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獸睜大眼睛看向雲淺手中的枝條，眸中滿是震驚。
怪不得剛才它的爪子會被樹枝纏住而不能脫離，這哪裡是一般的枝條，分明是上界的神樹，扶桑樹。
傳聞扶桑樹能透過樹枝傳音，雖不如傳音入密，但在靈力受限制的情況下卻是最不錯的選擇。
鳥獸終於滿含怨恨地閉氣了。
“塵兒，你可有受傷？”
雲淺問著便到近前去檢視，但想起他用劍刺入她胸口的幻境，便停住了腳步。
那畫面實在太有震懾力了，她現在想起來胸口都隱隱作痛。
看到雲淺頓住的腳步，蕭洛塵苦笑著答道：“徒兒無事，師父可有受傷？”
“為師無事，”
見雲淺身上的確看不見傷勢，蕭洛塵才放下心來又問道：“師父看到的幻境是甚麼？又如何看破那是幻境？”
那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記憶，而是原主的記憶，她能看破幻境自然簡單，但和他肯定不能如此解釋。
“那幻境漏洞百出。”
蕭洛塵雙眸微眯，不知有沒有相信她所說。
雲淺一眼就認出眼前的蕭洛塵並非幻境後，就把扶桑樹伸向他，告訴他要配合她演戲，所以才能得意聯手殺死鳥獸。
“塵兒，你把鳥獸的內丹取出來，這種獸的內丹可以撞破幻境，留在身上必有大用。”
蕭洛塵聽她這麼說，蹲下身子劃開魔獸的丹田取出了內丹。
原本內丹是她讓他挖的，他這麼做也不過是聽從她的話，可他劃開丹田取出內丹的場景和他把劍刺入她胸口的畫面高度重疊，竟讓她生生打了個寒噤。
她以為他對她已經沒有了殺意，但看到那個情景時不免讓她想起一件事。
穿過來後她做了這麼多，表面上似乎也改善了二人的關係，甚至一度以為在他心中或多或少會有一點她的位置，可現在看來好像都是她自作多情。
仔細想來她依舊是他的師尊，雖然宗門的名字改了，但二人的身份並沒有改變。
幻月神功早已刻在她的身體裡，只不過沒有踏出最後雙修的步驟。
若是哪天她壓不住反噬，與他雙修，這具身體還是會把他當成爐鼎來修煉，而他依舊可以用反功法把她的修為吸乾。
如此說來，二人的關係似乎變了，但又甚麼都沒有變。
他之所以沒有殺她，只是因為她沒有踏出那一步。
“……師父？”見她在走神，蕭洛塵再一次出聲道。
雲淺恍然抬眸，見他已經到了她的跟前，伸出了手。
雲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蕭洛塵看出她眸中的防備，緩緩垂下了眸子。
“師父，這顆內丹你留著吧。”
看著他手中黑色的內丹，她才明白他的意思，尷尬地咳了一聲道：“這內丹對為師無用，你留著吧。”
見她眸色堅定，蕭洛塵才把那內丹收了起來。
“師父，徒兒知道那是幻境，才出的手。若是不是幻境，徒兒絕不敢拿劍相向……”
雲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愣住了，他不會是看出了她心裡想甚麼，才會出聲解釋的吧？
“你知道那是幻境？”雲淺驚訝道。
“是，徒兒覺得師父是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蕭洛塵低眸回道。
如果那真是她，她防備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向他投懷送抱？
他的心底深處還是希望那不是幻境……
不知怎的他的耳尖有點紅紅的，雲淺看著他紅紅的耳朵似乎明白了，她妖女的名聲在外，就算是勾引他與她雙修，也不可能直接一絲不掛就上吧？
這也實在太沒技巧了，猶抱琵琶半遮面，至少要來個似露未露的狀態才會更撩人。
不是學會了人言就變人了，這麼簡單的技巧都不懂，都不知之前死在它手上的修士到底是有多瞎。
蕭洛塵看著雲淺也不知想到了甚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微微勾起了唇角。
雲淺一張臉上一會兒泛紅，一會兒憤憤的，表情很是豐富，在他看來可愛至極。
“若是師父，會做那樣的事嗎？”蕭洛塵不經意地問道。
雲淺正腦洞大開，想得投入，下意識地回道：“如果是我自然不會全部脫光，至少要穿一件情趣內衣……”
隨即她發現了自己失言，猛地頓住看向蕭洛塵。
空氣似乎在瞬間凝固住，她都聽到巨大的黑線滑落的聲音。
“師父說了甚麼？”片刻的沉默後蕭洛塵問道。
聽到這句回答，雲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好像沒有聽清，要不然今天她這個臉面是丟盡了。
還好這種現代詞彙，在這裡並不普及，他沒有聽清也是正常的。
“情趣內衣是甚麼樣的衣物？”蕭洛塵忽然問道。
這句話一說出來，雲淺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劇烈地嗆咳起來。
蕭洛塵見狀給她度了些靈氣，她的嗆咳才得以止住。
“塵兒你聽錯了，為師說的是窮奇內丹。據說這幽雲秘境內有窮奇的蹤影，運氣好我們還能碰上。我們上第三層看看吧。”雲淺臉色淡定地說道。
她的臉色太過淡然，連蕭洛塵都一時看不出她所說的真假。
雲淺見他半信半疑，也不多做解釋，自己轉身走上了石梯。
這種事解釋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不如直接轉移話題來的管用。
見雲淺已經開始爬樓梯，蕭洛塵立即跟在了她的身後。
這裡是秘境中被稱為難度最高的幽雲秘境，而鎮魔塔無疑是秘境中最為兇險的地方。
蕭洛塵緊跟在雲淺的後面，握緊了手中的青霜劍。
鎮魔塔共有九層，在第二層它們就碰見了會使用幻術的鳥獸，都無法預料再往上會碰到甚麼樣的魔獸。
師徒二人走到第三層，腳下的石梯便開始了猛烈地抖動，石階開始一階一階消失不見，腳下的震動才停了下來。
第三層的天棚上懸浮著一顆圓球，那圓球發出瑩瑩綠色的光芒。
有了這光亮，這裡並不像一二層那般黑，可以看清三層塔屋內的情形。
這裡擺放著九具石像，那石像的表情猙獰可怖，擺出奇怪的舞姿。
石像的手上都捧著各色樂器，分別是琴、箏、瑟、笛、琵琶、箜篌、蕭、蘆笙、巴烏。
雲淺試著給蕭洛塵傳音：“塵兒，樂器你會多少？”
似乎此處沒有隔音結界，蕭洛塵回道：“對笛和蕭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