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兒順著動靜走到花園裡,在遠處葉可兒便瞧見自己家的花園地一片漆黑,還滋滋的冒著黑煙,
“小姐,你還是叫老爺來吧。”
“無妨,小芸你先去告訴爹,我過去看看。”
小芸一臉擔心的看向自家小姐,卻也不好忤逆,三兩下退步便去通知葉城。
葉可兒小心移步的向黑色區域走,定睛一看,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吞天大哥!”
葉可兒急忙的跑過去,扶起快要暈厥的吞雲。
“葉小妹,好久不見啊。”
吞天看葉可兒被自己和夜鬼這個情況嚇得花容失色,不禁的開起了玩笑。
“可兒!別亂動!”
此時的葉城剛剛聽到丫鬟的通報就急忙的跑過來,生怕自己的掌上明珠被甚麼歹人傷害,一看到黑色的區域冒著細細的煙,便知道此事不簡單。
“爹,是吞雲大哥。”
城南沼澤地這應該是自己殺的第七十四個人了吧,林易這樣數著,想用這種辦法讓自己清醒,毒氣已經漸漸的蔓延了上來,林易覺得自身所有經絡就像是爆炸了一樣,自己的靈力也像是被剝奪一樣。
林易再也堅持不下來了,一手握緊自己的喉嚨,跪倒在地上。頭上的青筋被用力的爆起。
“可兒……”
林易眼前映照出了葉可兒的身影,林易忍不住的把手伸向對面,像是再努力一點就可以觸碰到他心心念唸的人了。
林易的眼前漆黑一片,再也沒有知覺。
突然,從天而降一席白衣,看準了林易,便把他拽了出去。毒氣蔓延到最後的地段,整個石城的命脈,算亡了。
葉府躺在葉府的吞天正在接受葉城的治療,整個人赤著上身,背後的傷痕連葉城看來都是慘不忍睹,特別是今日的新傷。
傷口冒著黑色的煙,雖然傷口很小,但卻很深,傷及了吞天的肺腑心脈也未可知,葉城運功將真氣打進吞天體內,一團黑色的氣體便從吞天的各個血脈穴道衝出,好久之後,葉城才看到穴道冒出了猩紅的氣體。
安頓好了吞天,葉城剛剛出門便看到自己的明珠站在不遠處來回踱步。
“可兒。”
葉可兒朝著聲音的方向疾步走去,看向自己爹爹的時候,滿臉的愁容,“爹,吞天大哥怎麼樣了?”
“他暫時無礙了。稍後就會醒過來的。”
“那吞天大哥有沒有說林易大哥的下落?”
葉城見自己女兒如此關係林易那個小子,心口頓時提了起來,吞雲已經重傷,還帶了一個只剩軀殼的半人半鬼。林易,只怕也凶多吉少。
“可兒,林易武功高強,你尚且不用擔心,爹叫你安排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可兒見自己爹爹這樣說,又想到林易的武功確實無人能及,便也稍稍的放心。
“已經安排到冰簾裡了。不過這個人很奇怪,所到之處,花草都死了,接連我剛剛接觸過他的衣袖,也燒成一個大洞。”
葉城心下已經知道了七八分,林易啟程上仙山,路上必然路過石城,如果是石城,那麼他們染上的毒一定是城南的沼澤地的毒。
“走,帶爹看看去。”
火族“爹,你不是去石城探取情報了麼。”
身穿火族服飾的少女一路跟著大長老,好奇大長老背上的人是何許人,也好奇大長老所去的情況,自己何時才能代表火族出戰,為族上雪恥。
“幸兒,準備瞑母池,我要去給這位公子療傷。
“瞑母池?那可是火族嫡親的……”
“叫你去你就去!”
烈焰尊者把林易帶進了瞑母池裡,林易的身體剛一下水,瞑母池的水就變得越來越沸騰,直到像是把林易身體裡的毒氣都煮透一樣,池水漸漸的就變成了猩紅色。
“爹,他……他這是怎麼了。”
烈焰尊者見時機已經到了,大手一揮,池中的林易便便飛昇了上空之中,“爹,他本是肉體凡胎,為何體內蘊藏這樣大的力量,還有……還有虛龍?”
烈焰尊者得意的拂了拂鬍鬚,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啊。
“幸兒,去把嫡血拿來。”
趙幸聽到身邊的父親,為了救池中這個凡人而使用火族僅有的嫡血,不可思議的質疑著烈焰尊者“爹,嫡血乃是我火族的聖物,是先火王留下來的血脈,應該是尋找先火王的轉世才對。怎可用於一個凡人身上!”
“自從先火王被屠滿門,我們那一刻沒有在忘川河找適合轉世的身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火族已經沒有耐心了。現在,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烈焰尊者盯著身邊的女兒,一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幸兒,相信爹。”
趙幸微微的嘆了口氣,縱身躍到了瞑母池的正上方,用自己的處子之血開啟了瞑母的眼睛,棕黑色的瓶子裡懸浮著一粒血。
烈焰尊者小心翼翼的將林易重新放回水中,移動著棕黑色瓶子到了林易的頭頂。
從頭頂滴入嫡血。
希望我沒有認錯人——瞑母池血光照耀,一時間整棟樓閣都被血光充斥,又有一瞬間血光皆被池中人所吸收。
林易猛地睜開眼,猩紅的雙目,擴散開來的瞳孔。一股真氣直衝周身,林易又一次的暈眩了過去。
葉府冰簾洞冰簾洞裡,夜鬼正躺在冰窖之中,個身散發的毒氣也逐漸的被壓制,“爹,我認得此人,是林易大哥的朋友。”
葉城上前檢視夜鬼的情況,搭上脈後,又撫摸住夜鬼的頸部。轉來對著葉可兒說,“此人七竅皆被毒液作為滋養了,單單剩下一情魄。”
“爹,可有酒治的辦法?”
“此人經絡皆斷,魂魄皆散,救與不救都是一樣的結果。”
葉可兒當然知道夜鬼的傷勢,可她也有不管不顧,只為了吞天暈厥之間對她說的一句話,“林……林易……說,一定救他。”
葉可兒猛的跪地,一手牽住葉城的手“爹,此時林易大哥不知去向,單單叫我來照顧他的朋友,我又怎麼能辜負他對我的信任呢?如若不救他,林易大哥回來後我該怎麼交代?”
葉城見女兒說出這樣一番話,不免的生氣,“可兒,如今形式,林易他怕是凶多吉少,你不必為一句話而受承諾。”
“爹,女兒曾經敬你為世間英雄,林易大哥曾經救過我們葉家上下,如今還給他這份恩情也是應該的啊。”
葉城見女兒這番說辭,臉上自然掛不住,又看了一眼冰窖裡的夜鬼,“罷了罷了,我葉家聖物琥珀棺槨可養魂,讓人把琥珀棺槨抬進來吧。切記切記,此人,絕不可離開冰簾。”
葉可兒聽到葉城同意救治後,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向外流。
“謝謝爹爹。”
葉城扶起了葉可兒,抬步就像外走,“你且安頓好。”
火族林易一襲素衣的躺在床上,身邊的趙幸伏案托腮看著床上的人,“此人,肉體凡胎,竟然能承受我族的嫡血,還不見有任何反噬。”
趙幸一手拿起溼布一手握住林易的手,小心的把林易的衣袖撥上去,趙幸注意到,林易的右手臂上竟然有一個深紫色的印子,趙幸拿著溼布往印子上擦了擦。
“你是誰——”
趙幸被突然的聲音嚇的後退了半分,定睛一看,原來是床上的林易醒了,“你醒了?”
趙幸把溼布丟進盆子裡,左右搓了搓手,一轉身就看見床上的林易著起來,無果後又癱軟了下去,惹得背上附上了薄薄的汗絲。
“你現在一時半刻起不來的。”
趙幸走回到床邊坐了下來,俯視看向林易“是你……救了我?”
林易雖然重傷,但犀利的眼神不變,林易仔細打量床邊的女子,女子從頭到腳都是一抹紅,襯的膚色極白。
可是,不管林易怎麼看,這個女子也不過自己功力的三層,怎麼會能從沼澤毒氣中把自己救出來?
趙幸被林易的這種打量眼神羞到臉紅,一時間也沒膽量再正視林易,突的就站起來,“我……我幫你去叫爹爹。”
趙幸說完就跑了出去,屋子裡的林易躺著四處觀望,周圍都是陌生的陳設,突然也就想起吞天他們是否平安到了葉府,林易就這樣想出了神,直到頭頂方向響起了門栓的聲音。
“林易尊者,你可醒了?”
林易雖然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便也聽出了來人,“烈焰尊者,承蒙相救。”
烈焰尊者見自己被識破,心下不由得佩服林易,一個重傷如此的人,竟然會恢復的這麼快,想來他身上因毒氣受損的經脈也是快好了。
烈焰尊者走到林易的床邊,點頭示意後,握住了林易的手腕,一盞茶的探脈,烈焰尊者檢查完了林易身上重傷的經絡。
“林易尊者真是神人也,斷斷時間就可以恢復的如此之快。”
烈焰尊者把林易的手放進被褥裡,摸了摸鬍子,還沒等開口就被林易搶先一步,“是烈焰尊者救了我?”
林易滿腹疑問,烈焰尊者的功力他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在他最後昏迷的那一刻,定是修為高過自己的人才能隻身進毒氣中來解救自己。
“林易尊者覺得呢?”
烈焰尊者朝著林易笑了笑,便站起來囑咐自己的女兒,“幸兒,你去安排一下瞑母池,林易尊者要借我們瞑母池修養修養。”
“是。”
烈焰尊者等趙幸出門後,聽到門栓落下來才又回到了林易的床邊,一把就扶起了林易,讓林易靠起來。
“林易尊者傷勢太重,還得在我火族修養安好才可。”
林易雙眸看了身前的烈焰尊者,吃力的抬起雙手作揖,喉嚨微微顫動,“尊者,早前多有冒犯。您既救我一命,我日後定會相報。”
烈焰尊者見狀也就擺了擺手,“誒,林易尊者莫要在意,若不是林易尊者的出現,我火族怕無出頭之日了。如若真要報答,那就……”
烈焰尊者說道這裡是,輕俯下身子,向林易的左耳私語而一旁的林易聽到了烈焰尊者的不禁意的皺起眉頭,“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啊。林易難當重任。”
烈焰尊者見林易面上未有貪婪之色,心下又放下七八分擔心,增加了些許的自信,自己選的人,果然沒有錯。
“林易尊者,我既然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定是看重了你的人品和功力,救你啟用了我族的嫡血聖物,我相信你是我族的天選之人。”
葉府吞天已經夢魘三四天了,口中叫的都是林易的名字,而冰簾洞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在一旁的葉可兒著急的很,一邊無法叫醒床沿上的吞天,一邊也無法找到養魂的辦法救夜鬼,還擔心著林易的安危,一時間心急如焚,“林易大哥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出甚麼事?”
葉可兒在冰簾裡來回踱步,手掌雙握,滋出了好些汗。
“小姐,你在這裡已經三四天了,白天在臥房,晚上又來冰簾的,你且先回去休息片刻?”
“不,我守在這裡,要心安些……”
“可是小姐……”
“莫要再說,我心意如此。”
“小姐,小姐,東廂房的客人醒了!”
葉可兒聽到吞天醒了的訊息,嗖的一聲竄了起來,急忙奔赴下山。
“爹,爹,吞天大哥可是醒了?”
一路小跑的葉可兒氣息不順的詢問剛剛從房間裡出來的葉城。
“醒來了,剛剛醒人就走了。”
葉可兒止住自己邁向房間的腳步,“甚麼叫……走了?”
葉可兒滿臉疑惑的問著葉城,萬分迫切的想從葉城口中知曉答案,知曉吞天的去向和林易的下落。
“他醒了第一件事就去尋林易了。”
石城上空吞天化生本體後,一直在石城的上空盤旋,當看向下方三分之一的石城已成黑色的屏障時,吞天立刻俯下身急衝衝的向地面墜去。
吞天忘不了在夢裡,自己眼睜睜的看到林易在毒氣裡孤軍奮戰,任憑自己怎麼跑怎麼飛都想被牽制住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林易倒在毒氣裡,化為一縷煙。
吞天落在了石城的守門樓出,眺望石城曾經的命脈山,如今漆黑一片,透過屏障還能看到毒氣的碰撞氣流。
“林易,本座不相信你死了……”
吞天站在樓頂,夕陽襯的吞天的背影極長,影子慢慢縮成一團,微微抖動,“林易,本座,本座絕對絕對不會相信你死了!”
吞天雙手掩面,背後的翅膀因風擺動,吞天突的向地表墜地,猛的又升了上來,像是用盡渾身的力量,帶著雲般就衝回了葉府。
葉府吞天是落在葉府的大門外,在眼神飄忽了二三分後,顫顫的便走了進去。
剛剛進到前院,吞天便看到了在門口的葉可兒。一時心酸又苦,正想逃避葉可兒時,卻被叫住,“吞天大哥?是你麼?”
吞天就像被定住一般,寸步沒敢移動,葉可兒見來人未動,立馬提起裙子瘋跑過去,一把就抓住了吞天的胳膊,“吞天大哥,林易呢?”
“他有沒有受傷?”
“他怎麼未曾回來?”
“吞天大哥,你說話啊。”
葉可兒的一連串的疑問砸進吞天的心坎裡,吞天不敢跟葉可兒說林易十有八九已經灰飛煙滅的事,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事物。
“葉小妹……我去的時候,哪裡已經被毒氣所攻下了,萬里不見生靈……林……林易他可能……”
“不可能!林易大哥說過要來娶我的。”
吞天見身邊比自己矮兩個頭的姑娘,紅著眼睛向自己嘶吼,自己也沒忍住的爆起了青筋,”葉小妹……林易是為了救我,你若要我償命,我吞天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項上人頭供給你。擺在林易的靈氣祭拜他!”
葉可兒怎麼都不敢相信吞天所說的話,“他武力那麼高強,怎麼會……”
“毒氣的力量你也是瞧見的,要不是石城的少主命令眾人殺戮夜鬼,林易也不會深涉險境。”
葉可兒聽著吞天的話,只感覺自己握在吞天胳膊上的手越來越重,身子也越來越混,天地顛倒後,葉可兒彷彿只能聽到很小的聲音,“葉小妹!葉小妹!”
火族修養了兩三天的林易已經藉助瞑母池徹底康復了,當烈焰尊者告訴自己繼承了火族嫡血,必定成了新一任的火王時,自己心裡還是擔心的很。
火族先暫且不說是否已經衰落,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最主要的是,火族歷年的族長只傳嫡系,自己這樣一個外人,是否能夠得到支援?
正到林易坐在瞑母池遐想的時候,門栓被別人一腳踹開,“林易,林易,你在哪?”
趙幸好生魯莽的闖了進來。林易立刻披起衣物,隔著屏風後,才開始回答已經快跑斷氣的趙幸。
“在這裡。”
“林易,出大事了!”
“甚麼事,慢慢的說吧。”
趙幸急性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開屏風就拽起林易向門外跑去,“火族各個長老知道我爹私自用了嫡血,正在向我爹要個說法呢。”
林易一聽,果然出事了,一族聖物,怎麼能輕易使用,奈何烈焰尊者為救自己的命……
林易一把甩開了趙幸的手,“不要著急,你且告訴我來人是誰,我定會去救你爹的。”
趙幸已經亂了陣腳,紅彤彤的鼻子一吸一吸,眼角也泛著淚光“來人是火族的二長老,自從先火王歿了之後……”
火族大殿“趙烈,你且好生跟我們說說,為何瞑母樓的燈就滅了?”
一位手握佩劍的中年男子坐在下堂,對面的趙烈正在悠悠的喝茶,趙烈揭開茶蓋,輕輕的用茶蓋拂開了茶葉,微微的品了一口,“我給用了。”
說完,趙烈就放下了茶杯,抬頭平視著來人,“唰啦——”
來人一聽趙烈的說辭,怒的立刻拔了劍,三兩步的便將劍指向了趙烈的額頭。
“昭烈,先火王在世時,對你不薄。尊你為大長老,臨終交託給你火族唯一的傳承。你可倒好,盡然二話不說就給用了?”
趙烈盯著劍,整個身子向後仰了一仰,就抵著劍站了起來,來人的劍甚是鋒利,趙烈只是輕輕的一點,額間便有一塊傷口,清晰可見。
來人見趙烈起來,立刻把劍移到了趙烈的肩膀上,“趙烈兄,我曾敬你為兄長,把守護火族傳承的任務給你,你怎麼……算了,你只需要告訴我火族嫡血到底在哪?”
“我給用了。”
趙烈一眼不動的盯著來人,“嫡血入骨,來不及了。”
來人見趙烈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心裡恨的咬牙切齒,先火王對自己不薄,從小教自己習武,把自己養在火族裡,先火王彌留之際,託付火族傳承,自己就這樣辜負了他,一時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
“趙烈!你個逆臣,私自動用火族聖物,適當如今我也只能殺了你,以告慰先火王的在天之靈。”
說外,便預備的準備滑刀,結束趙烈的姓名。
“嗖——”
一跟鞭子竟然纏在了二長老的刀上,不僅沒有被切斷,還阻止了二長老的發力。
“爹!”
趙幸剛剛趕來,盡然看到眼前是這幅樣子,立刻跑了過去,檢視趙烈的情況。
趙幸抬起趙烈的手,左右看向無事,只看到了地板上的頭髮絲,趙幸心中後怕,如果自己晚來一步,如果林易晚一步出手……後果真麼不堪設想。
“高伯,你為何下這麼狠的心,竟然要殺我爹?”
趙幸衝到身前的男人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趙烈,可趙幸的聲音沒有對二長老起任何作用,此刻的二長老正盯著門口的少年,二長老此時腹疑,自己的劍可謂是鋒利無比,自己怎麼會被這樣一個黃毛小子所阻止?
林易見自己趕上最後一步,算是挽回了趙烈一命,也稍微的鬆了一口氣,收了鞭子,走了過去。
林易走到趙烈身邊,將鞭子收好還給趙幸,朝著趙烈和二長老做了作揖。
“小生,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