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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023-01-15 作者:空烏

 哭就行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陸揚吸了吸鼻子, 醞釀都沒用上,藥物刺激下,下一秒眼底就溼了。

 狗狗眼眼尾耷著, 又可憐又饞的。

 眼前一陣模糊, 沈陸揚急切地拽著謝危邯的手親他,求他沒有用, 開始講道理:“謝老師, 學弟……資訊素,我的也給你, 不佔你便宜……”

 謝危邯接受了這個吻,嘴唇觸碰間些許資訊素進入沈陸揚的身體, 緩解了一部分躁動。

 但還是不夠。

 差的很遠。

 沈陸揚下巴擱在謝危邯肩膀上,眼神發直地喘著氣, 額角的汗像大型犬在三伏天跑了半小時。

 又熱又喘。

 謝危邯安撫地親了親大狗狗的耳尖,溫熱的觸感讓沈陸揚舒服地嘆了口氣, 又往他懷裡湊了湊。

 謝危邯拿起剛剛在他身上勒出痕跡的項鍊和手鍊, 眸色凝了凝。

 指尖微動, 一步步解開,動作仔細地剝離了兩枚戒指。

 蒼白的指尖捏住小小的環, 指腹的溫度和冰涼的金屬逐漸趨同, 謝危邯垂著眼睫, 像摸著一顆心臟。

 指尖在戒環上一圈圈繞過,每一圈都像是另一個人一生時光的年輪。

 沈陸揚定定地看著, 不知道為甚麼, 謝危邯的手和戒指放在一起, 讓他眼眶發熱。

 但沒過一會兒, 沈陸揚體內稀少的S級Alpha資訊素就壓制不住藥力, 他該死的又開始熱,要燒著了的熱,想把謝危邯按住狠狠親他的熱,在眼前這個場景裡完全不合適的熱!

 可沈陸揚完全控制不住,他下意識掐緊手心,痛感都沒來得及出現,就被藥效稀釋。

 中看不中用的肌肉又開始軟,謝危邯摟著他才不至於癱著。

 原本的求婚計劃在他腦海裡浮現,不算很完美,但至少很用心——

 讓謝危邯在陌生的感覺裡依賴他,迷亂地想要和他相擁時,他解開謝危邯的束縛,和他說很多很多情話,認真地接吻,無條件配合他做開心的事……最後他拿出戒指,抱著謝危邯帥氣又正式地求婚。

 某種程度上他也完成了任務,至少“依賴”、“迷亂”、“相擁”……都出現了。

 但是物件和實操出現了大問題!

 他完全沒做到正式和真誠。

 到現在戒指也沒送出去。

 謝危邯安靜地摩挲著指腹的戒指,目光不經意地從沈陸揚被自己捏紅了的指尖掃過,彷彿透過這些看見了讓他無比愉悅的畫面。

 燈光的暗影模糊了謝危邯的五官輪廓,沈陸揚看不清,他眼底的暗色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稠暗繁複的瞳孔紋路都染上了點點光芒。

 像暗藍色的星空,被人大方地撒了一把星星,遙遙墜著,格外漂亮。

 謝危邯抬眸笑著看沈陸揚,在藥力和懊惱裡掙扎的沈陸揚像個被捆住的發.情大狗狗,咬繩子咬不到,搖尾巴沒有用,只能哼唧著求人幫忙。

 “揚揚,”謝危邯將屬於自己的戒指遞到他手上,替大狗狗解開繩子,完成吃肉的第一步,“不想求婚了麼?”

 沈陸揚觸碰到戒指,瞬間明白過來,謝危邯在幫他繼續之前的求婚計劃。

 耳根一紅,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戒指。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求婚,謝危邯多給了他一次機會,他要把握住——這個念頭產生的一瞬間,沈陸揚身上的緊張感甚至壓蓋過了藥效。

 “想求。”他乾澀地嚥了咽口水,被欲.望折磨到透紅的臉努力收斂,接過屬於謝危邯的那枚戒指,抬頭看向他。

 藥勁兒逼得眼底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向來灑脫陽光的臉上前所未有的認真,還有遮掩不住的懊悔。

 “我的計劃不是現在這樣的,”沈陸揚指尖抖了又抖,被他咬牙忍住,一隻手穩穩牽住謝危邯的手,另一隻手拿著戒指,“我現在求婚,是不是對你不公平?”

 他呼吸不穩,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藥效滲透得瘋狂咽口水,努力檢討自己:“我現在……氣兒都喘不勻,滿腦袋都是‘吃’了你,一點兒也不純潔……”

 求婚這種事兒,居然要被澀澀沾上。

 真是無可救藥了。

 想起寧婉姝語重心長的那些話,沈陸揚覺得自己真是完美地做到了“沒有一點做到”。

 想給謝危邯的東西那麼好,現實這麼差,沈陸揚開始打退堂鼓。

 “要不……下次我再好好準——”

 謝危邯卻將手湊近,修長有力的手臂抱住他的腰,那雙漂亮到沈陸揚一見鍾情的眼睛,此刻期待地看著他:“揚揚,我等不及了。”

 沈陸揚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心裡又酸又軟,快要滿溢位來。

 可他還是覺得這麼好的謝危邯值得更好的,一輩子只有這一次的事,不能隨便。

 “可是——”

 謝危邯無名指主動貼近戒指,睫毛在眼底打下的細微陰影都透著溫柔,輕飄飄地撥動了沈陸揚心裡那根弦:“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沈陸揚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他用力攥了攥手指,壓制住指尖的顫抖,才鄭重地接過戒指。

 沈陸揚握緊謝危邯的手,紅著耳朵,眼神卻認真得不行,聲音正式:“謝危邯,謝老師,我想和你結婚,和你有一樣的紅色的本兒,在你身上蓋我名字的戳兒,好不好?”

 完全沒有草稿、偏離預期的一場求婚,沈陸揚緊張到差點送歪了戒指,加上藥勁兒愈發壓不住的趨勢,迅速戴上,都沒來得及再說點情話。

 匆忙得像是搶來的媳婦急著洞房把事兒辦成.人好徹底留下……

 謝危邯看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唇角的弧度擴大。

 “就這樣戴上了,”身上躁動的資訊素讓沈陸揚頭昏腦漲,他後悔地抓住謝危邯戴著戒指的手,“我還想把戒指藏在蛋糕裡或者別的地方呢,戴得一點驚喜都沒有……”

 話音剛落,沈陸揚就撐不住了。

 他垂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氣,思緒在紛亂的燥熱裡被烘乾,只剩下小小的乾巴巴的一團,亟待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將他滋潤。

 他現在無比渴望謝危邯,又被濃烈的搞砸了求婚的後悔充斥。

 無論是這個人,還是他手上的戒指,都在考驗著沈陸揚所剩無幾的清醒。

 他顫慄著伸出自己的左手,湊近謝危邯拿著戒指的右手。

 眼前一陣陣暈眩的恍惚,呼吸灼熱到嘴唇乾澀,空氣中連一絲紅酒的味道都沒有了,讓熱可可慌亂地到處亂衝,激得他胸口劇烈起伏,汗溼的西裝襯衫緊貼在衣服上。

 挺住……

 求婚儀式得兩個人都戴上戒指才算完,他還沒戴呢。

 謝危邯耐心地看著沈陸揚執著地伸出手,含笑的目光將他的情緒看得清晰。

 在沈陸揚催促的眼神下,他用行動滿足了心愛狗狗的願望——想要很特別地戴上戒指。

 蒼白圓潤的食指指尖在戒指上纏繞一圈,送到唇邊,按壓在柔軟的唇瓣上。

 沈陸揚迷茫地看著他,不是要戴戒指麼,怎麼要吃了戒指?

 謝危邯狹長的眼半遮著望著他,所有情緒都不再掩藏,紅酒香在唇邊凝結,而後……

 殷紅的薄唇微微張開,輕輕……含住了戒指。

 緊跟著的動作看得沈陸揚血脈僨張,差點丟人。

 濃度極高的紅酒資訊素在舌尖凝實,幾乎是血紅色的,謝危邯眼底沾染著赤.裸裸的引誘,抬高沈陸揚的左手,俯身,含住了他無名指指尖。

 先是溼潤溫熱的唇,軟軟的肉包裹住燙熱的指尖,緩緩推進……

 高濃度的資訊素和戒指一起觸碰到顫抖的指尖,在滾燙溫度的蘊藉下,誘人地滲透……

 沈陸揚瞳孔放大又縮緊,謝危邯泛紅的漂亮瞳孔被低垂的眼皮半遮住,勾得沈陸揚著迷了一樣地看著他。

 優雅成熟的男人吞嚥著手指的樣子格外……或許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就是反差。

 他那麼溫柔、那麼血腥、那麼殘忍、那麼愛你……他俯身含住了你的手指,用毫無保留的姿勢,哄著完成你隨口說出的願望。

 溼漉溫熱的唇含咬著戒指,在舌尖的幫助下緩慢套入無名指,那滴裹挾著無盡欲.望的資訊素就這樣全部滲了進來,泛著和口腔截然相反的涼意,激得人無法思考。

 沈陸揚指尖不受控制的一動,刺激程度像整個人的靈魂都被奪走了。

 以至於他整條手臂難以支撐一樣地顫慄著,從身體深處蔓延而上的感覺,讓他眼角甚至溢位了點點溼潤,只能咬緊嘴唇讓自己別亂動。

 微涼的戒指被口腔焐熱,在口水的幫助下,輕鬆地圈住溼漉漉的手指,以一種從未設想過的方式,戴了上去。

 沈陸揚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很柔軟的肉,謝危邯眼尾挑了一下,隨即用牙齒輕推,讓戒指牢牢套在手指上。

 嘴巴拿出來的時候,露出了羞澀蜷縮的手指,溼漉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瑩潤的戒指。

 漂亮又……

 沈陸揚呆呆地小口喘著氣,忘記了怎麼呼吸,又好像他從來沒學會過,胸口的起伏從劇烈到要跳出來,變成幾不可見。

 謝危邯眼神專注地看著他,殷紅的唇觸碰到他手腕,偏過頭,微微用力,吸吮出一個漂亮的小草莓。

 嗓音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得低啞性感,淺淡的笑意是對沈陸揚最大的安慰:“揚揚,我願意三個字,我想在以後,再說一次。”

 以後……再說一次……

 沈陸揚怔住,又迅速反應過來。

 婚禮上,要說我願意。

 溼漉的狗狗眼被“歘”地點亮,前所未有的欣喜讓他想立刻抱住他的男朋友,他的未婚夫,用力親,親哭他!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心臟忽然狠狠跳動了一下,地動山搖!

 沈陸揚整個人觸電了似的一哆嗦,濃郁的紅酒香從他後頸,和熱可可一起鑽了出來。

 酒心巧克力。

 一切都變得粘稠緩慢,幾乎是鮮紅的一滴,純粹的S級Alpha資訊素,用這種方式全部進入了沈陸揚的身體,和折磨他的藥物正面衝撞。

 沈陸揚的身體就是戰場。

 兩股力量在尾椎相遇,瘋狂地撞擊、融合,紅酒絲毫不留情面地吞噬掉Alpha誘導劑,讓沈陸揚差點哭出來的藥像水一樣不堪一擊,藥勁兒潮水般地褪去。

 但緊隨著的不是輕鬆,幽暗的火被墜上漂亮的星,在他身體裡閃爍,不起眼的亮度,卻升騰起燙傷神經的熱度,迅速蔓延,席捲全身。

 沈陸揚指尖蜷縮,靜止的呼吸猛然變重,戴著戒指的左手一把抓住謝危邯的右手,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被修長的手臂溫柔地擁抱住。

 沈陸揚眼神恍惚,眼前浮現熟悉的紅色薄霧,是紅酒資訊素瘋狂蔓延,凝成液體的跡象。他掙扎著晃了晃腦袋,激起一片暈眩的光圈。

 他又要醉了。

 熟悉又陌生的酒勁兒腐蝕了剛剛還柔情蜜意的神經,記憶裡每次都讓他欲.仙欲死的,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又上來了。

 和那時候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能站穩,還特別有力氣。

 他捧住謝危邯的臉,圓滿完成了醉酒前的想法——

 親他,親哭他!

 沈陸揚俯身,用力吻了下去。

 粗重的呼吸聲是情緒最好的表達,沈陸揚像只大狗似的跪坐在床上,屁股坐在謝危邯的腿上,手指用力按著他頸側,不知道要用怎麼力度去接吻才能表達他對眼前這個人的喜歡了。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想辦法讓今夜變得不一樣,和以前所有的時候都不一樣。

 不只是戴上戒指,還要有其他的難忘,來襯托求婚的深刻記憶。

 所以沈陸揚使勁渾身解數去親謝危邯,但他也就那麼點兒數兒,這會兒腦子轉不過來更影響發揮了,他和謝危邯過去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算得上“無比刺激”。

 對比之下,一個熱情的吻,完全達不到“深刻印象”四個字的標準。

 察覺到他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渴望,謝危邯輕舔他嘴唇,微微推開大狗狗似的抱著人舔的沈陸揚。

 扣住他的手指,仔細圈住手腕,放到唇邊。

 眉眼繾綣地上抬,幽深的瞳孔盛著一杯醉人的酒,沈陸揚喉嚨咕咚一聲,一飲而盡。

 謝危邯微燙的呼吸灑在他指尖,燙的沈陸揚肩膀繃緊,聽見他說。

 “揚揚,要不要命令我,做你喜歡的事?”謝危邯嗓音暗啞地提議,唇角的弧度像魔鬼的引誘,讓人明知道這是個陷阱,還是心甘情願地走進他含笑的眼底。

 潘多拉的魔盒,和那把讓人爭到頭破血流也拿不到的鑰匙,一起放在了沈陸揚手心。

 唾手可得。

 在面對謝危邯的時候,沈陸揚自控力向來為0,他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猶豫,或者猶豫了0.1秒還是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一腳踩進了對方佈置好的溫暖圈套。

 他舔著嘴唇,就差把想要寫在臉上了:“做甚麼……都行?”

 “做甚麼都可以,”謝危邯親吻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對這裡愛不釋口,像要咬出痕跡來,“不是想當boss,剛剛那種程度就滿足了麼?”

 沈陸揚:“……”

 怎麼可能,剛剛他感覺他還沒盡興,藥力就發作了,影響他發揮!

 所以現在,謝危邯要給他第二次機會!

 他眼睛一亮,腦袋裡的醉意更加上頭,臉頰飛紅像喝了罈女兒紅。

 “那你……”沈陸揚大爺似的想了半天,決定先試用一下,往後仰了仰,期待地看著他,“親我,你主動親我。”

 為了滿足他的自尊心,他們之間的吻大多是他主動,甚至是主導。

 他從一開始小狗舔水似的生疏,到現在能有模有樣地法式熱吻,離不開謝危邯的縱容。

 但每次謝危邯主動,沈陸揚都非常享受,那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就像……就像是……散步五千米和全速奔跑五千米的區別。

 前者舒舒服服,只是會有點腿痠。

 後者……到最後他都站不住了。

 他喜歡刺激的。

 謝危邯眼睫微垂,輕笑:“試用期……做的不好要開除我麼?”

 他湊近沈陸揚的耳邊,輕輕咬嗜充血的耳垂,聲音嘶啞:“嗯?boss?”

 沈陸揚心尖兒一顫,整個後背一片麻酥酥。

 不等他說甚麼,謝危邯的右手已經卡住了他下頜,迫使他抬頭到極限,脖頸繃緊,露出脆弱到不堪一碰的喉結。

 炙熱的吻超出預料地偏離嘴唇,落在了滑動的喉結上,柔軟灼熱的唇侵略性極強地吮咬,帶著紅酒香的舌尖掃過。

 沈陸揚繃緊的腰腹猛地彈動一下,難以置信地張著嘴,眼神發直地看著天花板。

 像被肉食動物咬碎喉嚨的獵物,除了瀕死的嗚咽外,甚麼聲音都沒有。

 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Alpha可以輕鬆撕破皮.肉的齒尖下,感受著像要把他吃掉的吮吻,急促地喘,眼角的淚被逼出,滾落進耳朵。

 腰間修長有力的手按照他最喜歡的方式,順著腰側肌肉的縱深狠狠揉捏,帶來無法忽視的疼痛和痠麻,韌性十足的肌肉此刻抖得要躲,又被殘忍地抓回來按進懷裡。

 沈陸揚掙扎著仰起頭,卻只能讓對方更加方便地吞噬掉他。

 疼痛和危險的雙重刺激下,滅頂的感覺讓沈陸揚腳趾蜷縮,恍然間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謝危邯舌尖的資訊素一滴不剩地滲透進喉嚨裡,瞬間喚醒了沈陸揚體內蟄伏的那滴鮮紅,一陣陣難以剋制的衝動順著脊椎直直衝向大腦。

 他猛地攥緊拳頭,整個人在資訊素的衝擊下繃緊成一張岌岌可危的弓,難忍地踩著床單,弄出一片片無法恢復的褶皺。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吻,但謝危邯加了好多甜頭,沈陸揚承受得艱難,只能在資訊素的汪洋裡緊抓住謝危邯的肩膀,在淚眼模糊間發出含糊的嗚咽,換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緩和。

 當洶湧的資訊素潮水褪去,沈陸揚終於跑完了五千米,喘息著被放開了腰和喉結,脖子上溼漉漉的痕跡一路蔓延進凹陷的鎖骨……像真的被吃掉了一樣。

 想要把對方吃掉這一點,兩個人有著極端的一致性。

 他虛軟地靠在謝危邯身上回神,不想承認自己菜,沈陸揚迷糊地把問題都推在了S級Alpha資訊素上……如果在書外世界相遇,那他很有可能比謝危邯厲害。

 對。

 肯定的。

 那是他的地盤。

 帶著婚戒的左手細緻地揉捏沈陸揚滴血似的耳垂,狂熱的吻轉為和風細雨的溫柔,不再有唇齒相撞的激烈,只是單純的唇瓣相貼,傳達著愛意地輕輕蹭動著咬破的唇……

 剛剛被吻得差點暈過去,沈陸揚緊繃繃到失控,現在變得輕柔,他反而更受不了了。

 等強刺激後發麻的身體稍稍恢復,沈陸揚抬手摸著謝危邯的臉,咬了下謝危邯殷紅充血的唇,親吻的縫隙裡含糊命令:“謝老師,你說愛我,說不離開我……”

 謝危邯眼底溫柔,縱容開口,嗓音低沉地重複:“我愛你,離不開你,會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

 永遠,永遠。

 沈陸揚心口劇烈地跳動,心臟砰砰聲快要衝破一切。

 他忽然抓住謝危邯的肩膀,用力把人推倒在床上,兩手撐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

 氣勢很足,但劇烈喘息的動作卻有點兒破壞了這點囂張,像個剛登基的小皇帝,企圖用某種方式,向攝政王證明自己很“行”。

 索性攝政王沒有反心,反倒樂於陪他玩兒過家家。

 “還想要甚麼?”江山都能眼含笑意地拱手相讓,何況這點小小的要求。

 沈陸揚恃寵而驕地低頭,沾著水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謝危邯衣衫凌亂躺在床單上,T恤肩膀和領口的布料被他拽得都是褶皺,黑髮散亂地垂落,手感很好……那張讓他失神的臉上是全然的寵溺和專注,好像不需要他開口就能輕易看穿他心裡想的那些事,然後用他最喜歡的方式幫他實現。

 這種極端且無條件的縱容,瘋狂地滋長了沈陸揚的欲.望,他下意識開口:“我想讓你……”受傷。

 雖然上次薔薇花莖的傷已經痊癒,甚至沒有留疤。

 但這是人能想做的事兒麼!適可而止!

 猛然清醒,沈陸揚磕巴著住口:“讓你,讓你……”

 謝危邯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替他說完:“想讓我受傷。”

 沈陸揚被點破,臉上一陣難堪的燥熱,給自己辯解:“我不是,我沒有,我——”

 在謝危邯看透一切的眼神下,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半晌,尷尬地舔了舔嘴唇,沈陸揚不要臉了,破罐破摔地承認。

 “是,我是想,你那時候太漂亮了……”沈陸揚回憶了一下,謝危邯被薔薇纏繞的畫面,小腹一熱,飛快解釋:“但是我捨不得,不幹那個,換一個。”

 謝危邯似乎沒在聽,抓住他的手,指尖緩慢移動,進入指縫,細細摸著,看沈陸揚喉結開始不停滾動後,才緩緩把那隻手放在了脖子上。

 S級Alpha的眼眸染上稠紅陰暗的色彩,散發著蠱惑的氣息,投映在沈陸揚單純的眼底,那張堅決不行的臉茫然了一瞬,在S級Alpha的催眠下,理智搖擺到幾欲跌倒,依舊傻傻地堅持。

 “不能弄疼你……你會受傷……不行。”

 謝危邯微微眯眼,似乎被極大地取悅了,偏過頭仔細親吻他掌心,在他聳起肩膀想躲的那一刻,溫柔下達最後的暗示。

 “不會留下傷口,親愛的,不想要麼?”

 沈陸揚眼睛睜大,最後一絲理智隨著空氣,消散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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