為甚麼……”

 “我們應該是最親密的,迪斯拜爾,艾斯為了不讓你混亂,壓制過你的記憶,那本該是你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你快想起來。”

 誰?塞德拉在喊誰?那不是玩具嗎?

 記憶就像洗衣機裡絞成一團的衣服,怎麼也理不清頭緒,塞德拉貼著我的耳廓,溫柔地訴說著曾經,而它的指尖一點點刺進了我的胸口。

 “迪斯拜爾,你真正的名字。我和你都是亞波人制造出來的超獸,我們曾是一體同心啊。不過我生來就有自我意識,而你只是空殼,亞波人從異次元空間中抽取了人類的靈魂填充了進來。有趣的是,你甚至擁有了給奧特曼光的異能,真諷刺。”

 “當時在與奧特兄弟的對戰中,實驗室被損毀,亞波人轉移,尚未徹底融合甦醒的你丟失了,我一直在找你……我親愛的迪斯拜爾。”

 我驚駭而又徒勞地抓住塞德拉探入我心臟的手,每一次身體的震顫都帶來零星記憶的清晰。我想起來自己和它泡在罐子裡,當時我的靈魂已經注入了,我倆躺在試驗檯上經受過各種改造,我們相依為命,互相陪伴著彼此。

 可我從最初就與塞德拉不一樣的,我是從和平的世界抽去的靈魂啊。

 我的思緒一直處於混沌中,後來亞波人的改造計劃被光之國的奧特曼發現,兩方開戰時我丟了。

 化成人形出現在地球那段時間,就是我記憶比較混亂的時候,我一邊覺得自己是人類,一邊又被亞波人灌入的仇恨給扭曲。

 我對生活感到沒有期待,我還會傷害人,我打傷過人類的,我就這樣見不得光地躲在橋洞裡過著沒有明天的拾荒生活,一度產生過自殺的極端想法。

 直到我被艾斯找到。

 原來不是巧合啊,所以塞德拉才說自己總是慢了一步。不管是在那個世界先被艾斯發現,還是掉入異次元裂縫,我先與迪迦遇見。

 因為這樣,我的本心才得以保持,沒有被亞波人和超獸的思維同化。

 可這還是很糟糕的結果,我是怪獸。

 我大概不能與迪迦在一起了。

 “望月光這個名字是艾斯給你的,我並不喜歡,還是迪斯拜爾更適合你。你們公司的高層早被我操縱,所以才選了這個名字,不覺得很有趣嗎,玩具已經四散開了,很快就有好戲上演。”

 越來越感到不妙,可我的思維也開始不受控制,灌輸進來的邪惡與嗜血開始讓我變得奇怪。

 我感覺到有無數的負能量從四面八方灌湧進來,身體骨骼發出悲鳴,在塞德拉的笑聲中,擠壓在身體裡的力量暴走。憑藉著殘存的一點意識,我爬動著從陽臺跳下去。

 在墜落中黑色的光芒從身體裡爆發,我變成了五十多米的怪獸,有犄角、有滿身的背刺、有健碩的尾巴、有骨翼……售賣出去的玩具收集了人類的負面情緒作為食糧全部納入了我的軀體裡,我變得越來越龐大。

 小區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人們的尖叫如潮水一波波散開。我呆滯地望著頭頂的月亮,發現自己鋒利的爪子足以撕碎任何阻擋在面前的事物。

 塞德拉沒有巨大化,它落在我的肩頭,愛憐地摸著我的臉頰,“現在多可愛,我們一起大幹一場吧?撕碎迪迦,然後再回去找艾斯算賬,我們甚至可以消滅所有的奧特曼。”

 我已經很難保持理智了,在它近乎蠱惑的話語中,我不知道是難過還是激動,大顆大顆的眼淚像炮|彈一樣落在地面。

 “噢,你這是高興的淚水嗎?是的,我們又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了。”塞德拉跳躍著坐在我的頭頂,安撫性地拍拍我的犄角,它看上去異常亢奮。

 我和塞德拉終究是不一樣的,雖然我們是一起誕生的,也彼此互相扶持過。

 在極度分裂的情緒裡,我與邪念對抗著,發出了震懾天地的咆哮,氣浪一層層爆開,樓層玻璃應聲炸裂,頓時街區的一大片光源被破壞,陷入了暗色。

 意識逐漸被亞波人的仇恨吞沒,我聽到了迪迦的呼喚,我看到從混沌夜色裡破開的一道光。

 好耀眼。

 它真的來了。

 而我也,真的是怪獸啊。

 太累了,對抗精神上的折磨實在太累了,意識要被瓦解之前,我對迪迦笑了笑,它是來救我的,我可以解脫了。

 我希望是它打敗我。

 【全視角——】

 麗娜駕駛著戰機看著市區出現的三頭怪獸,這簡直像趕集,怪獸們一塊來踏青了,並且還在增加。差點被怪獸光線射中時,是迪迦出現擋住了。

 麗娜下意識喊道:“大古!”

 迪迦回頭看了她,麗娜忽然意識到,雖然在變身後處於一心同體的狀態,但面前現在站著的是迪迦。收斂了心思,不管怎麼樣,她都會選擇並肩作戰。

 可惜這麼多頭怪獸實在超出了勝利隊能承擔的範圍,而迪迦很著急的樣子,它似乎還在牽掛著甚麼,只想快速消滅對方。

 麗娜在空中支援,突然,一陣巨大的能量爆發出來,雷達顯示是望月光的居所附近!肉眼可見的紫黑色能量像是源源不斷的瀑布沖刷過來,明月被巨大的陰霾籠罩。

 麗娜聽到了劇烈的嘶吼聲,帶著絕望的悲鳴。

 迪迦猛地回身,目光凝聚在遠方,好似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發展。

 大古在夜裡巡邏時遇見了塞德拉,這位失蹤多時的人當著大古的面化為了原形,它說好戲就要開始,如果不殺瞭望月光,整個地球都要沉淪。

 並且,她的名字不是望月光,不是渺小的人類,而是迪斯拜爾,一頭被改造融合的毀滅超獸。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塞德拉的遊戲,大古問它為甚麼這麼做,它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當然是因為愛,毀滅的愛,挑撥的,嫉妒的,貪婪的,得不到的怨憎恨雜糅出來的複雜的愛慾。

 市中心還有怪獸在肆虐,可望月光那邊明顯是出事了。誰也沒有想到塞德拉行動這麼快,並且很久前就佈局了。玩具公司發行的迪斯拜爾玩具都注入了它的因子,以負面情緒為養分,然後會用這些來滋養望月光。

 棋局裡面,它掌握了更多的資訊,唯一算漏的是望月光對於迪迦的熱愛,對於和平與正義的堅持,她有陰暗面,也有貪慾,可她始終認為自己應該是那個普通的人類。

 從未有過的錐心感讓迪迦感到痛苦,它無法兼顧,它做不到丟下這邊的人們去救望月光。

 它只能先打倒在這裡不斷出現的怪獸,才能去找她。

 層層疊起的陰雲翻滾著,月亮被完全遮蔽,大地陷入壓抑的暗色中。

 在迪迦都感覺到束手時,光球重重砸破雲層落在了地面,回應而來的能量反應讓迪迦愕然。赤色的煙雲消散後,站在它面前的是——艾斯奧特曼。

 隨後,又有兩道身形一左一右地出現。

 麗娜大受震撼,駕駛著飛燕一號繞空而過,市中心的怪獸增加了,可奧特曼也增加了,忽然出現了三隻!是敵是友?

 劃破次元出現的奧特戰士,明顯,艾斯這邊比較瞭解目前的局面,甚至準確地叫出了名字。

 “我是艾斯奧特曼,迪迦。”

 不同的次元世界存在著不同的奧特戰士,雖然不熟悉,但並不是全然不知道的。在望月光說之前,迪迦清楚地知道,它不是唯一的,除了它這樣的超古代戰士,還存在著其他的奧特戰士。

 “不用多說,這裡交給我們,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拜託你們了!”

 迪迦再沒有猶豫,向著望月光所在的地方飛去。

 心裡已經有預料,只是真正地面對望月光時,還是感受到了無法抑制的難過。

 坐在迪斯拜爾頭頂的塞德拉揮了揮手,面露痴色地大笑,“我似乎感覺到了老朋友的到來,沒關係,一個個地解決。迪迦,仔細看著,它不是望月光,它是我的迪斯拜爾!”

 迪迦握緊拳頭,身軀隱隱顫抖著,怒意凝聚於胸。

 “從來就沒有望月光這個人類,沒有!就讓它夢裡的一幕重現吧,把你撕碎,然後縫進身體裡,迪斯拜爾也算高興了吧?”

 迪迦分明看到了迪斯拜爾眼裡的淚水,但屬於望月光的意識已經沒有了,她在它趕來的那一刻被融合。

 迪迦沒有消滅的想法,它只想把望月光找回來,為此承受著無休止的攻擊,胸前的紅燈尖銳地鳴叫閃爍。背部遭到瘋狂踐踏,彷彿要斷裂,迪斯拜爾不是望月光,不會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撕碎它,就是最原始的慾望。

 被打得不能還手,還試圖喚醒望月光的迪迦遭受到了最嚴重的摧殘。塞德拉帶著欣賞地姿態看著,其實,它也不是很高興,它最想要看到的是清醒的迪斯拜爾帶著愛意殺了迪迦。

 雖然失去意識陷入狂暴的迪斯拜爾也很棒,果然還是有意識更好吧。它想到了在實驗室時,在極度痛苦的改造中,迪斯拜爾偷偷握住它的手,傻兮兮地笑著給它鼓氣。

 [加油哦。]

 那是隻屬於它的迪斯拜爾,不是艾斯重新賦予名字的望月光。可它好像找不回來了,慢了一步,就是輸。

 思緒一剎那的走神時,迪斯拜爾被撂翻了,巨大的震動中,塞德拉騰空而起。並不是迪迦還手了,而是艾斯趕過來了,並且暴躁地一腳踹翻了迪斯拜爾,並用八分光輪切斷了一條手臂,但很快又長回來了。

 這可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啊。

 塞德拉捂著臉無聲地笑了。

 迪迦一把攔住還要持續攻擊的艾斯,“那是望月光!”

 “我知道!超獸不會有痛覺,而且阿光的意識早就被打散了,我們要做的是打敗它!仁慈是喚不回阿光的,下定決心吧!”

 塞德拉揮了揮手:“艾斯,好久不見,這次是你來晚了。”

 艾斯抬手就丟出了一擊斷頭刀,迪斯拜爾硬扛著替塞德拉擋下了攻擊,被切斷的身體露出黑乎乎的內部組織,但很快又縫補好了。

 艾斯怒斥道:“塞德拉,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裡了斷吧!”

 “好啊,我會將你們這些蠱惑了迪斯拜爾的傢伙全都撕碎。”

 大戰一觸即發,迪迦似乎與艾斯達成了共識,以攻擊為主,不再忍讓。以小區為圓心的一公里淪為了激烈的戰場,人群早已被疏散逃離,燃燒的廢土與斷壁殘垣仿若末世來臨。

 塞德拉巨大化,將自己融入了迪斯拜爾的軀體中,合二為一的巨大超獸已經達到了看著無法戰勝的地步。

 勝利隊的戰機從市中心開過來時,麗娜被這副地獄般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解決了市中心麻煩的賽羅和澤塔都趕了過來,師徒倆望著超級巨大的超獸,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體型差。

 澤塔馬上就要莽上去,一把被賽羅拎了回來。與此同時,艾斯與迪迦也聚集了過來。

 四個奧互相看了看,似乎統一了意見。

 接下來發生的戰鬥就不是勝利隊能夠插入的了,麗娜的飛燕號停在了遠處的樓頂停機坪,她將眼前看見的一一彙報給了上級。

 麗娜不禁揪住了心口,雖然有很多情況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希望大古能夠贏得勝利。

 ……

 光是溫暖的,讓人眷戀的。

 我好像被誰溫柔地抱住,我聽到有聲音在說。

 [望月光是人類,也只是望月光。]

 [你是人類,也是我的光。]

 [回來吧。]

 我隨著那點光芒從暗走到明,於是我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艾斯菩薩似的面龐,我先是一驚,隨即亢奮地怪叫出聲,一把抱住了它。

 “艾斯!我找到你了!”

 當我說完這話後,我自己愣住了,噫,我為甚麼要說找到它了。艾斯不就是一週前說要去光之國辦點事嗎,我只要在家裡等著就好了,幹嘛說找它?

 越想越不明白。

 被我熊撲的艾斯好像重重鬆了口氣,拍拍我的背,安撫道:“是我們找到你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鬆開了它,低頭一看,怪獸一樣的手臂漸漸恢復成人類的擬態,我滿意地點點頭,“沒甚麼不對的,不過我有一個星期沒見你了吧,我最近不怎麼頭疼了,好多記憶也想起來了,你不用再用能力幫我抑制了!”

 艾斯詭異地停頓了幾秒,然後說:“一週沒見?”

 我點頭,又好奇地左看右看,這裡不是北斗的基地,我之前是被艾斯安排在這裡了,可現在好像不太對勁。

 艾斯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這裡是光之國。”

 “地球上的超獸都打完了?”

 “……阿光,你記得自己掉進了次元裂縫嗎。”

 我想起自己是改造的怪獸,記得塞德拉這個一起誕生的病嬌,也知道艾斯,還有它撿來的澤塔,以及臭屁賽羅,但唯獨不知道次元裂縫。光之國的很多事我都知道一些,可艾斯還是嘆口氣,摸著我的頭。

 門被推開一條縫,澤塔探出頭,不過它很快就被賽羅一腳踹了進來,師徒倆走到我床前看了看。

 賽羅:“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艾斯:“呃……”

 澤塔:“不覺得超級對不住另一位嗎。”

 賽羅:“嘛,好好活著就行啦。”

 我默默加入話題:“你們在聊甚麼,我為甚麼一句都聽不懂。”

 澤塔學著艾斯慈祥的樣子摸摸我的頭,“阿光,以後我帶你加強訓練吧!”

 澤塔的眼睛不是單純的一片光芒,而是有著碎鑽一樣的光輝,像鑽石一樣很是特別。它是艾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我也是艾斯撿的,所以我倆關係不錯。

 而賽羅是賽文的崽,並且還是澤塔單方面宣佈認的師父,而賽文和艾斯是奧特兄弟,關係就是這樣,但我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悵然。

 我瞧著艾斯,“我應該沒有腦子發病,又忘東忘西吧?”

 艾斯咳嗽一聲,“走吧,不想參觀光之國嗎?”

 我歡呼:“好耶!我想去看奧特曼的校車!還有你說的競技場!”

 【當時戰鬥尾聲的情況——】

 融合了塞德拉的迪斯拜爾最終被打敗了,迪迦化作光芒也進入了超獸意識中,在一片虛無中,它將望月光的意識給收攏拼湊了出來。

 超獸在爆炸前,有一塊分裂出的肉|體逃脫了,澤塔跑去追,然而對方溜得太快,它失望地返回。而這邊,迪迦捧著望月光來到了艾斯和賽羅的面前。

 它已經不是人類的樣子,變成了小小的怪獸,冷冰冰地宛如一具屍體躺在迪迦的手心裡。

 還有一息尚存,沒有死,但也差不多了。數次的內部碰撞與思維分裂崩潰,加上記憶的錯亂和這場酣戰,已經讓這具身體面臨崩裂。幾乎是集合了迪迦、艾斯的目前所有的能量,才讓它維持住了基本生命體徵。

 一定要帶去光之國治療,就望月光這腦袋來看,失憶是常態,搞不好會全部忘光光,重新開始。

 迪迦將望月光交給了艾斯,希望它能帶著對方去光之國。

 賽羅抱臂瞧著,彷彿看出了甚麼,它調侃著三千多萬歲的老奧:“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捨不得嗎。”

 迪迦:“……”

 賽羅:“她本來就記性不好,說不定回去以後就忘記這邊了哦。”

 迪迦溫柔地注視著小小的怪獸,“她好好活著就行了。”

 大混戰結束後,城市遭到了大面積的破壞,到處都是一片修建的景象,那一戰彷彿消滅了太多怪獸,最近幾個月特別的太平,一頭怪獸都沒看見。

 而大古和麗娜也終於心照不宣地交往了,那時迪迦消散,大古從燈色中跑出來時,麗娜就衝上前抱住了他。

 水到渠成的戀愛就這樣開始了。

 不過大古還是記得望月光的,那位叫村上彥的記者也問過他,說阿光怎麼在混戰之後消失了,不會是死在戰役裡了吧。

 大古當時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說道她很好,只是去了遠方而已。

 村上彥吐槽著,怎麼一個兩個都不辭而別。

 就這樣闊別半年後,怪獸終於又出來搗亂了,勝利隊一鼓作氣積極應戰,要是沒有來搗蛋的怪獸,他們這個作戰組織和奧特曼大概也不需要存在了吧。

 就像光與暗,總是相輔相成。

 夕陽下,晚霞遍佈,迪迦將怪獸摁住,它看到了樓頂上有人帶著相機拍照。

 下意識地將村上彥的模樣看做了望月光,也就一瞬的恍惚。如果是她在的話,大概會蹦跳著大聲呼喊嗨老婆之類的話,常常讓奧招架不住。

 怪獸從迪迦的桎梏中逃竄,一邊賤兮兮地磕頭一邊甩著尾巴想要挖洞逃跑。

 迪迦確定了這頭怪獸沒有了戰意和威脅後,就放任它離去了。

 胸前的計時器還未亮,它聽到村上彥在喊。

 “迪迦奧特曼,能不能擺個剪刀手啊!我朋友望月光好喜歡你的!就是以前經常和我一塊拍你的姑娘!我想給她拍一張你的照片,等我知道她搬家去了哪裡,就把照片寄給她!”

 這一刻心頭湧現了百般情緒,迪迦做出了不符合自己人設的事情,一個可愛的剪刀手。

 罕見的一幕透過村上彥的相機儲存了下來,他感激地對著迪迦致謝。餘暉的暖光披落在迪迦巨大的身軀上,它矗立於天地間,望著這位光之巨人,村上彥莫名覺得,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寂寞。

 哎,村上彥覺得自己也有點點寂寞呢,如果還能和阿光一塊神神叨叨地討論迪迦就好了。

 他絕對不會再嘲笑望月光喜歡迪迦奧特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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