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的新年。
這個新年對於喬曦和賀時鳴來說註定比往年都要忙碌, 也更喜慶,在一片爆竹聲中,心心念唸的女兒來到人間。
女兒的名字, 是喬曦取的。
叫賀悅兮。
山有木枝木有兮,心悅君兮, 心悅你兮。
賀時鳴聽後,笑著揉了揉喬曦的頭髮, “我覺得解釋成我心悅你,會更貼切,不是嗎?”
賀悅兮, 賀悅曦。總之怎樣都是好名字。
小小兮出生後, 賀硯南小朋友在賀時鳴面前徹底沒了市場, 平常還會玩心起了要想著要逗一逗兒子, 怕兒子饞,在外面出差時還會想著給兒子帶各種不同牌子的巧克力回來, 如今有了小小兮,兒子徹底成了意外贈送系列。
比如, 賀硯南出門上學之前提醒爸爸給他買提拉米蘇, 還刻意強調了一定要moonlight酒店七樓的提拉米蘇, 若是沒有提拉米蘇就要熔岩摩卡。
賀時鳴說行,趕緊把這臭小子敷衍了過去。
晚上回家, 賀時鳴手裡提著小蛋糕走進來, 一大一小兩個小朋友興奮的朝爸爸跑去。四個小盒子, 裝著不同的蛋糕。
賀硯南一個一個開啟, 找他最愛的提拉米蘇,結果,四個全開啟, 都沒有。
全是甚麼草莓的,蜜桃的,檸檬的,還有抹茶的。
全是媽媽和小小兮愛吃的!可沒有一個是他愛吃的!他只愛吃咖啡或者巧克力味的!
“爸爸!我的提拉米蘇!”賀硯南握緊小拳頭,仰著小腦袋,氣鼓鼓的說。
賀時鳴面色平靜:“賣完了。”其實是忘了。
“那熔岩呢?也沒有!”賀硯南繼續生氣,這已經是第n次爸爸忘記他的話了。
賀時鳴選擇忽略,把小小兮抱上腿,拿勺子挑了一小口草莓蛋糕餵給女兒,“好吃嗎?”
這世界上,除了喬曦,就只有女兒能讓他有無盡的耐心。
“好吃!小兮最喜歡爸爸了!”小小兮舔著唇角的草莓醬。
賀時鳴心底柔軟的一塌糊塗,摟著女兒親了親她軟軟的臉頰。
小小兮長得跟喬曦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含水的大眼睛,小而挺翹的鼻子,肉肉的櫻桃小口,但比起喬曦的仙氣空靈,卻多了一抹古靈精怪。
翻版的小喬曦,人見人愛。
小小兮吃了兩口蛋糕,發現哥哥怎麼不說話了,側頭看著氣鼓鼓的哥哥,把蛋糕推到哥哥面前,“哥哥,吃草莓!”
“爸爸就是忘記了,還騙我說賣完了!”賀硯南對賀時鳴這種行為很是鄙夷。
但看著軟軟的妹妹,心化了一半,可....他是真不愛吃草莓。
“忘記了又怎麼?是誰長蛀牙了哭著保證再也不吃甜食了?你媽準你吃巧克力了?”賀時鳴睨他一眼,丟擲靈魂三連問,看著兒子氣憤的小表情,想笑又只能忍著。
賀硯南哼了一聲,小屁股往椅子上一坐,沉默的玩iPad。
就....懶得搭理。
下次他自己去買,或者要小姑帶他去買。
小小兮見哥哥不說話了,小短腿蹬了幾下從爸爸身上跳下來,三兩步跑到哥哥邊上,瀲灩的大眼睛睜著,裡頭全是溼漉漉的水光。
她抱住哥哥的大腿,奶聲奶氣的說:“哥哥,小兮把四個蛋糕都給你吃,不要生氣好不好?”
六歲的賀硯南看著自己兩歲多的妹妹,像小貓咪一樣柔軟又美好,心徹底化成一灘糖水。
今天在學校上園藝課,在後花園裡發現了一隻很可愛的小貓,他當時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琥珀色的眼睛,粉粉的鼻子。
就連眼眸裡那一圈碎星子都一模一樣。
賀悅兮百試不爽的撒嬌技能,家裡沒有一個人能逃掉。就算她做錯了事,調皮搗蛋,只要彎起大眼睛笑眯眯的看著你,再說幾句軟軟糯糯的哄人的話,再生氣也消散了。
“哥哥沒有生氣,哥哥陪小兮一起吃好不好?”賀硯南還太小,卻努力把小小兮抱起來放在自己懷裡。
小小兮挖了一大勺草莓蛋糕,還特意選了有草莓果肉的那一塊,“哥哥,小兮餵你吃!”
賀硯南感覺要被自己妹妹給萌化了。
從不愛吃草莓蛋糕的他吃了一大半,全是小小兮一口一口喂的。
賀時鳴對小小兮可謂是百依百順,但唯有一點,女兒和兒子是同等的待遇,那就是--
晚上不準纏著喬曦睡。
小小兮吃完蛋糕,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今晚她吃了一小碗軟爛的米飯,喝了一碗乳鴿湯,如今又吃了飯後小甜點,圓圓的肚子像小皮球。
“爸爸,媽媽甚麼時候回來啊?今晚我要聽媽媽講美人魚。”小小兮吃飽了就想起了媽媽,扯著賀時鳴的衣袖撒嬌。
賀時鳴:“小兮,媽媽今晚要很晚才能回來,讓哥哥給你講美人魚好不好?”
工具人賀硯南錯愕抬頭。
為甚麼又是他給妹妹講睡前故事?甚麼美人魚,白雪公主他都講了七遍了!他如今都有了公主恐懼症,聽到公主兩個字就害怕。
今晚可是約了蕭慕浛打遊戲!再說小小兮晚上睡得早,八點不到就要睡覺,這時候正是他打遊戲的時候。
雖然他很喜歡很喜歡妹妹,但比起跟妹妹講公主嫁給王子的故事,他還是更喜歡和阿慕打遊戲。
小小兮聽到媽媽今晚要很晚回來,心裡有些難過。賀時鳴趁著女兒傷心的間隙,拿了手機給喬曦發微信。
【回來走後門。別讓小兮發現】
若是被小兮看見了媽媽,又不知要纏多久才肯睡覺。
如今喬曦的事業如日中天,前年拿下金蝶影后,第二年又拿下了另外兩大影后獎,名副其實的大滿貫,代言片約如雪花般飛至沓來,有時候比賀時鳴這個老闆還要忙。
喬曦剛到院子裡就收到了微信,正巧,還沒進門。
她看著這條極其幼稚的訊息,只覺得好笑,這人,一把年紀了還要和女兒搶媽媽。
還是悄悄的繞過西院大門,進了後花園,從後花園的玻璃樓梯上去,能直達兩人臥室的陽臺。
從這裡回臥室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製造出媽媽今天沒有回家的假象。
這是他們兩人百試不爽的陰招。
花園裡燃著溶溶的燈火,像點點星辰。
等喬曦走到二樓陽臺時,發現男人早已坐在了沙發上,翹著腿,小玻璃茶几上擺放著兩杯紅酒,偌大陽臺的也是一個室外影院。
投影幕布上放著她當年拍的那部《迷城》。
“怎麼又想到看這部電影?”喬曦站在樓梯處,整個人趴在扶手上,笑著看他。
賀時鳴早就聽到了上樓的動靜,卻沒出聲,聽到喬曦的聲音後,這才悠悠的轉過頭,正撞進女人燦若夕陽的眼眸。
幕布上是二十二歲的她,眼前是三十二歲的她。
歲月彷彿不敗美人,她還是如初見那般仙靈,如今更多了歲月的風韻,讓空靈之外有了人間煙火的媚氣。
“看你啊。”賀時鳴嗓音沾了酒,微醺的質感。
喬曦歪頭打量他,有些不相信他隨口而來的甜言蜜語,“天天看真人還看不膩?那麼多好看的熒幕美人,七爺也不看點新鮮的?”
賀時鳴笑了笑,淺啜了口紅酒,有些倨傲的說:“她們怎麼比得過你。”
“可我聽說,如今想著七爺的鶯鶯燕燕不少反多,去個飯局都有好幾個女明星陪坐喝酒。”喬曦挑眉,不走心,“莫不是漂亮女人太多看花眼了?”
她想到這事就挺惱的,這人都三十好幾了,怎麼還有那麼多女人喜歡?老男人還更吃香不成?
賀時鳴蹙眉,覺得冤枉,又覺得有意思。這女人吃醋的樣子比哭的時候還可愛。
他笑了聲,轉著彎逗她:“圈裡誰不知道我家夫人是喬大影后,哪個女明星敢冒著被封殺的風險陪我喝酒?”
喬曦聽後,怒了。真是懶得搭理他,這人越搭理興頭越高。
“所以沒有誰敢,七爺還挺可惜的?”喬曦臉色沉了,哼了聲,轉頭就下樓梯,她還是走前門吧。
去看小小兮和小竹子消消氣兒。
賀時鳴見人發脾氣了,立刻起身,三兩步走到喬曦身後,雙手一箍,人就被他抱在了半空。
“喬曦你是醋精嗎?”賀時鳴聲音裡都帶著笑。
喬曦被他箍著,喘氣不上來,發狠的咬上他的胳膊,用了七八成狠勁,賀時鳴疼的哼出一聲悶叫。
“醋精還咬人?”他少見的沒生氣,若是放到以往,她動手動腳的,下一秒就會被他扔在了床上,弄到哭都哭不出。
“醋你個頭!”喬曦咬緊腮幫子,像只氣呼呼的金魚。
她瞪人也頂多算嬌嗔,那雙水灩灩的眸子沒有絲毫威脅力,賀時鳴笑話她,越來越兇了。
“我有多老實你還不清楚?上次那姓賈的趁我喝醉了給我懷裡塞人不都被我趕出去了嗎?”賀時鳴好耐心的哄人。
那次的事喬曦是事後才知道的,一姓賈的土老闆,靠挖煤發家的,財大氣粗,為了打入權貴圈很捨得下本,投資電影都是九位數起,好不容易透過各種關係約到了賀時鳴,一見面就給賀時鳴明裡暗裡的介紹他帶來的女人。
幾個小網紅,還有一個他自己捧著的二線小明星。
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外貌倒不說有多麼豔壓群芳,就是勝在鮮嫩。
嘴裡還說著昏話,說甚麼家裡的女人再漂亮那也不看膩了?賀老闆偶爾也該嚐嚐新鮮不是?
賀時鳴不是看在朋友的面上,當場就該甩手走人了,後來那土老闆又趁他喝多了給他懷裡推女人。結果就是他當場發飆,讓人把所有女的都趕了出去,那賈老闆嚇得不輕,一個勁的鞠躬道歉。
最後電影投資也黃了,賀時鳴哪裡稀罕他這點錢。
這事發生後圈裡都傳遍了,都說賀七爺這麼多年中了喬曦的蠱,非但沒解蠱,反而越陷越深。還有幾個嫁入了豪門的闊太太私下跑來問喬曦,是不是請了高人做過法?或是用了甚麼奇招?
怎麼兩人都在一起□□年了,還是這麼好?
喬曦是哭笑不得,說是啊,她就是去苗疆學了情蠱,問她們敢不敢弄,這東西邪門,有反噬的。
玄乎其玄,把各位太太嚇得不輕。
“哼,也就那一回,倒像是你的英雄戰績一樣。你敢說回回都拒絕的乾脆?”喬曦哼哼,斜斜地挑他一眼。
賀時鳴被她一個媚眼弄得某處燥熱,聲音不禁低肆了幾分,“那回之後還有誰敢?我想表現也沒機會不是?”
他的手一點也不規矩,一隻逶迤向上,一隻順勢往下,喬曦被他弄得腿軟,連樓梯都走不穩,若不是被他扶著,差一點兒就磕在了樓梯上。
喬曦半酥半媚,聽見他在耳邊的低語,“夫人要不要?”
她貝齒輕輕咬了咬唇瓣,都這麼多年了,還是羞恥心重,說不出口那些求他的話,偏偏他這人最煩,硬是要她說。
賀時鳴不讓她好過,牽著她的手就往低處去,“我想要了。夫人。”
喬曦羞憤欲死,半推半就的被他抱了起來,走過樓梯,直達臥室。還未等她說甚麼,只感受到背脊後是柔軟的床墊。
一片巨大的海洋,她深陷其中。
.......
不知過了多久,喬曦淚眼婆娑,忽地想起來,還沒問過自己女兒呢!
“小小兮呢?”她轉過頭去看他,嗓音有些嘶啞。
賀時鳴蹙眉,一巴掌摑下去,聲音微冷:“這個時候還想其他人?”
清脆的聲音讓喬曦大腦微眩,好半天才哽出一句話:那是女兒啊.....怎麼是其他人。
賀時鳴這時候根本沒心情想甚麼兒子女兒,只是深深地埋進去。
“女兒哪裡比得過你。沒人比得過你。”
他是惡劣的,於暴烈中抽空說情話。
喬曦覺得昏死。
罷了。不管了。
與有情人,做快樂事。
小小兮五歲之前大概是被封印了體內一半的惡魔基因,人前人後都是一隻純粹無比的小天使。
全家人沒誰想到五歲之後,小小兮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往乖張少女的路上越走越遠。
反倒是哥哥賀硯南,越往大走,越優雅紳士,當然,惡魔的那一半不過是被主人藏的更深些。
小小兮上二年級的某一天。
賀時鳴正在參加行業舉辦的座談會,會才開了一半,電話就打了進來。
一接,發現是小小兮班主任打來的--
讓賀悅兮的家長來學校接孩子,順便交流交流。
交流?
賀時鳴一臉懵,平時老師的電話都是打給喬曦,或者他媽,再不濟也是打給舅舅喬嶺,他都不知道老師哪裡搞來的他的電話。
但老師的語氣太嚴肅了,他怕是小小兮出了事,座談會中途就離席去了學校。
兩小孩讀的是陵城最好的國際學校,本地權貴的孩子大多都是讀的這所學校。孩子可以從小學部一路升到高中,對於培養穩定的社交圈子很有幫助。
小小兮正坐在班主任辦公室,看見門口進來的身影,頓時眼睛一亮,“爸爸!”
班主任是個比較年輕的女孩,博士畢業,不到三十歲。
順著賀悅兮的聲音回頭一看。
直到看清楚賀時鳴後,神色愣了愣,早就聽過賀悅兮的父親是誰,但見到真人還是被震撼了。
男人清貴冷冽,氣質高華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人很年輕,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而已。
學校裡的孩子們各個都是非富即貴,但像賀悅兮這種背景的也算是少見。
母親是影后喬曦,父親是賀氏集團掌權人。
不是必要,她不會打擾父母,只是這次賀悅兮的行為實在是影響有些壞。
賀時鳴走過去抱起女兒,上下檢查了一遍,發現沒傷,這才放心下來。只要不是安全問題,一切都不是大事。
他問了一句後,班主任開始闡述事情發展經過。
小小兮同學長了一張天使臉,瓜子小臉,大圓眼睛,比動漫裡的洛麗塔還可愛百倍。現在的孩子人小鬼大,二年級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了,自然,喜歡誰不喜歡誰,他們心裡也跟明鏡一樣。
小小兮就是最受男生喜歡的那一類。
班上有個男生喜歡她,給她寫小紙條,被她扔了就又寫。
鍥而不捨。
今天男生鼓起勇氣問她願不願意做他的“女朋友”,賀悅兮同學一聽就怒了,抄起語文課本譁一下就摔在了男孩的頭上。
男孩被這一下給弄懵了,最後被賀悅兮打的鼻涕眼淚一把流,直到現在還在隔壁辦公室哭。
看見賀悅兮就跟老鼠見了貓,哭著吵著不讀書了。
賀時鳴聽後,想笑,又覺得不太嚴肅,忍著,只覺得忍的腹肌都快疼了。
班主任強調,女生小小年紀不能動不動就上手打人,怕有暴力傾向,對未來的性格發展不太好,要及時引導改正。
當家長的尤其要當回事,不能就這麼放任過去了。
賀時鳴看著女兒可憐兮兮的臉,哪裡能想到她在學校裡把小男生打到嚎啕大哭。
跟班主任承諾回家一定好好引導孩子後,賀時鳴把小小兮抱出了學校。
沒想到賀硯南在學校裡回回年級第一,智商情商雙高,是人見人誇的好孩子,反而是女兒性子更頑劣一點。
回家路上,賀時鳴問女兒:“為甚麼要打人?”
賀悅兮嘟嘴,蠻不樂意的說:“他又長的不好看,還想讓我當女朋友?”
賀時鳴被逗笑了,這麼小就是外貌協會,長大了還了得?
“那長的好看的呢?”
“那也不可能比爸爸和哥哥還好看!反正我不喜歡他們!全是幼稚鬼!”
賀時鳴啞然。
“以後不可以隨便打人,聽懂了嗎?打人是不好的,尤其是女孩子。”賀時鳴抱著女兒,認真的向她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那如果別人打我,我也不能還手嗎?”賀悅兮想了想,問。
賀時鳴蹙眉,“學校有人欺負你?”
賀悅兮搖搖頭,學校裡哪裡有人敢欺負她?她有兩個哥哥罩著,自家親哥和蕭家哥哥,兩個學校裡最受歡迎的風雲人物,為此就連高年級的女生都來搶著和她交朋友。
男生覺得她漂亮又可愛,喜歡她都來不及。
賀時鳴這才鬆一口氣,接著說:“若是被欺負了,那就欺負回去。”
“真的嗎?”賀悅兮眼睛亮亮的,爸爸說的怎麼和媽媽不一樣啊?
媽媽說若是被人欺負了,要先和別人講道理,道理講不通,就再告訴老師,或者爸爸媽媽。
總之不能動手的。
“真的。賀家的女兒,容不得任何人欺負。你自己搞不定了就再來找哥哥或者爸爸,好不好?”賀時鳴笑著摸摸賀悅兮的頭。
賀悅兮鄭重點頭。
她覺得爸爸說的對,媽媽那一套不怎麼管用。
這句話賀悅兮牢牢的記住,到了高中時,靠著一張驚人漂亮的臉,以及乖張不好惹的性子,全校人見她就喊兮姐。
當然,這是後話。
不過賀悅兮再怎麼乖張,也鬥不過自家哥哥。
她那白切黑的哥哥。
畢竟她一看見哥哥,整顆心就要軟了。這世界上沒有比哥哥更好看更聰明的人了,若是有....那也就一個。
但那人是誰,她不會說。
因為這是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爭取兩章全文完結
榜單還有一萬多字,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