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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淚脫了再跳

2022-06-26作者:小涵仙

 出了火鍋店,一臺黑色的大G在路邊等著。

 喬曦快步上前,深吸氣,略微忐忑地拉開車門,上了車後才發現只有齊厲一人。

 她問:“...七爺呢?”

 齊厲:“老闆今晚喝的有些多,讓我把您接過去。”

 喬曦:“哦...他今晚在哪?”

 齊厲:“一傢俬人會所。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會所。喝多。

 兩個詞拼湊起來,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很多香豔的詞。

 她賭氣的想,會所裡那麼多女孩兒隨他挑,大老遠讓人來接她做甚麼?

 到了目的地,喬曦覺得這裡和她想象中的樣子差太多了。

 沒有靡靡的燈光,沒有迷宮般的甬道,亦沒有混著甜香的空氣,反而很安靜。

 又或許秘密都藏在安靜裡。

 她被帶到三樓的休息室門前,齊厲說老闆就在裡面,隨後就退下了。

 喬曦輕輕擰開把手,幽微的沉香溢進鼻息,入眼是一架深紅的刺繡屏風,曉芳窯寶石紅釉花瓶裡插一支萱草花。

 她放緩腳步,移到屏風前,探出半個腦袋朝裡面看去。

 “過來。”一道微冷的聲音響起。

 喬曦還沒找到男人在哪,陡然聽到聲音後嚇了一跳。繞過屏風,空曠的房間裡,那張kingsize的床很搶眼。

 男人闔著眼,半坐在床上,襯衫的扣子鬆了兩顆,視線划過去,能窺見那蓄勢待發的肌肉線條。黑色綢緞在昏暗的燈光下泛出幽微的光,仿若深冬清寒的夜色。

 喬曦自覺的走到床頭,侷促的站著,半個月沒見到他了,心下生出一種怪異的陌生感。

 “您找我。”

 話剛落,男人唇角勾出一絲譏笑,他掀起眼皮,視線落在那雙緊緊糾纏在一起的手。

 她的不安如此明顯。

 “又開始怕我了?”賀時鳴伸長手臂去捉她的腕,用了不重的幾分力道把她牽過來。

 “沒有...”

 她跌落進他懷裡,男人身上沾著淡淡的酒氣,她本就喝了酒,此時又被更沉烈的氣息裹著,只覺得一時間天昏地轉。

 “剛剛去做甚麼了?”賀時鳴這才覺得心下的空洞被逐漸充盈,原來抱著她可以解酒。

 “林導今晚請大家吃火鍋,說是慶功宴。”她平靜的回著。

 臉頰貼在他左胸的位置,喬曦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身體比平日多出幾分滾燙。

 她覺得自己是一顆冰激凌球,要被這灼灼的溫度燙化了,化成一灘甜膩的水,弄髒他昂貴的襯衫。

 “我看了那支舞,很美。”

 喬曦錯愕抬頭,心中震撼。他既然看了那支舞!她以為這種惹他生氣的東西該避之不及才是。

 “真的嗎?”她說話的聲音都多了幾分愉快,眉眼彎彎處藏著喜色。

 賀時鳴抬起她的下巴,鳳眸裡幾分捉摸不透的涼意,“嗯,不過影片哪有現場有意思。”

 喬曦沒聽懂他的意思,疑惑的看他。他狎-暱地玩著她腰間的軟肉,不太走心地命令著:“不如曦曦現在跳給我看吧。”

 “在這?”喬曦環視四周,房間很大,倒是有足夠的舒展的空間,可他這又是發甚麼神經?大老遠喊人來接她就為了要她跳舞給他看?

 “嗯,去跳吧。”他鬆開手,不再箍著她。

 “....可是我剛剛喝了一點酒,有些累,下次跳給你看好不好?”她撒嬌的說著,現在的她渾身軟綿綿,根本無法跳那種技巧性很強的舞。

 賀時鳴知道她在撒嬌,卻沒打算放過她。

 他眼裡含笑,聲音卻似刀鋒冷厲,“看來曦曦沒有當玩物的自覺。讓你跳就跳,哪來那麼多矯情?”

 喬曦渾身一震,大腦轟然。

 哪來那麼多矯情。

 他的話比刀還狠。

 為了透氣,房間內的窗戶開了一半,風混著冷調的月光透進來。窗臺處放著小香爐,嫋嫋的煙霧被風弄亂了,皺了,散了。

 她僵硬的起身,感官開始遲鈍,站在空曠之中,好似一座無悲亦無喜的孤島。

 見她還在磨蹭,賀時鳴不耐煩的蹙眉。

 “跳!”他狠厲地撂下一個字。

 喬曦激顫,心臟褪去了細細密密刺疼,隨之而來是巨大的空洞席捲了她。

 她開始抬腕,傾身,下腰,靠著肢體記憶麻木的跳著。

 柔軟的身體漾出婀娜豔態,落花無影,迴雪從風。只可惜,她疏離冷淡的表情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氣。

 賀時鳴凝神看著她,瞳仁深黑,所有洶湧的,猛烈的情緒都被壓在最底。

 一曲跳完。

 喬曦呼吸凌亂,雙頰潮紅,她站在原地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沒有出聲,也沒有動,等待著男人發號施令。

 他要一個乖乖聽話的玩物,不是嗎?

 賀時鳴從床上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發,開啟桌上擺著的雪茄盒,劃燃火柴,慢條斯理的點著指尖的雪茄。

 火柴不似噴槍,點菸的過程很慢,慢到喬曦覺得時間是不是在這一刻靜止了。

 這是另一種變態的折磨。

 “這舞不錯,只是衣服不對,失了韻味。”他終於出聲,打破了平靜。

 她今天穿著一件窄版襯衫,簡單的短褲。很日常的打扮。

 的確和這支舞不搭。

 “....可現在沒有舞裙...”她小聲的回。

 賀時鳴沉沉吸了口煙,煙霧散開來,迷離了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那就脫了吧。”

 喬曦猛地瞪大雙眼,抬頭對上他輕慢的笑,終於無法繼續保持無動於衷。

 “您說甚麼?”

 “脫了,再跳一次。”

 她本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能抗下他所有的羞辱。她可真幼稚,她這點道行怎麼玩得起。

 她知道他們這個圈子裡私底下玩的很瘋,女孩們為了攀上去,甚麼膽大的都敢玩,甚麼臉面都可以不要。

 脫光了跳支舞根本不算甚麼。

 可她敢嗎?她是有多自信覺得自己也敢玩?

 太看得起自己,也太低估他了。

 或許她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他。

 都說賀家七爺手腕強硬,做事狠厲,笑裡藏刀。

 從出生到如今,從來順風順水,從高處睥睨人間慣了,哪來那麼多溫柔繾綣。

 把他當王子的女人怕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了。

 他沒有對她動真格,不代表他不會。只要他想玩,她連和他玩的資格都沒有。

 可她不懂,為甚麼他要變成這個樣子。

 折辱她,很快樂嗎?

 “....為甚麼?”她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渾身顫抖,搖搖欲墜。

 “曦曦,你不是說我把你當玩物嗎?”

 他過分溫柔的告訴她答案,態度惡劣至極。

 “玩物就是供人取樂的,所以你不得讓我開心點?”

 “您一定要這樣嗎…”她快哭了,卻強忍著,絕不要在他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曦曦,放輕鬆點,這才玩到哪,今晚才剛開始,我們可以慢慢玩。”他笑著瞥了她一眼。

 喬曦攥緊雙拳,羞恥中混著憤怒,唇瓣被死死咬住,看不出血色,白的搶眼。

 他在懲罰她。懲罰她那天的不恭順。

 這就是他說的,要帶她看看甚麼是真正的玩物。

 真是諷刺。

 她竟然以為他對她是特別的。

 喬曦頹喪的鬆開拳,抬手劃過空氣,如同去撈一把風,一捧流水,一場夢。

 她閉上眼睛,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紐扣。

 襯衫如一片羽毛,輕飄飄的墜落在地上。

 瑩白如玉的肌膚在水晶燈下愈發透亮,鎖骨分明,肩線筆直,她的每一處都仿若造物主精心的考量。

 襯衫下是白色的蕾絲胸-衣。

 無聲的引誘。

 “....七爺....”她巍巍顫顫的睫毛像胡亂飛舞的蝴蝶,聲音有些哽咽。

 “繼續。”他無情的斬斷她最後一絲希望。

 喬曦抖著手臂繞到後背,搭扣的繃落聲在一室靜謐裡顯得那麼脆弱。

 她眼中強忍的淚,隨著這清脆的聲音,也繃斷了。

 淚珠子無聲的往下掉。

 她脫下這團白色,忽然猛地往前一甩,不算尖利的金屬扣劃過男人的側臉。

 “脫了!我脫了!你滿意了嗎?”她紅著眼圈,憤憤的看著他,雙手死命環抱住自己,“羞辱我你很開心是不是?對啊,我連做你玩物的資格都沒有,你開心嗎?”

 她再也忍不住,瘋狂的發洩著。

 “我討厭你!你除了欺負我還能做甚麼?我不過就是跳了一支舞,你憑甚麼這麼對我!你既然不喜歡我,那你把我扔掉好了,所有東西都會還給你,那三百萬我也會還給你,我工作賺的每一分錢我都不會要,全部都給你!”

 “你從來都不講道理!不是要我脫嗎?好啊!我就脫給你看!你還想玩甚麼,今晚一次玩個夠好了!”

 這些天來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她說著就要鬆開遮擋,去解皮帶扣子。

 牛仔質地的短褲滑落。

 她幾乎快瘋了,一邊哭著一邊繼續。

 她的眼淚總是能讓他心軟。

 賀時鳴終於忍不住,隨意把雪茄扔在菸灰缸裡,快步朝她走去,攔腰把人抱了起來,輕鬆扔在床上。

 喬曦只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人死死的壓住。

 男人清俊的臉離她好近,鼻尖相碰,呼吸間全是他惹人貪戀的味道。

 賀時鳴好笑地著看她,鳳眸裡全是親暱,他軟著語氣哄她,哪還有半點強勢不講理。

 “怎麼還哭了?曦曦連這點折辱都受不了,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是玩物?”他低頭覆蓋她佈滿咬痕的唇瓣,溫柔的替她抹掉疼痛。

 “別碰我!”喬曦不管不顧,狠狠的咬了下去。

 不聽話,還狠心。

 弄也弄不得,一弄就哭。

 他怎麼就看上這麼難哄的玩意兒?

 賀時鳴忍著疼,舌尖瀰漫出血腥氣。

 喬曦倏然理智回籠。

 她既然咬了他?嘴裡好像有絲絲血的甜腥味。

 她覺得自己完了。他一定又要想更多的花樣來折磨她!

 那雙還在流淚的桃花眼,立刻多了三分嬌怯,惶恐的去瞧他,惱恨還未褪去,卻又討好的觀察他。

 這複雜的表情讓賀時鳴又氣又笑。

 也顧不得疼,他低頭繼續剛剛未做完的事。

 “曦曦,以後別再那麼說自己。你說你是玩物,讓我情何以堪?”

 喬曦暈乎乎的,找不到方向。

 燈光落下來,在他周身暈染出一層柔和的釉色。眼裡陰鷙狠厲不復存在,輕慢褻玩也尋不到蹤跡。

 餘留下的全是微微跳動的暖色。

 縱容,深情。

 “那你剛剛欺負我....”

 “那是對你說錯話的懲罰。曦曦,以後再敢說那兩個字,我會讓你記得更深刻。”

 喬曦閉眼,只覺得自己從天堂被人推了下去,又從地獄裡被人撈了起來。

 可推她的,救她的,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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