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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022-06-27 作者:君萊

阮欣錯愕的睜大眼,身體貼著他的胸口,腰間環著他的手臂,男人一雙深邃的桃花眼靜靜的望著她,眸光灼熱又認真。

一瞬間,阮欣心口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影影綽綽。

她隱約覺得傅司硯和自己的關係發生了變化。

屋裡的大吊燈沒開,只有天花板一圈點綴的小燈亮著,暖黃色的,曖昧的顏色。

空氣在兩人間靜靜流淌,當真的意思就是,要跟她真的生兩個孩子,男孩叫聰聰,女孩叫靈靈?

燈光下,她的耳垂慢慢染上紅暈。

滾燙的手指撫上她的耳廓,輕輕拂了一下,捧著她的半張臉,傅司硯垂下眼睫,一張俊逸的臉帶著試探的貼近她。

男人深沉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她眸光微跳,纖長的睫毛急促的眨了一下,心口跳動加速,她眼中帶著慌亂,偏頭躲開他壓下來的唇。

溫熱的唇擦過她的臉頰,如蜻蜓點水般觸碰在她的脖頸上。

她縮了下脖子,抿了抿唇,拒絕道:“不可以吧。”

傅司硯臉色微僵,靜靜看了她幾秒,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同她拉開距離,波瀾不驚的嗯了一聲,對她說:“下樓吧。”

他轉變的太快阮欣有點沒反應過來。

阮欣抬眼看他,見他濃睫低垂,深邃的眸中夾雜著一絲憂鬱,心裡莫名一緊,他該不會因為自己的拒絕傷心了吧。

像他這樣的男人,應該從來沒被別人拒絕過,越是這樣優秀的,越遭受不了被拒絕的打擊。

好像她剛剛的話確實有點太直接了,她本來是想委婉點的,比如她現在還沒有生孩子的打算,結果一說出來就是硬邦邦的不可以吧四個字。

要不……解釋一下?

外面有傭人來喊傅司硯和阮欣下去,傅司硯抬手開門,走在前面。

阮欣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清冷的背影,沒忍住喊了一聲,“傅司硯。”

傅司硯停下腳步,目光幽幽的看向她,那憂鬱的眼神,看得阮欣又是一陣心口發軟。

她咬了咬唇,說:“你不會難過吧?”因為她的拒絕。

傅司硯平靜的說:“難過甚麼?”

阮欣:“……”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應該也就是隨口一問,畢竟整個傅家也就老爺子一個是真心疼他,他從小養在老爺子身邊,對老爺子很孝敬,現在老人家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他生孩子,為了讓老爺子開心,他心裡現在肯定急著要孩子。

但老爺子又不認私生子,他想生孩子就只能來找她了。

不過她並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樣,出生在一個父母沒有感情的家庭,甚至可以說她極度排斥這種事情的發生。

她搖了下頭,說:“沒甚麼,客人都在等著你,我們下去吧。”

傅司硯看著她,抬起手臂,骨節修長的手指搭在胸口以下的位置,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阮欣調整了下表情,彎著眼角,唇邊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微抬著下巴,深情款款的看著他。

他垂眸,食指輕輕覆在她的唇邊。

“大哥。”

一個和阮欣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從樓梯口走上來,看到傅司硯正摸著阮欣的唇邊,像是剛剛接吻完把口紅親花了,正在擦口紅一樣,迅速的背過身,假裝沒看見準備下樓。

傅司硯抬頭看著她有些倉惶的背影,淡聲喊,“司妤。”

傅司妤是傅司硯三叔的女兒,傅家三房一共就這麼一個女兒,傅司硯對這個堂妹說不上多寵溺,但比起對其他幾個堂弟態度顯然溫和許多。

大概因為是女兒,傅家三房沒指望她和傅司硯爭甚麼,也沒給她灌輸過要跟傅司硯爭家產的思想,從小就隨著她的性子,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對傅司硯這個優越於其他兄弟的大堂哥很是崇拜,不過大堂哥性子冷,不太好親近,所以傅司妤也不敢向對著其他兄長一樣對他撒嬌。

她回過頭,看著傅司硯和阮欣挽在一起的胳膊,說道:“樓下好幾個叔叔伯伯都在找你,我上來看看你在不在。”

傅司硯道:“馬上下去。”

傅司妤點了下頭,目光看向阮欣。

如果不是這個堂嫂,她還真想象不出他堂哥溫柔的樣子。

阮欣朝她笑著點了下頭,傅司妤同樣笑了笑,說:“我先下去了。”

她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往樓下跑,聽起來很是雀躍。

阮欣挽著傅司硯的胳膊下去,現在盛元是傅司硯做主,傅家的親戚朋友也早就預設傅司硯是傅家的當家人,他一下來,那些旁支的叔伯長輩全都招呼他過去。

傅司硯帶著阮欣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隨意的寒暄了幾句,說幾句關心老爺子的話,阮欣跟在他身邊,也沒怎麼插嘴。

吃完飯後,客人紛紛離開。

傅老爺子的胞弟想要去看看老爺子,傅老爺子這個胞弟早兩年也得了腦血栓,身體不好,只

是沒有老爺子那麼嚴重,傅司硯陪著他去看老爺子,讓阮欣先回房間休息。

阮欣在臥室裡無聊的坐了會,手機突然接到傅司妤的一條訊息。

【小嫂子,要不要下來玩一會,大家都在。】

她說的大家指的是二房三房的人,大房除了傅永豐那些私生子,就傅司硯和傅永豐父子倆,傅永豐的那些情人們都養在外頭,一向不怎麼著家,今天也是吃完飯就急匆匆的走了。

其實阮欣實在搞不懂傅家這些人,爭家產爭大權時鬥得跟烏雞眼一樣,平時家庭聚會還能坐一起心平氣和的聊天。

不過到底是一家人,傅司妤都叫她過去了,她也不好顯得他們長房太格格不入。

她給傅司妤回了個訊息。阮欣:【好。】

傅司妤:【在我們家一樓,我過去接你,或者找個傭人帶你過來?】

阮欣:【不用,我自己找的到路。】

傅家院子雖然很大,但三房住的別墅距離都不遠,阮欣從床上下來披了件外套,拿著手機下樓往傅司妤家住的別墅去。

院子裡燈火通明,傭人們還在忙著收拾晚上吃剩下的宴席,阮欣走了十來分鐘,到了三房人住的小別墅前。

客廳裡,二房三房的人都坐在沙發上,阮欣正要走進去,聽見譚平槐不悅的說:“老爺子這心真是偏的沒邊了,都是他孫子,憑甚麼股份都給司硯,司平司禮司志他們三兄弟只能進分公司。”

傅司硯三嬸尚晴端著茶抿了一口,說:“他是老爺子親手帶大的,老爺子自然偏心他,都是一家人,咱們就吃點虧吧。”

窩在沙發上的傅司妤看不慣自己親媽和二嬸佔了便宜還嫌不足的嘴臉,坐起來說:“爺爺哪裡偏心了,大哥股份分的多,可咱們的商鋪大樓錢也沒少分,再說了,這幾年還不都是大哥在公司裡裡外外的忙,爺爺從公司退下來,咱們傅家除了大哥,還有誰能擔得起那個大梁,大哥能力強,就讓大哥管著公司,咱們坐吃分紅不好嗎?”

譚平槐道:“你這丫頭,說甚麼呢,你二哥三哥還有你哥還有你爸你二叔,哪個不行,就非得你大哥才行嗎?”

坐她旁邊的傅司志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笑罵道:“臭丫頭,這麼護著你那位大哥,我真是白疼你了。”

傅司妤在這家裡除了傅司硯,其他人一概不怕,嗤了一聲說:“上回二哥在分公司挪用十幾個億的公款賭博,賠了個底朝天,最後不還是到大哥面前求情才補上這個空缺的嗎?三哥更荒唐,和個小明星曖昧,結果被人家算計差點連累整個集團上熱搜,我哥從小上學就沒跌出過倒數後三名,盛元要是到我這三位哥哥手裡,能夠他們敗幾天。”

眾人一向拿傅家這個唯一的女兒沒辦法,傅永昌自從老爺子分完家產情緒就一直很低,聽侄女把自己兩個兒子貶了一通,皺眉道:“那還不是你爺爺沒給你二哥三哥實權,不然怎麼會這麼點小事都要去求你大哥,你以為你大哥就不荒唐嗎?上回董事會,他臨時跑了,讓一個助理主持董事會,聽說就因為阮欣在會議前給他發了個訊息,他感覺阮欣身體不舒服,就撂下公司不管回家了,為了個女人這麼沒有分寸,就是個瘋批。”

阮欣聽著傅司硯二叔夾雜著怨氣發洩的話,眉頭微皺。

瘋批?

說傅司硯是瘋批?

“這隻能說明我大哥他愛老婆,老婆生病了回家看看不是應該的嗎?怎麼就瘋了?你們自己做不到,就說別人瘋,怎麼你們自己在外面找小情人連累公司名聲就是男人都這樣,我大哥關心老婆不開一個董事會就是沒分寸了。”

從小生長在這個家裡,她也知道自己和家裡人三觀不一致,萬分慶幸自己沒被這些歪言歪語養歪,自己還是個根正苗紅的好姑娘。

她從沙發上起來,明豔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耐。

“我約了大嫂出來玩,失陪了。”

她穿著拖鞋往外走,剛好看到站在門外走廊上的阮欣。

阮欣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跟其他人說自己在外面。

傅司妤回頭看了眼二房三房人還在那裡說著因為她大哥分到的股份多憤憤不平的話,臉上有些尷尬,也不知大嫂聽了多少。

傅司妤出來和阮欣去花園裡逛,她和阮欣其實不太熟,除了阮欣和傅司硯結婚那次,中間的家庭聚會她都沒回來過,這還是她第二次見到阮欣。

不過她們年紀差不多,同齡人相處還是挺容易的。

“大嫂,我爸媽二叔二嬸他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拿著我大哥賺的錢,閒得沒事幹,嫉妒我大哥,真出了甚麼事,還得求我大哥解決。”

阮欣看這姑娘還挺明事理,莞爾一笑,“我肯定會記在心裡的。”有事傅司硯,沒事湊一起算計傅司硯,誰慣得他們臭毛病,哪天跟傅司硯說說,乾脆把他二叔三叔從盛元集團洗出局算了。

傅司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聽錯,一雙和傅司硯有些相像的桃花眼翹了起來,“難怪我大哥那個大冰塊會被你融化。”

阮欣笑了笑,沒向她透漏自己和傅司硯在傅家人面前恩愛的樣子都是裝的。

阮欣和傅司妤在外面轉了會,傅司硯給她發訊息,問她在哪。

她捏著手機回道。

【和司妤在外面聊天,等會就回去。】

傅司妤見傅司硯找阮欣了,大晚上的,沒再打擾人家夫妻倆相處,主動提出要回去。

阮欣從外面回來,經過客廳的時候,傭人端了兩杯牛奶給她,晚上喝牛奶容易發胖,她沒喝,給傅司硯帶了一杯上去。

推開臥室的門,屋裡靜悄悄的。

傅司硯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著放在大腿上,頭微微向後靠著,閉著眼睛,神色疲倦。

阮欣下意識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過去,想叫他到床上睡,又怕吵醒他以後他就睡不著了,想了想,還是先讓他睡一會再叫他去床上吧。

她轉身把自己落在另一個沙發上蓋腿的小絨毛毯拿過來蓋在他身上,俯身的時候視線距離他的臉很近。

他睡著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比白日裡少了幾分鋒芒,她忍不住開始端詳他的臉,眉宇飽滿,鼻樑高挺,緊抿的唇角帶著不易接近的冷漠。

她伸手在他的唇上面比劃了一個微笑的弧度。

目光又落在了他下巴上的那個美人溝上。

心裡又癢癢的想去戳兩下。

她抬眸瞥了眼他闔上的雙眸,睡的那麼沉,她輕輕摸一下,也沒甚麼關係吧。

腦子裡這麼想著,她的食指已經不受控制的伸了過去。

指尖剛碰上那塊軟軟的,帶著溫熱的美人溝,他突然睜開了眼,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她。

阮欣睫毛抖了下,遲鈍片刻,才想起自己的手指還戳在人家的下巴上,尷尬的扯了下唇角,正要收回手,他的下頜微低,嘴唇含住了她的指尖。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悄悄變長,驚豔所有看我文的小天使

☆、第33章

空氣像是凝滯了一樣。

指尖包裹在溫潤的口腔中,她的心口一悸,傅司硯掀起眼睫,冷峻的臉上沒甚麼情緒,舌尖卻輕輕掃過她的指腹,在她身上激起一陣戰慄。

男人眼尾微翹,薄唇輕揚,眸光漸漸升起笑意,她慌亂的抽出手指轉身要跑。傅司硯長臂一伸,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勾著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跑甚麼?”傅司硯嘴唇貼著她的側臉,低沉的聲音帶著慵懶。

後背貼著他結實的胸膛,阮欣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下胸口跳動的頻率,動了動肩膀,臉上發燙,“讓我起去。”

傅司硯大掌按在她的腰上,捏了捏,呼吸灼熱,“別動。”

天花板上的燈光打在兩人的臉上,阮欣感覺到身下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悄悄抬起了頭,呼吸一窒,嚇得沒敢再動,垂著頭,小聲說:“我看你睡著了,給你蓋個毯子。”

“你摸我下巴。”

阮欣噎了一聲,心虛道:“沒有。”

頭頂傳來傅司硯平靜的聲音,“我都被你摸醒了。”

“……”

這話說的實在讓人浮想聯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摸了哪裡呢。

阮欣掀起眼睫看他,傅司硯面色如常,像是並不知道自己話裡的歧義,十分正經。

阮欣緊張的睫毛開始發抖,兩人力量懸殊太大,這種情況下如果傅司硯獸性大發,不做人的話,她肯定反抗不了,而且她現在腳軟腿也軟,完全也沒有力氣反抗。

“我就是看你下巴那裡似乎有油,我想給你擦一擦。”

阮欣信口胡謅。

“有油?”

“對,有油,你的下巴都在發亮。”阮欣找到了個藉口,漂浮的胸口來了一絲底氣,“你是不是晚上吃飯沒擦嘴?”

“……”

阮欣知道傅司硯這人愛乾淨,不可能吃飯不擦嘴,但她實在找不到甚麼好的理由解釋自己為甚麼要趁他睡覺的時候摸他的下巴了,而且他底下那根棍子杵著她,說這種話噁心噁心他,說不定就掃了他的興。

傅司硯並沒有被她噁心到,抵著她的東西也沒有平復的跡象,阮欣後背沁出薄汗,傅司硯的手指還勾了勾她的衣服,纖白的腰肢裸露在空氣中,傅司硯的掌心環著她的腰,摩挲她的肌膚,雙手微微用力。

阮欣身體一麻,唇邊洩出一道低低的□□,意識到這人追究自己摸他下巴,不過就是為了光明正大佔自己便宜,惱怒的咬住自己的唇瓣,豔麗的眼睛瞪著他,“傅司硯,你又佔我便宜,流氓。”

傅司硯氣息有些紊亂,抱著她換了個姿勢,讓她橫坐在自己腿上,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喉結滾了滾,闔上眼瞼,壓抑了下呼吸,低聲說:“對不起,我以為你偷摸我,是想要聰聰和靈靈了。”

“……”

想要聰聰和靈靈?

意思就是,想要他。

“誰想要聰聰和靈靈了,都說了讓你不要當真了?”阮欣忍不住了,

抬手推他的肩膀,順帶在他的胳膊上打了幾下。

傅司硯由著她打,雙臂緊緊的箍著她的腰不讓她跑,“阮欣。”

他喊了一句她的名字,“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過嗎?”

阮欣愣了一下,見他神情認真,疑惑的問道:“考慮甚麼?”

傅司硯唇角輕抿,說:“做真正的夫妻。”

做真正的夫妻,是要現在和她圓房嗎?

阮欣心口瞬間提了起來,紅著臉說:“傅司硯,你能不能不要老想著那種事。”

“哪種事?”

他聲音曖昧,喉中帶著笑意。

阮欣深吸了口氣,穩住心神,他一個耍流氓的都不覺得尷尬,她就更沒有必要尷尬了。

“我說了,我暫時不想要孩子。”

“那我呢?”

“啊?”

傅司硯手指託著她的下巴,“阮欣欣,抬起頭,看著我。”

阮欣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神情認真的說:“不要孩子,要我嗎?”

“甚麼……甚麼意思?”

阮欣有些茫然的低喃。

傅司硯手指在她的唇瓣上點了點,語氣無奈道:“阮欣欣,是不是不說喜歡你,你就看不出來?”

阮欣整個人都懵了,心口砰砰亂跳,“你說甚麼?”

傅司硯:“你沒聽見?”

阮欣眨了下眼睛,“哦,我覺得我可能是聽錯了。”

“沒聽錯。”傅司硯覆到她的耳邊說:“阮欣欣,我愛你,我喜歡,我想要你,我……”

阮欣完全沒想過傅司硯會說出這種話,紅著臉,唇角忍不住上揚,“別說了。”

傅司硯察覺到她嘴角的笑,悶笑一聲,“你要考慮一下嗎?”

阮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他,趁他不注意抬腳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站起來想要跑,傅司硯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回去。

“怎麼又跑了,不是想摸我的下巴嗎?”傅司硯捏住她的食指,帶著她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下巴上。

作者有話要說:朋友婚禮做伴娘,所以更新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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