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侯爺絕不相信,國師收了蕭薔為弟子就是為了讓她專門為皇室唸經的。
國師一定有別的甚麼安排。
蕭薔才沒管國師有沒有甚麼別的安排,對於她來說,想不想進宮要不要進宮她都有自己的打算。這次她之所以願意進宮給德妃唸經,不過是想試試自己的唸經是不是真的能緩解德妃的失眠症而已。。。
而且,前世德妃因病去世之後,受益最大的便是宇文景的母妃聶貴妃。
聶貴妃不僅很快寵冠後宮,就是宇文景也因此受益。宇澤帝越是寵愛聶貴妃,就越發喜歡聶貴妃所生的宇文景。
之後宇文景能順利坐上太子之位,和宇澤帝的偏心也不是關係。
所以,這輩子,蕭薔是不想德妃早早去世的。
宇澤帝雖然因為宇文默的出生日子不是很喜歡宇文默。但是德妃到底是在他潛邸時就跟在他身邊的女人,不像聶貴妃,是他成了皇帝之後鄖陽侯府才匆匆的將聶貴妃送進宮來,他對德妃的感情自然不一樣。
蕭薔清楚,只要德妃能夠一直活著,就是對聶貴妃最大的打擊。
因為就算德妃舊疾纏身,宇澤帝也不會對德妃放著不管。
所以蕭薔才會答應皇后進宮。
她心裡清楚,要是她實在不願意進宮,只要稍稍表現出一點疲憊的模樣,她那疼愛她的祖父祖母就能不動聲色的拒絕宮嬤嬤,並且皇后心裡也不會有甚麼意見。
歸根結底,只要定北侯府還像現在一樣如日中天的話,她就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
所以,她心裡壓根沒有老侯爺老夫人那麼多的擔心。
沉沉的睡了一覺,一大清早起床,她便神清氣爽的去了演武場,不僅痛痛快快的和人切磋了一番,還高調的表演了一番自己百步穿楊的好箭術。
她的臂力好,眼神也十分不錯,百步穿楊對於她來說根本不是甚麼難事。
好在這些日子以來,定北候府的家將們抗打擊的能力算是已經練了出來。就算蕭薔表現的再厲害些他們也都不會覺得吃驚。
畢竟他們都是普通人,哪能和蕭薔這種變態相比較。那不是找虐嗎?
蕭薔才不管眾家將心裡的想法,出了一身大汗之後就直接出了演武場,回到自己的繡樓沐浴更衣。
等她沐浴更衣出來,山藥也準時佈置好早膳,她只需要美美的坐著吃就好。
用完了早膳,楊毅已經在繡樓外等著領取自己的差事了。
“楊毅,我要你去南城這個地方,那裡有差不多兩百人,你挑一些能用的,用咱們蕭家軍訓練特別營方式訓練他們,讓他們能儘快為我所用。至於剩下的人,你可以不特別的訓練他們,但是一定讓要他們聽話。你做得到嗎?”
面對前世為了自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楊毅,蕭薔沒有過多的廢話,而是一貫直接的開口。
她這麼一說,旁邊的扶風直接遞給楊毅一張紙條,上面的地址赫然就是南城的城隍廟。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地址。
昨天一天的時間,易風已經用蕭薔給他的那些銀子另外買了一個宅院,安置那些他認為適合和他做同樣差事的一些年輕人住了進去。
當然,那座宅院離城隍廟也沒多遠。
“姑娘,你確定要用特別營的方式訓練他們?”
楊毅有些不明白蕭薔的意思,他不知道蕭薔要訓練一群這樣的人做甚麼。蕭家軍的特別營,那是訓練強度最大,執行任務最危險的那群人的總稱。
蕭薔一直生活在安逸的京城,就算她的手裡有這樣一群人又有甚麼用。。。
“對,我確定就是要用訓練特別營的方式訓練他們。楊毅,你是不是覺得京城現在很安全?特別營的人在京城是在大材小用。但是,我告訴你,隨著幾位皇子的長大,新一輪的皇位之爭即將開始。自古以來,哪一次的皇位之爭京城沒有掀起過血雨腥風。你認為到時候咱們定北侯府可以獨善其身?我跟你說,那是不可能的。
我告訴你,想要在新一輪的皇位爭奪中保證咱們定北侯府不被清算,不被淪為犧牲品被屠斬殆盡,咱們自己必須掌握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咱們是有兵權在手,但是咱們缺乏情報的來源。萬一有一天,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謀害咱們,只要不動聲色的將一些所謂的‘罪證’安排到漠北的軍營,誣衊咱們定北侯府通敵賣國,到時候,只怕咱們整個定北侯府就會在頃刻間被抄家滅族,家破人亡。
所以,楊毅,你現在還覺得我讓你去訓練那群人是在無事生非無理取鬧嗎?”
蕭薔冷凝著一張臉說道。
楊毅頓時有些不適的望著自己面前這沉穩冷靜,侃侃而談的大小姐。到底是他對大小姐的印象有誤,還是大小姐原本就是這麼一個未雨綢繆見識超人的人?
他不由得仔細思慮起蕭薔這番話的可能性。
但是越是思慮,他越是不得不承認,蕭薔說的幾乎都有可能成真。
自古以來,皇位的更迭都是充滿了殘酷和血雨腥風。如果定北侯府還和從前一樣只知道忠君愛國卻沒有絲毫提防之心的話,蕭薔所說的那些情況都有可能出現。
對於諸位皇子來說,定北侯府三十萬的兵權既是值得拉攏的物件,又是需要嚴防死守的物件。如果定北侯府不能為他們所用,他們定然會想辦法千方百計剷除定北候府。
所以,趁著現在奪嫡之爭尚未明朗化的時候,定北侯府必須想辦法自救,防患於未然。
“是,姑娘,屬下知道怎麼做了。”
楊毅很快有了決定。
姑娘既然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那麼他一定要讓姑娘滿意。
作為一個優秀的家將,他自然參加過特別營的訓練。又因為定北候有意將他安排到蕭薔的身邊,因此特別營訓練結束後,他又親自被世子蕭潛調教過整整兩年。
不過是在京城訓練一支特別營嗎,他相信自己絕對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