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的警察怎麼打撈海邊屍體的事情,喬恩他們已經關注不到了。
他們本來在這裡旅行的計劃也就只有三天,今天結束,就要前往下一站馬賽。
雖然新世紀在網路上法國的名聲一直都以諧星的方式傳揚,但在整個歐洲它的人文和藝術水平都是極高的。
比如著名的法國國歌馬賽曲,就是在法國大革命期間以這個城市的工人在反抗時歌唱而命名的。
喬恩他們在來到這裡後,環遊了馬賽舊港,還去了一趟美術館。其實作為巫師,除非極少數的興趣使然人群,並沒有多少人對麻瓜們的文化和歷史感興趣。
韋斯來和隆巴頓一家觀賞那些藝術創作,基本也都是走馬觀花,就算是亞瑟,他真正喜歡的也只是麻瓜們的科技和機械,而不是甚麼文藝青年。
在馬賽也待了三天,他們就離開沿海,開始前往法國的內陸城市。
這樣的旅途一直持續到八月初的時候,喬恩讓比爾幫忙,帶著自己回了一趟里昂。
在經歷了兩次失敗後,他終於趕上了好時候,將第三片曼德拉草的葉片放進嘴裡一個月後的這個夜晚,里昂的天氣十分晴朗,滿月的月光柔和的灑向了地面。
喬恩挑中了學校後院的一處草地,接著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小水晶瓶,將已經含了一個月的葉片放進了對著月光的瓶子中。
隨後開始主動分泌口中的唾液,將口水吐到了裡面,直到將瓶子裝滿。
做完這些後,喬恩忍著不去看那瓶液體,又用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這裡面存放著整整七天都沒有接觸到陽光的露水,是莉莉在一週前就開始為喬恩注意,幫他收集的。
將一銀茶勺的露水也放進了水晶瓶中,喬恩拽下了自己的一根頭髮,塞進了瓶裡,最後拿出了一個鬼臉天蛾的蛹放進去。
這一切的工作的都完成後,喬恩用魔法在一棵橡樹的下面挖出了一個大概有半米多的坑洞。
這瓶用他的唾液製作出來的魔藥,接下來必須要藏在一個不受陽光和聲音打擾的地方,地下就完全滿足這個條件。
而在埋入地下之後,下一個讓魔藥徹底完成的條件才是真正的看運氣。
喬恩必須要等待一個雷暴雨天。
並且這樣的天氣不能是由魔法模擬出來,一定要自然產生,這樣的天氣就不是每個季節都有,一般只會出現在夏季,有些時候甚至數年都遭遇不到。
喬恩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等待,這中間他都還要在每天的日落和日出時分,用戒指對著自己的心臟部位唸咒,直到雷雨天將這瓶魔藥挖出來為止。
其中但凡有一個步驟出問題,都會影響到他最終的施法。
將這一切完成後,喬恩就沒有再和比爾一起返回到韋斯來家,入夏後正是雷雨天的高發季節,這也是喬恩為甚麼迫不及待就要在這個時候不厭其煩的嘗試含著曼德拉草葉片的原因,一旦進入到冬季,那就算最後成功將這瓶藥劑埋下距離下一步可能也要等上一年左右。
剩下的這些時間一直到四年級開學之前,喬恩都會守在里昂。
而在回到霍格沃茨以後,尼克就找上了喬恩,並且他還不止一個人,還帶著一個身材高挑,相貌美麗的女性幽靈。
“這是格雷夫人,喬恩,曾經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拉文克勞學院的駐院幽靈。”
尼克給喬恩和格雷夫人互相介紹道。
鄧布利多交叉著手,他的目光並沒有從馬修的臉上偏移開。
“我給出了你想知道的答桉,那現在,你能不能回答我想知道。”
馬修的表情嚴肅,他無比鄭重的說道。
“在結果徹底明瞭之前,國會絕對不會給英國方面提供任何的幫助。我們無意插手你和他爭端,甚至國會內其實更多的人偏向你。但因為格林德沃的問題,我們現在的重心必須要先放在他身上。”
“在結果徹底明瞭之前......”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邊馬修的第一句話,輕笑了一聲。
馬修臉上沒有露出甚麼羞愧。
“如果你最終失敗了,他成功當上了歐洲的主人,那我們當然要重新衡量國會和他之間的關係。如果他的野心不能節制,或者想要重蹈格林德沃的覆轍,那我們就會跟上你的道路。”
鄧布利多盯著他。
“你們有如此之多的麻種巫師,整個美洲名義上的純血家族甚至都不一定超過三個,就連尹法魔尼都是巫師和麻瓜一起建立的。國會對待純血主義的態度居然只是觀望?”
他笑了起來,那笑容依舊溫和,讓人感受不到半點譏諷。
“這讓我想起來那個盛傳已久的說法,國會真正有頭腦的人,早在十八世紀關於‘國家或種族’的大辯論後死光了。”
美國魔法界存在的時間很短,雖然它現在在國際魔法界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在美國這個國家都還沒有形成的時候,所謂的魔法國會只是一群歐洲巫師移民組成的鬆散組織。
在1775年,麻瓜的獨立戰爭正式爆發的時候,作為一群移居在這片土地上的巫師們也將面臨著一次抉擇。
他們是否要幫助麻瓜,幫助自己這個即將新生的國家而戰,還是說為了保護巫師這個族群,避免和麻瓜接觸也同樣不參與這場獨立戰爭。
這場“國家或種族”的選擇在整個美洲都產生了大辯論,時任國會主席尹麗莎白·麥吉利葛蒂在國會總部的大會議室中主持了這一場充滿爭議性的會議,當時有成千上萬名巫師參與了這場討論,最後還專門派人去詢問了英國魔法部的意見。
英國魔法部的回覆只有言簡意賅的一句話:“作壁上觀。”,國會主席以及大多數高層官員的意見也是:“對這場戰爭別多管。”
最終,他們沒以任何官方的形式參與戰爭,但仍舊時時以行動暗自保護麻雞鄰居。此外,巫師們也會在暗中慶祝獨立日。
當時差點就徹底撕毀保密法的人,就是美國魔法國會自己,好在他們之中的聰明人選擇了一個正確的道路。
因為巫師參戰根本無法改變任何局面,他們的選擇同時還會引發全世界的巫師進行一次同樣的思考。
在面對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爭時,同樣依託麻瓜政權而進行區分的巫師,在這種局面下到底是選擇和國家站在一起,還是考慮巫師這一個整體。
魔法國會的剋制避免了這一亂象的發生,可他們為了保護和平最突出的貢獻也就僅限於此了。
曾經的他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可在關於伏地魔的問題上,鄧布利多感到失望透頂。
這些美國巫師太過執著於去找格林德沃復仇了,他們根本沒有看清伏地魔將要對這個世界帶來的危害。
一個以純血權力為核心的組織,憑甚麼能指望他們在消化完歐洲這塊蛋糕以後,不會盯上美洲這片血統空白區的沃土?
面對鄧布利多的話,馬修臉上沒有動搖,他十分認真的說道。
“我們從來都沒有忽視過任何威脅,阿不思,但不管甚麼事情都該有個先後,格林德沃的問題必須要優先解決!”
鄧布利多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本就沒有想過要說服他,也就沒有失望一說。
“好了,敘舊也該結束了,如果你真的為後面比賽的公平考慮的話,那我建議你現在最好去城堡先見一見我曾經的那個學生。”
將該問的都問了,需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後,馬修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打算了。
他從椅子上起身,在離開這間辦公室之前,最後給鄧布利多送上了一句祝福。
“希望你們的勇士能在這場的比賽中有好的表現,我在美國都對他最近的事蹟有所耳聞。”
鄧布利多沒有起身送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
等馬修關上了校長室的房門以後,鄧布利多身後的那面牆上,原本還在裝樣子睡覺的肖像畫們瞬間都開始變得躁動起來。
他們嘰嘰喳喳的探討著剛才兩方的那番對話,對魔法國會在伏地魔上決策的愚蠢一陣痛斥。
唯有曾經還擔任過聖芒戈治療師的戴麗絲在畫框中皺著眉頭問道。
“他們真的會在我們和黑魔頭的戰爭中不偏不倚?”
菲尼亞斯嗤笑一聲。
“提醒你一句話戴麗絲,政客們的話,尤其是所謂外交官的話,你完全就可以把他們的嘴當成只會放屁的肛門。”
對於這個老逼登的汙言穢語,戴麗絲只是不滿的瞪了他一樣。
“但他還是阿不思的朋友不是嗎?”
“朋友?”菲尼亞斯怪叫一聲,“在政治面前談朋友的大概也只能是巨怪外交了!”
“魔法國會到底是一個甚麼態度,不是取決於馬修現在說甚麼。”鄧布利多沒有參與他們之間的爭吵,只是輕聲說道,“他如今已經被格林德沃給他帶來的仇恨矇住了眼睛,根本不關心也不想關心國會對我們和裡德爾之間的戰爭到底擺著一個甚麼樣的態度。”
“但有一點他沒有說錯,那就是在局勢徹底明朗之前,他們不會插手我們之間的事。”
鄧布利多說到這裡的時候沉默了片刻,隨後他就這樣沉思著開口道。
“菲尼亞斯,幫我去把羅齊爾教授找過來,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先和她談一談。”
......
赫敏正在自己的寢室中收拾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來到霍格沃茨城堡的算上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一共也只有不到三十人,所以他們的住宿環境更加寬裕了,每一個人獨立一個房間都還有很多空餘。
但赫敏此時所在的寢室中,卻不僅僅只是她單獨一個人。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格雷女士,我對那頂所謂的拉文克勞的冠冕沒有一點興趣。”
這是第六遍還是第七遍赫敏已經不記得了,可在從這個幽靈找上自己以後,她已經重複了不下於五遍同樣的話。
格雷女士仍舊那副被尼克帶著第一次見喬恩時的樣子,顯然她已經和赫敏接觸了很久。
“格蘭傑小姐,你渴望得到知識,也具有過人的智慧。如果我的母親還在,那你肯定就是她最喜歡的那一類學生,那頂冠冕她或許不會交給我,但她一定會交給你這樣的人。”
這樣的說辭赫敏也早就已經聽過無數遍了,她的回答也依舊沒有半點改變。
“所以呢?就因為你代替你的媽媽認可了我,我就要去幫你找到那頂王冠?沒有這樣的道理,女士,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對你說的故事和拉文克勞的傳承沒有興趣。”
格雷女士緊緊的盯著赫敏的眼睛,像是要把這個女孩完全看穿一樣。
“我知道,你想幫上那個男孩的忙對不對?”
赫敏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但她仍舊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是想幫忙,而不是想為了幫你在這個時候去做有可能給他添麻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