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豎起了手中的魔杖,赤紅色的光絲在魔杖的尖端縈繞,周圍的溫度明顯比前一秒鐘要上漲了四五度。
看到了他的動作,跟在他身後的巫平線巫師們全都沒有半刻猶豫的也舉起了手中的魔杖,即使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給他們所有人都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在看到他們的舉動後,伏地魔的兩側,不管是傲羅還是其他所有的非參戰純血,也都一同舉起了手中的魔杖。
只要伏地魔還沒有拋棄他們,那他們就只能跟他一條路走到底!
如果今天這個男人又成了失敗的一方,那在審判庭內的這些純血巫師們,一個都逃不掉,也一個都活不了!
然而就算氣氛已經如此的劍拔弩張,伏地魔仍舊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他手上的魔杖還是那樣像是街邊小混混夾煙一樣,隨意的拎在兩根手指之間,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鄧布利多已經準備好的攻擊架勢。
“其實你我都明白,鄧布利多。”他輕鬆的開口說道,“你這樣和我打,短時間內我們根本分不出勝負,但如果我要想殺其他人,你也攔不住。”
鄧布利多像是剛想到這個問題一樣,他面色平澹的“啊哈”一聲。
“你說的很多,你想殺人,這裡沒人能阻止你,但,這裡真的也對你不重要了嗎?”
他們的對話很直白,而這場直白的對話中,真正威脅到的人,卻是在場其他所有人。
伏地魔想要殺光除了鄧布利多以外的巫平線巫師,鄧布利多護不住,但同樣的,鄧布利多想要摧毀整個法國魔法部,連通殺光在場的所有法國純血,伏地魔也攔不住。
如果兩人的戰鬥到了那種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地步,那之後必然會先從對方身邊的人開始下手。
鄧布利多看著伏地魔那雙冷酷的眼睛,忽然想到,在進入到這間審判庭之前伏地魔都一直沒有出現,反而當兩方人全都聚集起來後,他才在萬眾矚目下登場,很有可能是他刻意為之的結果。
至於為甚麼要專門湊成這樣的一個場合,不可能是他只單純的想亮個像,伏地魔或許會有這樣的愛好,卻還沒有到在這樣的關鍵場合做這些事只是為了單純的為了面子的地步。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是有意在形成,這種其他人都會成為接下來兩人之間戰鬥拖累的局面。
而為甚麼一定要刻意營造出這樣的局面,鄧布利多覺得這個不用他來猜測,因為伏地魔自己就會說出來。
“當然很重要。”
伏地魔只要理智尚存,他就不可能當著所有法國純血的面否認他們存在的意義,他朗聲說道。
“這些都是我成就事業的基石,包括這座魔法部,我不可能就讓你這麼輕易的毀了他們,就像你不會輕易的讓我把你身後的那些人殺光一樣。”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詭譎起來。
“這場戰鬥最後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我們誰都沒有不想看到,我們之間的矛盾也誰都沒有辦法調和。你想要奪取巴黎,反攻英國,我想要你滾出法國,帶著你的那些走狗去其他的角落中流亡,我們不如以另外一種合理的方式來解決這場衝突。”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那雙月牙形的眼睛反射著莫名的白光。
“我洗耳恭聽。”
伏地魔從椅子上站來起來,他臉上帶著微笑,漫步在一眾純血巫師中間,張開了手臂像是在進行一場盛大的演說。
“其實我一直也都想成為一名純粹的教育家,鄧布利多。如果當年,我在你的辦公室向你求職黑魔法防禦教授這個職位的時候,你答應下來,那說不定我就會老老實實在你手下當一名優秀的教授,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出現一名‘偉大的先生’。”
“但你拒絕了我,這是一件令我十分恥辱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促成了我計劃將霍格沃茨這所魔法學校從你手中奪取下來的執念。”
“結果顯而易見,我做到了。相比較於其他各種華麗的頭銜,到現在我一直最滿意的兩個稱呼只有‘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和‘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終身名譽校長’。你當然不服輸,即使從那座城堡中倉皇而逃,也依舊堅持在一輛破車上宣稱那個可笑的學校才是真正的霍格沃茨,而那個失敗者也藉著機會奪取了德姆斯特朗。”
他環視著周圍所有人,接著將目光定格在了鄧布利多的臉上。
“這或許是巧合,或許是命運的安排,不管霍格沃茨的正統究竟在誰那,現在我們兩方,每人都控制著兩所魔法學校,這非常好!”
“不知道現場的各位,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你們還記不得曾經的歐洲有一個由三所魔法學校共同參與,選拔學生作為勇士,他們進行各種各樣的比賽,最終角逐出最強勇士的賽事?”
如今他已經能來到現在這個地方,就已經是使出渾身解數,能發現一顆寶石的所在地,還從亞德里恩的地圖中找到了一本書就算是收穫頗豐了。
剩下的,他哪怕還能再看到一點有用的情報帶回,那也都是賺的。
想清楚這些以後,喬恩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同時另外一隻手也攥住了屬於福克斯的那根火紅色羽毛!
就在喬恩還沒有進入到食死徒在迷宮內駐守的那片空地時。
法國魔法部,平時只有在極為重要的場合才會啟用的宴會廳內,此時聚集了來自歐洲各地的巫師。
伏地魔和鄧布利多這一場立下了血誓的賭約,在短短的一週之內就傳遍了全世界。
不僅僅是因為其中的賭注之重,甚至壓上了整個法國魔法界的未來,更是因為三強爭霸賽這一賽事,已經有數百年沒有再舉辦過了。
曾經這場由三所歐洲魔法學校共同舉辦的比賽,因為內容過於危險,幾乎每次都會造成學生的喪命而被停辦,如今居然為了決定一場戰爭的結局而重新開始,這樣另類且獨特的話題就成了全歐洲巫師討論的焦點。
在和平年代,血腥的三強爭霸賽是該被叫停,可在如今這樣動盪不安的時期,一場由小巫師之間的對決來結束一場戰爭,無疑是減少傷亡和促進和平的最好方式。
對此,在得知這一想法是由伏地魔首先提出來的時候,甚至讓絕大部分巫師感到難以置信。
如果這要是鄧布利多先提出來的解決方案,那人們大多數都還覺得理所應當,因為這很像鄧布利多能做出來事情的風格。
他總是喜歡用一些兒戲一樣的手段去解決影響力巨大的事情,也正因為這樣,在和平年代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不少刻板嚴謹的人都私下稱呼他為“瘋老頭”。
伏地魔則完全和鄧布利多相反,就算近十年來,他早就不再像十年前那樣喜怒無常,也不至於說就將自己如今所得到的心血,讓一幫都還沒有畢業的小孩子決定結果的地步。
可事實偏偏就是他主動提出來的,鄧布利多欣然答應。
雖然不明真相,但這並不能阻止支撐伏地魔一方的巫師們為他歌頌功德。
純血們說“偉大的先生”是一位仁慈的先生,他不忍心再看到流血發生,想要來一場公平公正的比賽來給鄧布利多一次機會。
也有人說他這是在給下一代小巫師們機會,不管哪一方參加這次三強爭霸賽的勇士獲勝,最終必然都會揚名立萬!
伏地魔這邊要是贏了,那獲勝的學生依照伏地魔的態度,肯定會被推舉為英國魔法界或者是未來歐洲魔法界的明日之星。
而鄧布利多這邊就更不用說的,重新奪回法國失地,光復法蘭西,不說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人如何,法國所有的麻種巫師都會將他當作英雄對待,甚至忽略掉年齡直接推舉為新生的法國魔法部部長都不是沒有可能。
各種說法五花八門,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在伏地魔和鄧布利多已經立下血誓的情況下,這場決定著法國戰爭最終結局的比賽是必然要開始舉行。
具體的比賽事由,裁判以及專案都還沒有確定的情況下,勇士的選拔就要在血誓立下的一週後開始了。
在這一天,整個歐洲的魔法部都是被邀請的物件,因為這一場比賽不僅僅像數百年前一樣只是單純的幾所魔法學校之間比出個高低,而是近乎決定了整個歐洲大陸的未來。
英國的預言家日報整整來了一個記者團,巫平線解放區控制下的星光報也幾乎全員出動。
其他類似於西班牙、瑞士、比利斯、德國、保加利亞、波蘭、挪威、芬蘭等等,只要巫師規模足夠成立魔法部的國家,幾乎都派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官員以及官方性質的媒體過來。
不僅是歐洲內,就連已經有十年都沒有設任主席的國際魔法聯合會,都派人參加了這次的選舉儀式。
甚至遠在大西洋彼岸的美洲巫師們也有不少來到了,歐洲的糾紛暫時影響不到他們,可關於伏地魔所興起的純血理論可是在世界各處都引發了不小的關注。
不管是何處的巫師都很期待這場位於法國戰爭的結局,因為這場比賽以後,才能真正看出鄧布利多所帶領的巫平線在未來,究竟有沒有和伏地魔所抗衡的能力。
伏地魔和鄧布利多所約定選拔勇士當天的一大早,兩所霍格沃茨以及布斯巴頓、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就被他們的教授們,帶來了法國魔法部這間金碧輝煌的大廳。
作為這場比賽的牽頭人,伏地魔和鄧布利多當然也都親自來到了這裡,霍格沃茨馬車這邊由麥格前往了德姆斯特朗,將寄宿在那裡的所有學生全都接了過來,而德姆斯特朗自己的學生則沒有被格林德沃帶著,而是由副校長維達·羅齊爾帶領著來到了這裡。
布斯巴頓也是一樣,他們的那位名不見傳的校長也沒有來,只是也是由一名女性教授帶領著一群學生來到這裡。
而霍格沃茨城堡的學生,則是由副校長斯內普親自帶來的。
那名臉色始終蒼白,目光空洞的男巫將一到七年級的純血學生們帶到伏地魔身邊以後,就恭敬的鞠著躬退到了後面。
作為純血優越論作為教學基礎的霍格沃茨城堡,當然只會帶擁有純血統的學生來參加這次的選拔,布斯巴頓也同樣如此,這所法國的魔法學校一年前才剛剛完成血統學院之間的區分。
事實上,除了霍格沃茨馬車外,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也只是帶來了三年級以上,自願想參加這次的學生來。
就算這次的三強爭霸賽勇士選拔,並沒有在年齡上有任何的限制,可格林德沃也為了他手下的學生安全問題,直接斷絕了三年級以下學生參加的可能,並且只抽取符合要求並且自願的學生過來。
和伏地魔一個真正統治了兩所魔法學校相比,格林德沃願意給鄧布利多提供幫助,可這種幫助當然不會是毫無保留的。
這一點鄧布利多清楚,在德姆斯特朗待了一段時間並且跟著格林德沃看到了一些事情的喬恩也很清楚。
這個曾經為了自己理想和魔法界的未來,把全世界攪動個天翻地覆的男人,不會再一次從那座高塔中走出來,只是為了單純的幫助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從來都不會將個人的感情放在第一位,幫助鄧布利多只是順勢而為,他必然還有其他的野心。
一個和伏地魔,鄧布利多以及五十年前的自己都截然不同的野心。
只有霍格沃茨馬車的學生全部都被帶到了這裡,他們人數實在是太少了,就算和其他已經甄別過的學校相比,也基本上只能說差不多。
而來到這場宴會廳的所巫師都能看出來,鄧布利多帶領的這些學生最大的看樣子也只有十六七歲,也就是剛剛才上五年級的地步。
對於小巫師來說,高年級和低年級之間的差別極大。
畢竟有些東西是要求年齡到達一定的階段以後,才會被允許學習的,首當其衝的就是幻影移形一類的魔法。
從年齡上來看,鄧布利多這邊還沒開始就已經陷入了很大的劣勢當中。
這讓現場一部分從內心支援巫平線一方的巫師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然而鄧布利多卻並沒有在乎那些眼光,他只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被麥格帶來的那些學生們,耐心的詢問他們在德姆斯特朗的生活過的怎麼樣。
學生興奮的給他講述著自己在德姆斯特朗的生活,也有低年級的學生一臉豔羨的詢問鄧布利多,他們甚麼時候才能擁有自己的城堡。
鄧布利多臉上仍是帶著笑容,目光卻變得無比認真。
“我們一定能重新奪回我們的城堡。”
他的許諾讓周圍的小巫師們都一起堅定的點了點頭。
而這個時候赫敏看了看納威,納威看了看羅恩羅恩又看了看赫敏,最終還是赫敏一臉擔憂的問道。
“教授,喬恩他去哪了?”
他們早在三天前就被帶離的德姆斯特朗,那個時候麥格就已經和他們所有人解釋了三強爭霸賽到底是甚麼,又意味著甚麼。
但在德姆斯特朗一直都見不到喬恩的人就算了,就算是到了這裡喬恩也始終都沒有出現,這不得不引起赫敏他們的注意了。
聽到赫敏問題,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
“放心,他今天一定會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