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給喬恩准備的很充分,不光是可以蓋住整輛雪橇的隱身衣,他還在雪橇的滑板上施加了一些小咒語,讓其不會在冰面上留下痕跡。
同時還給喬恩准備了一個護目鏡,以保護他的眼睛,避免被冰雪反射的陽光刺傷雙眼。
表達了自己最誠摯的感謝後,喬恩最後對埃裡克揮手致意,接著前面兩隻負責拉車的北極熊邁開了四肢,朝著北極極點的方向跑動起來。
而在冰堡前,看著那座雪橇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風雪中後,埃裡克才重新回到了這座已經在北極孤立了整整五年的堡壘。
他沒有在房間內逗留,而是來到了雜物室中,隨後開啟了一片活動的地板,沿著在冰塊中被鑿開的階梯,一路往下,最後來到了一間處於冰層中的密室。
他戴上了手套,換上了那身最熟悉不過的白大褂,臉上原本溫和的笑容盡數消退,看著面前冰封著那些奇形怪狀生物的冰牆,變成了一種癲狂且痴迷的笑容。
“啊哈......閒雜人等都已經走了,我回來了,我的寶貝們......”
......
由北極熊帶領著的雪橇車在冰原上疾馳。
加布麗高興極了,一路上,她曾三次提出收養白鯨,兩次要求抓捕北極熊,一次求乞騎海象趕路,均被喬恩拒絕。
現在她終於有了兩隻名正言順的寵物,正意氣風發的坐在了其中一隻北極熊的背上,任由冷風捲起她銀灰色的長髮,如同旗幟一樣向後飛舞。
喬恩沒有去打斷加布麗此時的快樂,按照埃裡克給他標註的地圖,他們現在距離食死徒開始偵察的區域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暫時不需要如此謹慎。
“他在北極的研究有問題。”
盯著那份地圖看了一會後,喬恩目光轉向了加布麗身下的熊,同時刻意壓低了聲音,和身邊的尼克說道。
尼克微皺著眉頭。
“我帶著加布麗在午飯後把那裡逛了個遍,並沒有發生甚麼異常情況。不過,這樣確實也是最大的問題。”
喬恩思索著片刻,隨後他輕聲問道。
“你之前在霍格沃茨城堡中待了這麼久,有聽說過甚麼熊類神奇動物嗎?”
尼克順著喬恩的話去思考著,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沒有,我在某一段時間和在霍格沃茨任教神奇動物保護課教授的巫師相處的還不錯,他和我聊過很多關於神奇動物有關的事情,但熊類的神奇動物我的確從未聽說過......唯一有記載的,好像就只有在東方被叫做熊貓的生物,這種動物中會出現具備魔法特性的異種。”
但很快他就又給自己的判斷打了個補丁。
“不過這個世界很大,神奇動物的種類也很多,沒人可以肯定自己能把所有的神奇動物都認識了遍,就算曾經某個被開除了的赫奇帕奇學生都不行。更何況這是在遙遠的北極,很少會有巫師出沒,說不定也有無人知道的北極熊魔法異種。你是懷疑,那個年輕男巫的秘密在這兩隻熊上?”
喬恩目光深邃,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只是一些無根據的懷疑而已,而且這肯定不只是那個叫埃裡克的男巫的秘密......”
他沒有再說些甚麼,而是將心思專注在研究地圖上。
格林德沃這一趟讓他來北極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去霍格沃茨號原本既定航程終點的那塊地方。
這點的位置喬恩在船上的時候,就已經深深的記在了腦海中,就在距離北極極點東北方向二三十英里的地點。
而這片地方在埃裡克給他的地圖上也被用一個顯著的紅點標記了出來,同時距離這個紅點不遠,就是他刻意強調過的,一開始並沒有聚集多少食死徒,但在兩個月之前,北極中大多數食死徒都聚集的地方。
兩個點捱得很近,按照地圖上的比例估算,大概只有不到兩英里。
灰塵漸漸散去,那已經被炸爛的入口處,站在無數身穿白色長袍的巫師。
而在所有人身前的,正是鄧布利多本人。
他手中握著一根普通的櫻桃木魔杖,就這樣臉色平靜的看著那些擋著他們身前的法國傲羅們。
“我想,如果諸位能夠足夠大方,願意放下手中的魔杖的話,那或許可以消解這一場本就不該發生的戰爭。你們意下如何?”
他的話讓傲羅握著魔杖手心沁滿了汗水,但卻沒有一個人有半點動搖。
能最後防守在魔法部內的這些傲羅,必然都是純血中的死忠,他們本身就已經在伏地魔的統治期間做下了一些“純血”該做的事情。
而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被巫平線的巫師所能原諒的,他們反抗有極大的可能死,可要是投降那就等於百分百必死!
於是,第一發咒語,不知道在哪個緊張無比的傲羅口中念出,慘綠色的光芒就在他的杖尖驟然閃亮!
“阿瓦達索……”
“轟!”
但鄧布利多的身後,巫平線的巫師比他反應的更快!
根本沒人念出咒語,無聲咒施法下的爆破咒雖然威力有所消減,和那無數道咒語彙聚到一起的效果,卻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想象!
熾熱的火光和傲羅身上亮起的鐵甲咒之間產生了劇烈的對抗!
無數道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恐怖的爆炸效果,逼得絕大部分傲羅開始撐不壓力向後撤退。
他們就算沒有投降的念頭,也不可能拼著性命死守,所有人都對僅憑他們這些人守住魔法部這件事希望渺茫。
就像伏地魔可以依靠個人實力壓下所有人的反抗一樣,在他不出現的情況下,鄧布利多一個人在,就足以從心態和實力上壓制整個法國魔法部。
一旦當這裡出現了徹底失守的跡象,那這些傲羅會毫不猶豫的帶著他們的家眷逃離法國,去世界其他甚麼地方都好,就算是去那些人跡罕至的山谷裡和巨人甚至巨怪同居都好,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法國了。
當然,之所以沒有立刻就逃,就是因為他們心中還僅存著一線希望,一線伏地魔不會輕易的就這麼放棄法國,一定還會站出來的希望!
也就是帶著這份希望,他們且戰且退,依託著魔法部複雜的地形和巫平線的巫師們進行巷戰。
巫平線的巫師們也不可能直接將整個魔法部全都炸塌。
他們不是恐怖組織,一旦真的完全將位於地下的魔法部給炸爛了,那必然會直接影響到地面上的巴黎,到時候就不是幾發遺忘咒就能解決掉的事情了。
並且他們也要為在佔領了法國全境之後的事情做準備,法國魔法部肯定是要重組的,而現在的這個魔法部人可以殺死,但其他東西都要儘量保全。
因為佔領法國還不是最終的勝利,他們還需要依靠法國這片土地的反哺,來去解放大不列顛島。
因為巫師之間的戰鬥就變得無比激烈起來,但因為鄧布利多的存在,巫平線一方始終佔據著絕對的上風。
守衛在魔法部內的傲羅不停的後退,最終一直退到了所有不參戰的巫師所聚集的那間審判庭前。
一直到現在,伏地魔都沒有半點要出現的跡象,就連之前那些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自英國的支援傲羅,也只有很少的幾個還留在這裡,絕大多少人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好像伏地魔在經歷了那次失敗後就完全放棄了他們,不敢再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了一樣。
就這樣,傲羅們退進了審判庭,而巫平線的巫師們,也一同舉著魔杖,對準了這間大廳內的所有人。
鄧布利多臉色依舊平靜,他其實在這場戰鬥中並沒有出過幾次手,大多數情況只是從索命咒下救出了幾名巫師,可即使是這樣他也給傲羅們帶來了極大的威懾。
傲羅和巫平線的巫師們對峙著,就在這間充滿罪與罰的審判庭內。
那些臉色蒼白,相互緊挨在一起的純血巫師們,就像是一群帶著鐐銬即將被宣讀罪行的囚犯,惶恐的看著那些臉色堅毅,一步步不停往前的巫平線巫師們。
只是,忽然間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後,跟隨著他的那些人們也都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就這樣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小聲的啜泣,緊張的呼吸,喉嚨的吞嚥聲交雜在一起。
“裡德爾,既然你已經來了,為甚麼不早點出來見我呢?”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審判庭內迴盪著。
而在聽到他稱呼的那個姓氏後,巫平線的巫師大多數臉色都變得陰暗了起來,而法國的純血巫師們臉色卻是一片茫然,像是根本沒有聽過這個有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姓氏的人是誰。
“因為我很享受這樣的感覺,鄧布利多。”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那些法國純血們的身後傳來,他們紛紛回頭看去,同時讓開了一條通道,讓鄧布利多身後的所有人也都看見了那個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臉的青年。
他的模樣像是永遠都定型在了這英俊的面容上,即使是能夠消磨萬物的歲月也都沒有辦法在上面留下半點印痕。
伏地魔仍舊那樣,他目光冰冷臉色平淡中夾雜著冷酷,直勾勾的盯著距離他十幾米外的鄧布利多。
“兵對兵,王對王。就像巫師棋,大家都擺好了陣勢,地位相同的人就該和他可以平視的人做對手。”
在看到了他,所有純血們原本恐懼的內心此刻全都變成了欣喜若狂。
他們不想放棄自己在法國的一切,不管是地位還是權勢,如今確保他們可以擁有這些的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
即使這個男人在不久之前失敗過一次,可他的威名已經傳播了數十年,只要他又一次站在了鄧布利多面前,就還會有人對他抱有極大的希望。
就像鄧布利多在經歷過那次天文塔上的失敗後,也會有人繼續相信他一樣。
人們注視著相對而視的這兩個人,他們的外表年齡相差極大,卻又承載著不同群體的信念。
鄧布利多看著伏地魔,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像是在審視著甚麼,又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考量。
而伏地魔並沒有迴避鄧布利多的目光,和之前從天空宛如一個黑色流星般墜落,狼狽回到法國魔法部鎮壓下那些出現二心巫師的自己,判若兩人。
“感覺我又變回原來的我了,是嗎?”
伏地魔的臉色露出了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他用食指和中指隨意的夾著那根以福克斯的鳳凰尾羽為杖芯的魔杖,就像這不是一片硝煙瀰漫的戰場,而是甚麼慶功晚宴。
鄧布利多微皺起了眉頭,他能看出伏地魔這不是甚麼色厲內荏,他的確擺脫了之前那樣的狀態,重新回歸了自己最鼎盛時期。
這很奇怪,關於伏地魔靈魂上的問題,喬恩自然告訴了鄧布利多,那種明顯來自靈魂的影響根本不是輕易能擺脫的了的。
可伏地魔現在的狀態卻沒有半點作假的可能,況且以鄧布利多對他的瞭解,如果他沒有恢復到正常的話,也不可能有膽子重新出現在這裡。
只有可能是出現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讓伏地魔恢復的如此之快。
只是他這樣的狀態就是已經徹底恢復了的,還是臨時硬撐著的,這就以目前的表象上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是永久的還是暫時,伏地魔實力的恢復是真實,這就使眼下的局面僵住了。
鄧布利多先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他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過程既然沒有辦法去細究,那我們就來看結果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