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冊立宇文默為太子呼聲越來越高,那些擁護宇文景的大臣們包括丞相慕容齊都開始著急了起來。
既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宇文默成為太子,他們自然也就開始和那些中立的或者原本就支援宇文默的大臣們打起擂臺來。
因此,這段時間的早朝金鑾殿最為熱鬧。
每每一有人上摺子請求宇澤帝冊立宇文默為太子,就必有別的另外的大臣們上摺子請求宇澤帝冊立宇文景為太子。
兩方人馬誰也說服不了誰。
但是,擁護宇文默的大臣們上的摺子裡都說的有理有據。尤其是這次的賑災事件,宇文默和聶斐的功勞確實最高,這是誰也無法忽視的事實。
再加上宇文景手裡那麼多的產業,上次賑災卻只出了區區一萬兩銀子,這也成為了擁護宇文默的那些大臣們攻訐宇文景的最大的理由。
隨著賑災隊伍距離京城越來越近,宇文景心裡便越發著急。雖說他的人已經來訊息告訴他說國師已經離開了賑災隊伍,但是他的人卻遲遲沒有找到想宇文默下毒的最好時機。
“本相早就提醒過殿下,不要把銀錢看得太重。你說如果你能早點被冊立為太子,你想要多少銀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如果之前賑災你能捐個哪怕兩萬兩銀子出來,現在以餘震為首的那些御史們也不會非揪著這件事不放。。。”
丞相府的密室裡,慕容齊充滿疲倦的聲音響起。
這段時間,如果不是有他在宇澤帝面前盡力的周旋,宇澤帝只怕早就冊立了宇文默成為太子。
他一直知道,因為受原鄖陽侯府聶凱和金氏夫妻的影響,宇文景一直將金錢看得很重。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在賑災這件事上,宇文景也會做得那麼小家子氣。
如果他不是一早就被綁在宇文景的這條船上的話,說實話,他也不願意擁護這樣一個小家子氣而且明顯沒有將普通老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的皇子成為太子。
“我。。。我那時身上不是沒有多少銀子嗎?如果早知道餘震那個老不死的會一直咬著這件事不放。我。。。我當時便是變賣幾份產業也要多湊個兩三萬兩銀子出來。。。”
宇文景反駁的話帶著明顯的心虛和對餘震的惱恨。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一時的不捨便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其實當時他的身上不是沒有銀子,實在是捨不得將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銀子便宜了那些該死的災民。
“是啊,如果當時哪怕你只是做做樣子,變賣一兩個產業用來賑災,咱們這些人現在也不至於每次在金鑾殿上都被人給訓得臉紅面赤,抬不起頭來。殿下,不是本相說你,而是有時候你的格局確實太小。你自己想想對於你現在來說,到底是銀子重要還是太子之位重要?銀子沒有了可以再掙,但是太子之位錯過了便再也沒有了。。。”
原本慕容齊每次和宇文景說話的語氣都十分溫和,從來沒有這麼咄咄逼人過。但是現在他實在忍不住了。
他相信,如果他一直放任不管的話,宇文景的格局只會越來越小。
“這事主要還是怪蕭薔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突然心血來潮買那麼多藥材捐獻給朝廷的話,父皇根本不會讓咱們捐獻銀子。國庫雖然沒甚麼餘錢,但是省著點用的話也不是不能賑災。。。”
宇文景現在真是恨極了蕭薔和定北侯府。
他發現,自從他算計蕭薔算計定北侯府為他所用失敗之後,蕭薔和整個定北侯府就越來越不受他的控制,漸漸的成了他的敵人。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仔細的思索聶凱和金氏夫妻事發,以及鄖陽侯府被褫奪了爵位,甚至聶貴妃被褫奪貴妃之位打入冷宮,這所有事件的背後好像都有蕭薔在推動所有事情的發展。
他之前或許是真的太小瞧了蕭薔。
甚至,蕭薔很有可能比他以為的還要更瞭解他。
她定然是知道自己捨不得拿出太多銀子出來賑災,所以才那麼大方的將自己兩個鋪子的所有收益拿來買藥材,然後將那些藥材全部捐獻給朝廷。
甚至,她還提出甚麼”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根本就是為了給他挖坑。
因為她知道,他絕對不會捐太多銀錢出來,她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現在。。。
“殿下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蕭大小姐的算計?這。。。這不可能吧?如果蕭薔小小年紀真有這樣的算計的話,那就真的太可怕了一些。。。”
被宇文景這麼一提醒,慕容齊也不由得覺得後背一冷,額頭上都不由得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也想了起來,如果不是老定北候一直強調說是蕭薔說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話,皇上根本不可能讓家裡有鋪子的文武百官都捐銀子賑災。
而這麼多年以來,不管是皇上又或者是文武百官,都是知道四皇子府的產業鋪子最多。因此,蕭薔其實一開始就是在算計宇文景。
而她算計的就是宇文景捨不得拿出太多的銀子出來賑災。
這樣的話,在賑災完成,宇文默立下大功回京的話,宇文景就會像現在這樣因為捨不得拿出銀子出來賑災被所有中立的或者原本就擁護宇文默的文武百官有一個攻訐宇文景的理由。
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正好讓蕭薔的算計得逞。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蕭薔的心計也實在太深了一些,深得讓人不自覺的感到可怕。
慕容齊下意識的覺得不敢置信。
明明去年的這個時候蕭薔還是整個京城最出名的草包美人。。。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的這種結果定然是蕭薔所希望看到的。或者,連蕭薔自己都沒有想到,她這麼簡單的算計咱們所有人居然都沒有看出來,甚至都還不自覺的配合她的算計。。。”
說到這裡,宇文景聲音裡不由得充滿了苦澀。
明明之前是他一直在算計蕭薔算計定北侯府,可是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反而成了被算計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