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開始被有序的按照年級分配開。
他們不會被安排到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一起統一上課,倒不是因為學的課程不一樣,只是因為語言上的不同,需要懂英語的教授專門給他們用英語來上課。
喬恩跟著納威他們去三年級的課上坐了一節課,這一節魔咒課上下來,他發現確實和格林德沃昨天說的一樣,正常三年級的課程其實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的幫助了,他看藏在戒指裡的那些禁書自學,提升都要比上課來的大。
在發現了這一點以後,他也就沒有繼續浪費剩下的時間,一個人一路打聽加摸索,來到了德姆斯特朗的圖書館。
無論對於哪個學校來說,圖書館基本都是最重要和寶貴的地方,德姆斯特朗也有一個獨立的圖書館管理員。
他是一個看起來蒼老的不成樣子的老巫師,弓著腰,臉上滿是歲月留痕刻下皺紋,喬恩進圖書館的時候,像是剛打掃完書架,步履蹣跚的走回了登記處。
“你好,先生,我能諮詢一下我現在在這個圖書館有甚麼樣的看書許可權嗎?”
老巫師聽到了喬恩的話,他顫顫巍巍的戴上了一副老花鏡,皺著眉頭仔細看了看喬恩了臉。
“學生的許可權都是統一的,只能借閱這一層的書籍,二層那些和黑魔法有關的禁書,需要教授的批條。”
他的聲音沙啞而沉悶,就像是一個被拉動的破風箱。
喬恩猶豫的一下,試探性的說。
“那我要是教授的話......是不是就能去二層了?我叫喬恩·格林。”
老巫師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像是把喬恩當成了甚麼過來搗亂的學生,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一邊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羊皮紙一邊惱怒的說。
“所以學校裡真的有學生相信,我得到那個甚麼老年痴呆的傳聞?告訴那些混小子,我是記憶力有些下降,但還沒有傻到學生和教授都分不出來的程度!這也就是我現在老了,年輕的時候,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小崽子,我一般都會用鑽心咒讓你們變聽話......嗯?學校裡又來了一個吃乾飯的,現在的巫粹黨都已經這麼不堪了嗎?教一個變形術都還需要兩個人......”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那張羅齊爾發下的通知上,那個新教授的名字。
渾濁的眼睛瞪大了一下,伸手扶了扶臉上的老花鏡。
“喬恩·格林?”
接著他又從那張羊皮紙上抬起頭,看向了喬恩。
“你剛才說你叫甚麼?”
喬恩訕笑著。
“就是您剛剛說的,那個喬恩·格林。”
巫師的壽命一般都要比麻瓜長不少,這個老人都老成這個樣子了,他起碼已經接近二百歲了。昨天那樣的晚宴,他應該沒有參加,提早就回去休息了,所以並不知道新教授到底長甚麼樣,不過出於年齡,對這樣的老人喬恩一般都還是保持尊敬的。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老巫師的目光中仍舊滿是懷疑,喬恩的年齡實在是和教授的身份對不上,可他又覺得這所學校裡沒有哪個學生敢膽大包天冒充一位新來的教授。
這樣凝固的氣氛,直到兩名結伴來到圖書館的學生,在從喬恩身邊路過時恭敬的對他鞠了一躬,喊道:“上午好,格林教授。”以後,才被打破。
老巫師叫住了那兩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
“他是今天新就任的變形術教授?”
那兩名學生,對待老巫師的詢問也很恭敬。
“是的,阿爾法先生,校長先生昨天宣佈了格林教授和約翰遜教授一起擔任德姆斯特朗的變形術教授。”
聽到他們倆的話以後,老巫師徹底對喬恩的身份沒有半點疑慮了。
小天狼星則大咧咧的一把也摟住了弗利維,讓他靠在了自己的大腿側。
“嗨,教授,別像之前我還學校裡的時候教訓我了,我已經懂事了!”
“我看未必!”
弗利維惡聲惡氣的說。
“這裡這麼熱鬧?”
他們身後傳來了一陣聲音沙啞的招呼聲,一瘸一拐的穆迪和金斯來一起也從長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看來今晚是重要的作戰會議,所有重要的人物都到齊了。”
穆迪高聲說。
這條本就不寬敞的長廊變得擁擠起來,霍格沃茨的教授和鳳凰社的高層們沒有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他們一起走到了長廊盡頭的那間會議室,開啟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中有一條能坐下二三十人的長桌,在麥格他們進入其中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然坐在了這張長桌的主位上,而在他右側的位置上也已經坐滿了以尹涅斯塔為首的法國巫師。
在麥格一眾人落座以後,這場聚集了巫平線全體高層的會議也就正式開始。
鄧布利多一如既往的保持了在會議中從不說廢話的好習慣,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今晚會議的主要議題。
“法國全境,除了魔法部一直在收縮防禦駐守的巴黎,以及用學生作為要挾的布斯巴頓外,其他地區所有的巫師都已經得到了解放。”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大,卻能清晰的在長桌兩側的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布斯巴頓的現任校長已經確認是尹戈爾·卡卡洛夫,他雖然一直都深受黑魔頭的信任,但在我們派出人和他進行接洽的時候,他曾經隱晦的表示,如果我們全佔了法國,那他願意自動放棄抵抗,將布斯巴頓安全的交出來。不管他的話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有一個可以和平佔領布斯巴頓的可能我們就要去爭取。”
“所以,我們下一個將要進行的戰略目標,就比任何時候都明朗的擺在我們面前了。”
“那就是如何攻破巴黎!”
......
也就在巫平線的高層們,進行著關於這場關鍵會議的同一天晚上。
德姆斯特朗,喬恩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他沒有拒絕格林德沃的這個任務,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作為天生的預言者“先知”,格林德沃能在很多時候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未來片段,包括霍格沃茨號此行的航線,都足以表面了他預言能力的強大和精準。
而這次,他讓自己繼續前往北極,喬恩也不覺得會有錯。
至於北極上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機遇永遠是和危險並存的,他要是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那當初也不至於答應鄧布利多潛入霍格沃茨城堡了。
更何況,這一次喬恩也不是毫無兜底的手段,福克斯在某一天晚上,忽然出現了德姆斯特朗給他送來了一根自己的羽毛。
喬恩根本就沒有找鄧布利多告訴他,自己要準備離開德姆斯特朗的訊息,現在福克斯自己過來給他送的這根羽毛,只有可能是另外一個知情人把這個訊息透露了出去。
喬恩心中湧現出一股暖意,和格林德沃相處的這一個多月,不知道是年輕時候的他性格過於偏激,現在已經變得正常了許多,還是外界關於他的一些傳言有很多不實。
起碼在對自己上,這個曾經失意過的老頭是真夠意思,這樣的幫助喬恩當然不會忘記。
這一次的出海,就像格林德沃說的那樣,他不會再帶霍格沃茨的學生,甚至喬恩都打算把這件事給瞞下來,以防赫敏他們在德姆斯特朗待不安穩,想和他一起走。
但活人不帶,喬恩卻打算把尼克帶著。
不管遇到甚麼樣的情況,幽靈在行動上都要比活人方便很多,而且尼克畢竟已經存在了這麼多年,他經驗老道,能給喬恩提供不少的幫助。
將一切事情都準備好以後,就在喬恩計劃著今晚就出發的時候,卻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意外是來自尼克,喬恩和他約好了在德姆斯特朗城堡後面的湖邊集合,結果他來時還帶著另外一個“人”,確實點來說是幽靈。
加布麗揹著一個小書包,正歡快的在喬恩頭頂飛來飛去。
“旅行!旅行!北極!北極!”
喬恩沒有去管她,而是虛著眼睛看著罪魁禍首。
“咱們說好了,這件事誰都不說的呢?”
尼克一臉的心虛,他辯解道。
“這不怪我,是加布麗她自己當時偷聽到了我們之間的談話,然後自作主張跟過來的。”
加布麗飄在半空,摸著喬恩的頭髮,讓他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冰涼涼的。
“喬恩為甚麼不想讓加布麗跟著?加布麗又不是喜歡惹事的壞孩子。”
“你要是在北極走丟了怎麼辦?”喬恩無奈的說,“那片地方很大,如果你走散了,又不能施法,我們很難找得到你。”
加布麗一臉嚴肅的舉起了自己的一隻胳膊。
“加布麗保證,絕對絕對在尼克和喬恩視線中不消失一秒鐘!”
“你保證也沒用,快回去!”
“啊!加布麗天天在城堡裡很無聊。”
小姑娘紅著眼睛,不知道是在用苦肉計還是真情實感。
“金妮盧娜她們白天都要上課,德姆斯特朗又沒有加布麗認識的人,這所學校裡的那些幽靈說話還都老聲老氣的很兇,尼克也不帶我玩,喬恩你更是找不到人......”
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讓喬恩不為所動,但猶豫了一番後,到底還是改了主意。
幽靈狀態下的加布麗基本還是很安全的,就算自己出了甚麼問題,也能讓尼克帶著她回來,唯一一點不安全的時候,就是怕她在北極冰原上亂跑走丟,這一點讓尼克看好就行了。
有曾經數百年對付皮皮鬼的經驗,尼克在帶孩子這個職業上還是很在行的,再說了本來也是他惹出的麻煩。
在最終確定了這一趟的航行隊員後,喬恩也不再停留,他和尼克加布麗一起時隔近兩個月,重新登上了停留在德姆斯特朗湖邊的霍格沃茨號。
這一趟沒人出來給他們送行,也沒人知道喬恩會有這樣一次遠航。
這座城堡中唯一的知情人格林德沃,只是靜靜的站在校長室的窗前,看著已經開始往湖水的中心航行的霍格沃茨號。他的腦海中又出現了,自己在無意間看到的,那來自不遠未來的一幕。
金碧輝煌的大廳,來自歐洲四面八方的巫師的注視下,猩紅的血,宛如妖異的花瓣一樣綻放......
而就在他的思索之中,那艘龐大的霍格沃茨號,在已經降臨的夜色下,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德姆斯特朗的湖面。
......
與此同時,挪威最北部的海岸線,靠近北冰洋範圍的邊界區域,一艘老舊的木船,從海面下驟然躍起,高聳的長帆從桅杆頂緩緩落下,四種動物圍繞著“h”的印記在月色下熠熠生輝。
加布麗戴著一頂喬恩幫她變出來的海盜船長三角帽,正意氣風發的單腳站在船頭,海風拂過吹起了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就像披風一樣“呼呼”作響。
“加布麗號!出發!”
她稚嫩的聲音穿透不了海風,甚至都沒有驚起在礁石上休息的海鷗。
“尼古拉斯大副!注意警戒周圍!”
桅杆上傳來尼克中氣十足的聲音。
“沒問題,德拉庫爾船長!”
“格林二副!保持航向!目標向北!”
從船長如今已經連降兩級成為二副的喬恩也控制著船舵,有氣無力的回應道。
“好的,船長!”
“幹嘛!喬恩你一點也不配合!罰你一週都不能喝朗姆酒!”
“我本來就未成年,不能喝酒。”
“那就罰你吃一週的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