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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023-01-15 作者:空烏

 沈陸揚不記得他是怎麼說的, “想”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他眼前一熱,撐起身體, 一口咬住了謝危邯的鎖骨。

 冷硬的齒尖和覆著薄薄面板的骨骼碰撞,最原始的獸性在冷硬的接觸中迸發。

 總算在這場“教學”中佔據了些許上風, 沈陸揚鬆開嘴, 想要像謝危邯那樣親親齒痕, 以展示風度, 卻因為生疏笨拙在半路被抓住後頸。

 “知道要怎麼吻傷口麼?”性感低啞的聲音貼著耳朵,語落在耳垂印下一個溼潤的吻。

 沈陸揚呼吸猛地急促, 頭想要往反方向擺動,謝危邯的手掌卻捧住他臉側,指尖在耳後輕輕撫摸, 和溫柔截然相反的力度阻攔著他的動作。

 剛剛直起來的上半身又摔回沙發, 沈陸揚不得不用力呼吸。

 眼神著魔似的看著謝危邯鎖骨上泛紅的痕跡, 啞聲說:“知道。”

 要先親一下, 然後再親一下,然後再親……亂成一團漿糊的腦袋生怕對方不讓, 問甚麼都先說“會”。

 謝危邯縱容地輕笑,戳破這個顯而易見的小謊言:“我來教你。”

 沈陸揚瞳孔緊縮, 又緩緩擴散, 鎖骨被抵住,並不尖銳的疼痛在忍受範圍內, 像一點點細小但存在感十足的電流, 曖昧地爬向脊髓, 在大腦迅速蔓延。

 溼潤溫熱的, 安撫著傷口, 沈陸揚整個肩膀向上聳去,手掌抵在謝危邯肩膀……喉結被猝不及防地咬住。

 沈陸揚整個僵住,張開嘴無措地看著天花板,想喊出聲,又怕對方一不小心咬破了,只溢位一點悶哼。

 凸起的喉結不安地上下滾了滾,發出不甚明晰的“咕咚”聲,在粗重的呼吸裡幾不可聞。

 熱度終於離開飽受“折磨”的喉結鎖骨,沈陸揚遲鈍地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

 他心虛地悄悄往後挪了幾寸,努力保持不被發現的距離,手指不自覺地抓了抓沙發:“謝老師,我學會了,我——”

 謝危邯恍若未聞,有力的手臂穿過他腰間,輕鬆將他抱了起來。

 沈陸揚面對著謝危邯坐在他的腿上,兩條腿被迫分開,空氣裡的熱度因這個似上非上的位置攀升,嘴唇乾燥,喉嚨渴著,某種需求亟待滿足。

 謝危邯靠著沙發靠背,眼底的溫潤隨著熱度化開,露出裡面冰山一角,就足以吞噬人心的濃烈的慾望。

 骨節乾淨的手安撫似的揉了揉沈陸揚腦後蓬鬆的頭髮。

 沈陸揚熱的眼前發燙,鬼使神差地蹭了蹭寬大的掌心,讓臉側貼在微涼的手心。

 空氣一窒。

 腦後的手忽然用力。

 沈陸揚被迫低頭,直視著謝危邯狹長危險的眼睛,方易的話忽然閃現在腦海裡。

 “他就像個完美的夢”。

 如果可以,沈陸揚想現在給方易打個電話。

 “夢這麼真?夢這麼爽?!方大夫你是不是沒夢過。”

 思緒像雨後急速奔流的溪水,恍然出現,悄然溜走。

 沈陸揚很快就沒心思走神了。

 指腹細緻地描摹沈陸揚微張的、被吮吸得泛著紅潤的唇。

 謝危邯嘴角的弧度有溫柔、有引導,更多的,是藏於人皮下的,骯髒的、洶湧的、無法剋制也不曾剋制的佔有慾。

 “現在……”殷紅的唇一張一合,沈陸揚失神地用手指碰了一下,隨即被含住,謝危邯微微抬眸,玩味地望著他,低啞的聲線繞啊繞,繞到沈陸揚的耳朵裡,“想對我做甚麼?”

 沈陸揚的思緒瞬間繃緊,像一根岌岌可危的絲線。

 “啪——”。

 崩斷。

 他捧著謝危邯的臉,帶著剛學會的技巧,略顯急切地低頭吻了下去。

 對方的手掌從他頸側,力道曖昧地遊移到後背到腰窩,緊緊摟住。

 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空氣溫度快速升高,連呼吸都是滾燙炙熱的。

 沈陸揚沒能有一絲保留,主動的被動的全部呈現給面前掌控著他全部的人。

 謝危邯體貼地照顧著他的無措,每一次觸控都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力道,像烙印在面板上的痕跡,總有一天會消失,但感覺卻烙印在靈魂深處,刻骨銘心直至死亡的那一天。

 雲開霧散,清澈如水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下一條縹緲的痕跡,砸落在瓷磚上,驚動了平緩流動的空氣。

 沈陸揚看著牆上掛飾的抽象圖案,清晰的畫面和他一直清醒的大腦一樣,在告訴他——

 他剛剛,在完全清醒的時候,和謝危邯接吻、親暱、胡作非為……

 “要洗澡麼?”謝危邯的手一直放在他臉側,詢問時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擦下巴,像事後的溫柔,又像逗弄一隻筋疲力盡的大狗狗。

 沈陸揚慢半拍地回過神,後知後覺的熱意蒸騰到整張臉,害臊、不知所措、還有點兒說不上來的,異樣的後悔,好像他剛乾了甚麼大逆不道的事,良心在瘋狂譴責他。

 沈陸揚一下坐了起來,沒看謝危邯的臉,邊往浴室走邊心虛地大聲說:“行啊,我去洗個澡,有點兒熱!”

 謝危邯漫不經心地彎起唇角,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並不急著挽留。

 沈陸揚剛走兩步,忽然意識到甚麼,站住。

 他耷著肩膀,認命地回過頭,揉著後腦勺說:“謝老師,能借我條褲子不?”

 剛才浪過頭,不小心弄髒了,他現在穿的非常尷尬。

 謝危邯悠然地起身,走到他身邊,自然地說:“走吧,選一身你喜歡的。”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縮短,沈陸揚心臟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砰砰砰”。

 從未有過的感覺在心臟蔓延,他茫然地撓了撓臉側,都完事兒了,怎麼還跳。

 衣帽間比沈陸揚想的要大,謝危邯拉開一側,都是他身上款式差不多的居家服。

 “都是新的。”

 沈陸揚選了一身黑色的,拿著衣服逃跑似的去了浴室。

 稍燙的水落在身上,沈陸揚捋了把沾溼的頭髮,低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過了會兒,他眨了眨眼睛,捂著嘴喊了聲“臥槽”。

 他在沒有資訊素的情況下,和謝危邯互相……而且他還……爽到了!

 不對,沈陸揚揪著頭髮,皺眉思考。

 不對,ABO世界不應該都是需要資訊素嗎,前幾次也確實是資訊素的作用……

 吧?

 沈陸揚撐著牆,任由熱水從頭到腳地澆下來,捂著腦門深刻反思。

 最後,終於給自己找了個破破爛爛勉強算是理由的理由——

 他喜歡御姐,謝老師……的時候,還挺那個的。

 那個是哪個!

 沈陸揚崩潰地抹了把臉。

 他無法接受,他一個男人,居然甚麼外力都沒有,自然而然地和另一個男人,做了這種事情。

 小說照進現實?

 不。

 他就在小說裡。

 沈陸揚看過很多耽美小說,但是絕大多數都是刺激解密的劇情流,評論區最常見的就是“球球了讓他倆親一個吧”。

 《喪愛plus》是他看過最出格的一本。

 曾經,沈陸揚也是“球球了”裡的一員。

 現在,沈陸揚懵了。

 據說,他也不知道據哪兒的說。

 大概好像差不多可能。

 同性間的某些行為不代表性向,只是單純的紓解……這種情況在監獄挺常見的。

 沈陸揚對著鏡子露出一個操蛋的笑。

 這尼瑪也沒在監獄啊。

 算了,他擠了點洗髮水,搓出泡沫糊在腦袋上,自暴自棄地下了個定義。

 謝危邯太好看了,比大胸御姐高跟鞋還好看,他模糊性別地產生了不可說的想法。

 兩個單身,互相幫助也沒關係!

 沈陸揚第一次洗澡洗這麼久,擦著頭髮出來,正對上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謝危邯。

 謝危邯用的另一個浴室,現在髮梢還有些潮溼。

 “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謝危邯對他笑了笑,“餓不餓?先吃飯再睡覺?”

 沈陸揚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時間,九點多了。

 “不吃了,”他揉了揉肚子上的肉,洗澡把之前縈繞的不自在洗掉了一些,他坐到謝危邯旁邊,伸了個懶腰,“今天懶得動了,吃了又得健身。”

 和約定好的一樣,雖然過程不太一樣,他今天晚上要在這兒住。

 沈陸揚默默地看了對方一眼,沒有一丁點兒反抗之力地再次沉淪。

 真的是一張誘人深陷的臉,讓顏狗如何自處。

 沈陸揚心臟的“砰砰”聲,好像變大了。

 他有點茫然地按了按心口,以前看臉的時候,也沒這樣過。

 他是老色批進化了吧。

 謝危邯撥動書頁,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放好書籤,合上。

 可能是剛洗過澡,紅酒香水比平常濃了許多,沈陸揚鼻尖不自覺地嗅著。

 看著他小狗似的表現,謝危邯放下書,微涼的指尖擦過他頸側一抹不明顯的紅痕。

 如果有人說剛剛是一場夢,那這抹痕跡和背後留下的微痛感,就是撕碎謠言的證據。

 沈陸揚被摸的有些癢,但出於“不能像個渣男一樣享受完謝老師就扔”的道德感,他沒躲開。

 由著自己在若有似無的觸碰下逐漸變紅。

 ……

 然後忍不下去。

 “謝老師!”沈陸揚捂住脖子。

 “嗯?”謝危邯不著痕跡地在他後頸畫了個圈,才不緊不慢地收回手,“不舒服?”

 溫柔的語氣讓沈陸揚的那句“別碰脖子有點癢”咽回了肚子裡。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困了,你困不?”

 謝危邯手放回腿上,指尖從容地敲了敲:“還好。”

 沈陸揚往後靠了靠,窩在沙發裡,手指在脖子上用力揉了揉,企圖減輕剛才的異樣。

 心臟不聽話地又開始變快。

 沈陸揚錘了錘胸口:“放假我要去一趟醫院,心律不齊,可能是熬夜熬的。”

 他每天熬到後半夜學物理,這兩天還監考,累著了。

 謝危邯聞言嘴角不明顯地彎了一下,掩去眼底的笑意,淡淡的擔心彌散,手掌按在沈陸揚心口,靜靜地和他一起感受越來越快的心跳。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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