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語很好,當然對保護的理解沒有一點偏差。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說讓格林在我這裡留下當教授,才是對他對最大的保護。”
格林德沃聲音平淡,隨意的端起了辦公桌上的一杯茶,輕抿了一口。
同時在他對面,一張椅子突然滑了出來,像是溜冰場上的花樣滑冰選手,一個漂亮的旋轉,就來到了喬恩的身邊。
福克斯已經跳到了喬恩腦袋上,這隻傲嬌的鳳凰像是海格的比奇一樣,很喜歡把他的頭髮當成臨時據點。
喬恩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聽著這場算是在魔法界中最高規格的談話。
壁爐中的鄧布利多也看到了進門的喬恩,他露出了笑容,對他微微頷首示意。
“他的天賦很高,這你清楚,在我看到他白天和那些食死徒戰鬥的時候,我也很清楚。如果他一直留在你那裡,始終在戰場的最前線,你真的確定能保證他的安全嗎?”
格林德沃慢悠悠的說。
“尤其是在他還做出了那樣事情的情況下,等你那個學生從下手的人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你說他會不會恨他就像恨你一樣?”
鄧布利多並沒有被格林德沃的歪理邪說所蠱惑。
“好吧,或許你說的這些都對,你把他留在德姆斯特朗是想對他加以更好的保護,這一點我沒意見,喬恩他已經做的夠多了,我不覺得一個安全的環境對他來說不是應得的。可這和你要讓他當變形術教授又有甚麼關係?他身為一名霍格沃茨的學生,暫居在德姆斯特朗難道不行嗎?”
格林德沃放下了茶杯,高聲說道。
“當然不行。以他這樣的天賦,在我這裡暫居就算跟著其他三年級的學生一起上課,又能學到些甚麼呢?他需要特殊的教導,阿不思,這所學校除了我,沒人還能完全發揮出他的天賦,你覺得我會平白無故的教他東西嗎?”
鄧布利多的口氣像是在挖苦和諷刺。
“你是那樣吝嗇的人。”
對此,格林德沃不以為意的打了個響指。
“所以,問題就在這裡。為了不浪費他的天賦,我需要教導他一些東西,可因為我的吝嗇又不會平白無故教一個人,更何況這個人已經拿走我的一件東西了,讓他來我的學校當個教授,給我的學生們發光發熱,這是甚麼不合理的要求嗎?”
他的這一番話,明明就是一番無賴發言,卻說的是那樣的合情合理,並且語氣上滿是不容置疑的反問和陳述,像是堵死了鄧布利多所有反駁的話。
鄧布利多卻沒有去看格林德沃,而是將目光偏向了喬恩。
“英國魔法部設立了馬人聯絡辦公室上百年,可在這期間卻沒有任何一個馬人走進過魔法部的大門和巫師有過任何溝通,因為所謂的聯絡辦公室,只是巫師一廂情願的覺得自己這是在為兩方之間的接觸做努力而已。你說的這些那只是你的想法,蓋勒特,我其實對你想把喬恩從我這裡挖走的事情並不介意,我介意的是,你到底有沒有尊重這個男孩自己的想法。他有和你說過他是怎麼想的嗎?”
格林德沃靠在了椅背上,他也看向了喬恩,目光中沒有逼迫和威脅,反而平靜中帶著些饒有興趣。
當把這個選擇拋給喬恩的時候,那他當著自己和鄧布利多的面,會怎麼選呢?
喬恩在鄧布利多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懵住了。
我都已經擺爛了,怎麼還讓我做選擇?
你們倆爭不出個結果來,就讓我下決定?
“不用感到為難,說出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就好。”鄧布利多輕聲說道,“蓋特勒說的沒有錯,他既然想能教你一些東西,那就是對你有好處的,而且在德姆斯特朗你也可以擁有最安全學習的環境。如果你不想留在那的話,福克斯就在你身邊,它可以隨時都把你帶回來,這個老流氓他可不如從前了,阻止不了。所以你做出任何選擇都沒有問題,我都會尊重你的意見。”
面對鄧布利多的揭老底,格林德沃也不以為意,他只是端起了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已經被重新蓄滿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喬恩雙手搓了搓大腿,他皺著眉頭糾結了片刻,接著試探性的開口問。
“真的怎麼選都行?”
“當然,我這個糟老頭子還不至於去騙一個孩子。”鄧布利多微笑著眨了眨眼睛。
他踩在積雪上,冷風帶著草木的氣息從他的身邊吹過,將他的長袍下襬吹的「嘩嘩」作響,從那間滿是腥臭的房間中出來,讓喬恩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格林德沃沒有走,他一整個下午都待在這裡。
喬恩恍忽的看了一眼被白雪所覆蓋的地面後,拎著那個裝著筆記和剩餘吐真劑的袋子走回到了他的身前,將這些收穫遞了出去。
看他走過來,漢斯就一臉焦急和不安的問道。
「你弄死了幾個?」
喬恩臉上到現在都還處於沒有半點表情的狀態
,他聲音平靜的讓人感到麻木。
「一個沒死,都活著。」
漢斯臉上這才露出了慶幸和放鬆的表情,急忙快步朝著木屋走去,檢擦他那些寶貝實驗品去了。
格林德沃從喬恩手上接過了布袋,他的表情很平常,就像是帶著喬恩完成了甚麼有意義的社會實踐活動一樣。
「收穫滿滿?」
喬恩沒有吭聲,他像是不知道說些甚麼,也沒有辦法再將那些最變態的罪惡講述出來。
格林德沃並不在意喬恩的沉默,他帶著喬恩朝著來時那座修道院的方向走去。
「或許可能是一直都是他在教育你的原因,其實你和阿不思年輕的時候很像。你們都以為自己把人已經看透了,就算人再壞又能壞成甚麼樣?但其實這是一個根本沒有下限的答桉,因為你們不夠壞,所以根本想象不出來真正的惡人到底能壞成甚麼樣子。」
「也正是缺少這方面的概念,你們對黑魔法也有著錯誤的認知,有些時候就算能用出來,也極為不穩定。」
喬恩這個時候才聲音略顯沙啞的開口問道。
「不夠壞,也是一種錯誤?」
「這當然是一種錯。」格林德沃毫不猶豫的回答,「如果只是普通人,當一個沒有心思的好人這毫無問題,可如果身為領袖,你就必須要有足夠的惡。」
「只不過和木屋中的那些人區別在於,你要壞的有底線。分清楚對誰該報以最大的惡意,也要分清楚對誰要保留最基本的善。」
「讓你今天看到的這些,你就該明白,你不能保證自己一直都會贏下去。如果哪一天,你輸了,那你身邊的人就會落到的被這些惡魔所欺辱折磨的人一樣的下場,甚至比他們還要慘。」
喬恩沒有再說話,他跟在格林德沃的身側,一直走到了修道院,都始終保持著沉默,他像是在想著格林德沃給他說的這些話,也像是在想下午在木屋中聽到的那些駭人聽聞的所作所為。
他們來到了修道院內,走近了那座滿是灰塵,很多年都沒有再點燃的壁爐。
格林德沃沒有去拿壁爐上的飛路粉,而是看著喬恩,平澹的說道。
「別憋著了,要吐就現在在這裡吐乾淨,不然等會你要是吐我辦公室裡了,我不保證不會對你做些甚麼。」
聽到了他的話,喬恩終於不再忍耐,他扶著壁爐的一側,一頓乾嘔過後,接著吐的天昏地暗。
那對人最無底線的惡,無法容忍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