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你在男生盥洗室幹甚麼?幽靈也要上廁所嗎?”
“甚麼?你也知道了我一個人當了17發索命咒的故事!好吧!雖然我覺得這件事實在沒甚麼好炫耀的,但既然這麼多人想知道,我再講一遍也不要緊!”
“不......你有沒有聽到我的問題,我不想聽!尼克,你已經逢人就說快一週了!不要說.......”
“擋住第一發索命咒的時候,是喬恩無意間發現的!他當時把我背在身上,調皮的加布麗想要往我臉上畫王八,為了阻止她於是喬恩將我換到了他的正面,也就是因為這樣,作為回報,我救了他一條命......”
對於霍格沃茨學生來說,這段時間最痛苦的事情是甚麼?
那就是聽尼克不厭其煩的炫耀他擋下了17發索命咒的事蹟。
這一項光榮經歷,甚至超過了他以前對自己爵士身份的炫耀次數,只要見到了人就恨不得說上十遍。
一開始學生倒是還很樂意聽,因為喬恩在那晚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當著那個黑魔頭的面,親手殺死了他的兩個得力下屬,還讓他無可奈何,不少人很想了解喬恩在北極的經歷。
但就算再想知道,也架不住尼克這像一個外放大喇叭一樣,逢人就炫耀一頓。
當然,這對喬恩來說造成不了甚麼影響。
在北極迷宮中的經歷又不是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沒甚麼好介意讓尼克不說出去的。
這些天裡,他一直都在注意含著嘴裡的那片曼德拉草,和上次沒有經驗不小心順著牛奶喝進肚子裡相比,這次無疑就順利了很多。
一直堅持了二十多天都沒甚麼問題,而就在喬恩等待著結束這一個月的輪迴,到了月圓夜的那個晚上就將葉子從嘴取出來,開始下一項步驟的時候。
一場初夏的小雨籠罩了整個里昂。
晴朗的夜空被遮蔽,月光被隔在厚重的烏雲後,這代表著喬恩又一次失敗了。
從口中取出葉片的這一晚,必須要有晴朗的夜空,同樣的也必須要有滿月的月光,只有滿足這樣的條件,喬恩才能將葉片放進水晶瓶中,然後再用唾液將它填滿。
而且就算他想到了暫時先離開里昂,前往其他有月光的地區也不行,在取出葉片的這一晚,和他放入葉片進嘴的地點一定要保持一致,偏差不能太大,不然也會導致最終制作出來的魔藥失敗。
這樣苛刻且十分看運氣的條件,讓喬恩沒甚麼辦法,含了一個月的葉子變成了無用功,只能重新又一次從莉莉那裡要到了一片曼德拉草的葉片含在了口中。
就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魔法界中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就是由巫平線下屬的星光報,報出了斯來特林畫像的存在。
即使如今有著三強爭霸賽的賭約作為霍格沃茨正統的歸屬,可現在在有薩拉查·斯來特林畫像本人作為支援的情況下,也可以有效的打擊伏地魔作為統治基礎的純血優越理論。
畢竟就連曾經堅持純血論的祖宗,都公然宣告純血從來都不應該高人一等,這在輿論上面對純血們的佔據高地位依據的打擊是致命的。
而就在星光報的這篇新聞被髮表出來的第一時間,整個歐洲大部分報社都跟著借鑑和引用。
雖然在三強爭霸賽勇士選拔的那一天,有不少魔法政府都更加傾向於伏地魔一些,但對於英國現在所施行的政策,巫師民眾們大多數還是壓倒性的反對。
麻種們當然不用說,根本不可能支援,至於混血們,他們又不是瞎子,看似有了一個群體成了奴隸,他們也成了受益者,可純血們也變得高人一等,不管再怎麼粉飾,混血也同樣是受到壓迫的物件。
除非他們遇到了和英國以及法國的混血們一樣的情況,被伏地魔那種強大的個人力量所屈服,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二等公民的身份,不然誰會想從平等變成不平等?
因此,即便大多數魔法政府的高層傾向伏地魔,可在巫師民眾中,只要戰爭還沒有波及到他們的國家,沒有暴力壓迫,不會有人願意承認純血天生就是高貴的。
關於斯來特林的這番言論,更勁爆的訊息還在後面。
“主人在那天晚上結束以後就消失了,連後面所有的籌備工作都是交給西弗勒斯以及克勞奇兩人辦的,我根本見不到他!”
盧修斯的聲音明顯很急躁,他不時還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在等待著某個時間。
“德拉科參賽是為了主人的事業。”納西莎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主人肯定也不想看到他輸了比賽,可如果就這樣讓他這樣毫無保護的去參加比賽,連活下去的可能性都很小......”
“我不清楚主人到底做了怎樣的安排,甚至都不知道他要提出舉辦三強爭霸賽的意義是甚麼。”盧修斯終於停下了那躁動的腳步,“但主人肯定是不想輸掉這場比賽,不過他所能寄託希望的人選也不只有我們的兒子一個。”
納西莎張了張嘴。
“你是說那個代表布斯巴頓參賽的學生?可布斯巴頓才被主人收歸掌管的時間剛剛一年,那裡的學生有甚麼忠誠可言!”
“別忘了那個布斯巴頓被選中的學生姓來斯特蘭奇!”盧修斯陰沉著臉,“這是主人最信任的姓氏,沒有之一,即使貝拉他們那一家已經死絕了,可來斯特蘭奇家卻還有人在!”
盧修斯的話激起了納西莎的回憶,不管怎麼說,貝拉都是她的姐姐,關於她這個姐姐嫁入的純血家族她自然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那個參賽的學生叫埃米爾?我記得他,他是羅道夫斯堂弟的兒子。”
“羅道夫斯的堂弟已經代替原本的他,成為現在來斯特蘭奇家的主宗了,而他的兒子要比德拉科更年長也更優秀,我沒辦法確定主人是不是把寶壓在了這個男孩身上!”
盧修斯表情很難看,不光是喬恩這樣敵對的勇士,他連同陣營的勇士也都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
“羅道夫斯的堂弟和我今天約了時間,說準備要帶著他的兒子在下午登門拜訪。”
納西莎臉上露出了錯愕。
“他們來找我們幹甚麼?”
“總不可能是走親訪友,貝拉死了以後,我們家就和他們家沒有半納特關係了,我想,大機率是要說一些關於一個月後三強爭霸賽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上套著一塊破布的家養小精靈忽然出現在了馬爾福一家人的面前。
“主,主人,外面有兩位自稱是來斯特蘭奇先生的客人拜訪。”
盧修斯原本陰沉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納西莎和德拉科看著他,在這種時候,盧修斯在家中有著絕對的決策權。
“準備接待客人,納西莎,不管他們到底是帶著甚麼樣的目的來到,等見了面再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走向門前,那個家養小精靈自覺的幫他開啟了客廳的門,而位於的莊園圍欄處的鐵門也自己開啟,給拜訪的客人留出了進門通道。
這個時候盧修斯也看到了這兩位來斯特蘭奇先生。
他們一大一小,小的那個在勇士選拔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經見過了,名字叫做埃米爾·來斯特蘭奇,而那個和他有相同年齡的中年男巫,就是在羅道夫斯一家全部死光後,繼承了來斯特蘭奇家全部家業的布蘭頓·來斯特蘭奇。
在調查到關於他的資訊後,盧修斯一直都覺得這只是一個走運的傢伙,相比他那死絕的堂兄一家,這個叫布蘭頓的男人並沒有甚麼長處,即使也早早的加入了食死徒,也始終屬於沒有亮點的那一類。
結果現在卻走大運的繼承了來斯特蘭奇家的全部家業,還成為了主宗,除了運氣好以外,盧修斯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了。
當然,即便內心已經給這個男人下了定論,在表面上盧修斯還是要維持純血之間最基本的修養,他那原本陰沉的臉色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轉而露出的是一道熱情的微笑。
“啊哈,布蘭頓,真是令人感到驚喜,在收到你拜帖的時候我就開始期待了,我們全家都在等著你們的到來。”
這其實已經不是盧修斯第一次見到布蘭頓了,在兩個月前,來斯特蘭奇夫婦的葬禮上他們就有過一次見面,那場葬禮就是由接替了來斯特蘭奇家家主地位的布蘭頓親自主持。
納西莎也是專業純血家族貴太太,在表情管理方面是老手了,陪著盧修斯在門前迎接客人,根本看不出她剛才那樣難看的臉色。
“來斯特蘭奇夫人怎麼沒來?”她笑著問。
布蘭頓先是和盧修斯握上了手,嘴上寒暄著回答納西莎的話。
“她的身體最近有些不舒服,原本是打算和我一起過來的,但醫生建議她最好留在家裡修養。”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我會寫信問候她的。”
相比較於成年人之間那圓滑的交際,德拉科顯然就沒有辦法做到表情管理上的收放自如,他的臉上還能看出明顯的蒼白,站在納西莎的身邊看向了那名比他要高出半個頭的布斯巴頓勇士。
埃米爾比德拉科大了三歲,他開學就已經是七年級的學生了,距離成年也只是還有一年不到的時間。
他的臉色冷峻,看起來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注意到了德拉科的目光,也只是對視了一眼,就偏轉開,放到了盧修斯的身上。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有些停頓,他感受到了蔑視。
雖然對方表現的並不明顯,可那種姿態德拉科一眼就能看出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因為平時他自己在學校裡對待那些混血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態度。
這讓德拉科感受到了憤怒和羞辱,但他沒有出聲,最基本的注意場合他還是知道的。
將來斯特蘭奇父子迎進了客廳,老辣的盧修斯一眼就看出自己兒子和埃米爾之間的不對付,他目光轉向那個瘦高個,臉色冷漠的男生。
“埃米爾,我可以這麼叫你吧。來斯特蘭奇家真是英才輩出啊,聽說你在巫師等級考試上有11門課都拿到了O的評價。”
埃米爾點了點頭,聲音澹澹的說。
“我不覺得這是甚麼值得提起的榮譽。”
德拉科眼中的怒火更勝了,他看出來了,這個人不僅看不起他,居然還看不起他的父親!
盧修斯的臉色微微一沉,但隨即還是笑著說道。
“當然,以你大好的才華未來自然還會有更多值得被提起的榮譽。”
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布蘭頓輕輕碰了一些自己兒子的手臂,埃米爾的臉色有些不情願的放緩了下來,態度略微緩和的說道。
“還是需要馬爾福先生這樣的長輩多教導。”
“哈哈,以我們兩家的關係,這樣的稱呼實在太見外了,叫我叔叔就行。”
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對他剛剛的那番不敬沒有絲毫在意,客廳內一片賓主盡歡的場面。
等他們坐下,家養小精靈多比就端上了茶水和甜點,一番陳長的閒聊和寒暄過後,布蘭頓終於進入了今天這趟拜訪的正題。
“關於三強爭霸賽的事情,埃米爾和德拉科他們都是為主人而戰的參賽者,不管兩人誰贏最後都代表著我們的勝利,所以這次我來拜訪,是想和你討論一些關於之後比賽的事情。”
他笑眯眯的看著盧修斯。
“畢竟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合作協調肯定是要比獨自作戰要強得多。”
盧修斯的臉上沒有露出多少意外,他從一開始就猜到了布蘭頓的來意。
“嗯......所以你有甚麼想法呢?”
布蘭頓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接著平澹的說道。
“我想……以埃米爾為主,德拉科為輔,來幫助他拿到這場比賽的冠軍。”
客廳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可這樣的安靜僅僅只是持續了幾秒鐘,他又開口說道。
“當然,這也是主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