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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2-06-26 作者:空烏

 沈陸揚點點頭, 自信飛揚:“是,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

 謝危邯挑眉,隨後淡然道:“是我偏激了。”

 沈陸揚又湊近聞了聞:“你資訊素真的壓制好了?藥味怎麼還是這麼濃。”

 謝危邯眼尾彎了道不甚清晰的弧度, 染著笑意,低聲說:“沒有。”

 “那你不是隨時有可能易感期麼,”沈陸揚急了, “快走,我幫你處理一下。”

 說著站起來,示意謝危邯和他一起出去。

 謝危邯從容地起身,掃了眼他身上的薄外套, “不冷麼?”

 “不冷,”沈陸揚看他桌子上也沒多少作業,果斷拽著人出去, “謝老師, 你要學會照顧你自己,對自己好一點兒。”

 “我照顧的不夠好麼?”

 “你連頻繁易感期都預估不好,我這個好兄弟在你面前, 你都不知道求助。”

 聞言,謝危邯無聲地笑了笑。

 “那我還真是, 不太會照顧自己。”

 “沒關係, ”這個沈陸揚熟,他展眉笑了, “我喜歡照顧人,你以後有事兒就和我說,我幫你想辦法。”

 謝危邯點點頭, 輕聲應下:“好。”

 出了教學樓, 沈陸揚迷茫了。

 他要去哪?

 還像之前那樣隨便找一間空辦公室?要不, 開個……房?

 看出他的茫然,謝危邯體貼地給出建議:“去我車裡,介意麼?”

 沈陸揚鬆了口氣:“不介意,走吧。”

 謝老師晚說一秒,他就能把“開房”兩個字禿嚕出來。

 兩個人坐在了車後座,沈陸揚再次提出“牽小手”,讓資訊素融合。

 謝危邯沒有異議,全順著他。

 沈陸揚看著他放在黑色靠墊上,骨節分明、腕骨清晰的手,腦海裡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上次“牽小手”卻一發不可收拾的經歷。

 他閉眼又睜開,堅定信念。

 這次一定要忍住,一定。

 他主動牽住了謝危邯的手——不是十指相扣,只是像握手一樣抓住了四根手指。

 呼叫資訊素是Alpha的本能,用來壓制同類沈陸揚不太熟練,釋放的話還勉勉強強。

 很快,車內的狹窄空間就被熱可可所佔據,甜而不膩,帶著溫暖可口的香氣。

 像冬日雪地裡的一杯奶茶,熨燙著冰涼的掌心。

 謝危邯指尖輕輕動了動,隨即,紅酒香剋制地擴散,保持在和熱可可差不多的濃度,緩緩融合。

 沈陸揚下意識偏頭看向他。

 車內沒有開燈,晚上六點多,天已經黑透了,只有月亮在微微散發著清透的光亮,透過車窗玻璃,灑落在男人深邃英俊的五官,他閒適地靠在椅背上,從下頜線到喉結到鎖骨,連成一條引人犯罪的起伏。

 不甚明晰的光,縱容了曖昧的滋長,像投入咖啡裡的糖,融化的同時,溢位陣陣誘人的甜香。

 沈陸揚不自覺用手指在謝危邯手背上劃了一下,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癢癢的。

 他告訴自己不要想多了,謝老師這麼相信他,他卻想著……

 空氣裡的資訊素截然不同,卻又漸漸融合,像一條山澗裡初生的小溪,初生牛犢不怕虎地圍繞海水,試圖稀釋鹽分。

 杯水車薪。

 謝危邯眉頭微蹙,呼吸漸漸急促,微微仰頭喘息,露出脆弱的喉結,輕輕滾動。

 像強行曬乾自己的大海,虛弱地、沉默地,承受刺骨的痛楚。

 沈陸揚察覺到謝危邯的異常,冷白色面板像染了層霜雪,離得近了能感受到寒意。

 不是正常人會有的體溫。

 他喊了一聲:“謝老師?”

 謝危邯睜開眼,稠墨似濃郁的眼底一片平靜,嗓音低啞溫潤,薄唇勾出一抹蒼白的笑:“怎麼了?”

 沈陸揚緊了緊手指,感覺連手都在變涼。

 他皺眉問:“是不是效果不好?你冷不冷?”

 “不冷。”謝危邯舔了下乾燥的嘴唇,眸色染上一層薄霧,迷離的脆弱感在這個強大的Alpha身上和諧又危險地存在著,像割傷自己,用血液誘引獵物的魔鬼。

 被緊緊束縛的手指掙脫開,主動握住沈陸揚的手,抵著他手心,聲音輕而溫和:“但是你很暖。”

 沈陸揚心尖顫了顫,天性中的呵護欲在心臟炸開,擴散,酸酸澀澀。

 四目相對,他神情微怔,像一片落葉,無知無覺地陷落在對方剋制的溫柔夢境裡。

 額角的一滴汗順著下頜線落下,滑過的地方泛起溼潤癢意。

 一定是月光有魔法,不然他為甚麼覺得,現在的謝危邯,特別脆弱,特別誘人……沈陸揚眼神中的迷茫沉溺逐漸濃郁,他主動扣住謝危邯微涼的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擦對方的指尖,在謝危邯溫柔縱容的眼神下,俯身緩緩湊近,直到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堪堪停下。

 沈陸揚呼吸急促了幾分,像是找藉口,又像在和他解釋自己這麼做的原因:“牽手,沒甚麼用。”

 年輕的Alpha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甚麼,在遠超自己的力量前,自信囂張地縱身躍入深海,總是陽光天真的臉染上情.欲,對於惡魔的勾引一無所知,一味地順從慾望。

 謝危邯視線劃過被握住的手,殷紅的唇角暈開醉酒般的弧度,輕輕用鼻尖蹭了下沈陸揚,聲音低沉醇厚,像某種奇異的韻律,勾起最經不起挑逗的那根神經。

 眼尾下壓,流露出明顯的笑意,他饒有興趣地問:“那怎麼辦?”

 沈陸揚嘴唇微張,眉頭困惑地微蹙,褪去隨和的外表,露出裡面囂張肆意的靈魂,他急切地在謝危邯身上尋找名為“可以”的意味。

 但對方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待他說出那個“標準答案”。

 熱可可味道隨著體溫的升高逐漸濃郁,昭示著明晃晃的渴望。

 沈陸揚喉結劇烈地滾了滾,另一隻手毫無章法地按在了謝危邯腰上,清澈的聲線染上慾念的沙啞,被挑逗得失去耐性。

 他直白地說出答案:“至少,親一下吧。”

 謝危邯唇角的弧度擴大,卻依舊沒有主動,眼睫半遮,意味不明地問:“只要這樣麼?”

 沈陸揚呼吸一窒,理智在融合後的資訊素裡浮沉,像飄蕩在酒液裡,還沒張口,就醉得失去方向。

 他垂著眼,盯著近在咫尺的薄唇,吞了吞口水,不堪引誘地湊近。

 小心地含住一瓣嘴唇,輕輕咬了下。

 然後退開一段距離,不動了,遲疑地觀察謝危邯的表情。

 對方曖昧的神情在月光下愈發模糊,像隔著層毛玻璃,不湊的極近,就沒法窺察裡面深藏的情緒。

 潘多拉的魔盒——被主人親手放在了沈陸揚面前。

 “謝老師……”他又湊近,笨拙地在殷紅的唇上貼了貼,然後回憶著之前幾次接吻,謝危邯是怎麼做的,試探地伸出舌尖。

 謝危邯眼底微暗,空氣中的紅酒香不知不覺間蒸騰著,凝練成一條條紅痕,隱秘地纏繞住沈陸揚裸露的腳踝。

 冷白修長的手輕鬆掙脫看似牢固的禁錮,纏住笨拙的指尖,似是對他的表現頗為無奈,又毫無責怪,溫柔的意味宛如紅酒柔軟地劃過舌尖。

 沈陸揚抬頭,撞進一雙深色的,讓人迷醉的眼眸。

 謝危邯另一隻手按在他腦後,主動承擔起引導的責任。

 微涼的唇漸漸溫熱。

 沈陸揚執著地想要看他的表情,對方認真地閉著眼睛,虔誠珍惜地感受著最真實的觸碰。

 放在他腦後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轉移到耳朵,一下下揉捏著,再順著臉頰遊移到頸側,細緻地觸控揉弄,沈陸揚肩膀不受控制地聳起又放下。

 終於,空氣裡炙熱的酒心巧克力緩緩化開,濃烈的酒香和巧克力的苦甜融合,殷紅的唇更紅,淺淡的唇充血溼潤,分開時喘息的熱氣打在面板上——

 燙傷了僅存的清醒。

 謝危邯沒有利用優勢做進一步的攻擊性動作,只平等地接受,沈陸揚沉溺於這種“掌控”對方的愉悅,像只嚐了甜頭的大狗狗,不加防備地蹭了過去。

 然後被拎住後頸,陷入溫柔的漩渦。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也是件這麼複雜,這麼享受的事情。

 ……

 躁動的空氣安靜下來,凌亂的呼吸也藏匿在月光裡。

 沈陸揚暈乎乎地躺著,下意識蹭了蹭身旁。

 頭頂一聲剋制的輕笑,隨即,發頂被輕柔地揉了揉。

 “醒了?”

 沈陸揚一怔,睜開眼睛,才知道身處的場景——他蹭來蹭去的地方是謝危邯的腿,他一個一米八二的大男人,居然在後座蜷著腿,腦袋搭謝危邯身上!

 他下意識想坐起來,但剛起來一半,就被一陣尖銳的頭暈腦脹擋了回去。

 謝危邯及時扶住他,指尖力度均勻地按著太陽穴,聲音歉疚:“抱歉,我剛剛失控了,你一次性接觸了太多S級Alpha資訊素,現在會不舒服。”

 沈陸揚眨了眨眼,確實,他看東西都有點模糊了。

 “沒事,只是腦袋有點兒暈乎乎的,”他認命地躺下,側著臉,藏住後知後覺的害臊,轉移話題:“不知道方醫生在不在,上次兩瓶藥都特別好用。”

 “在,”謝危邯體貼地幫他揉著太陽穴,洞悉他的想法,嗓音溫潤地主動提起:“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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