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佔據了所有人的心頭。
羅道夫斯的話也被他周圍的人聽在耳中,那些在高溫和灼熱的痛苦下還能堅持著舉起魔杖的食死徒,握緊了在短短三四秒就已經被烤的乾枯的魔杖。
這個時候,他們的施法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統一性,亂七八糟的咒語聲響起,被聯合在一起的通用解咒發揮了更強大的效用,但那將他們全都包圍住的幽藍色火焰卻並沒有半點被壓制或者消退的跡象,僅僅只是不斷往內擴張擠壓的動作被阻礙住的稍許。
但從一開始,羅道夫斯就沒有想過能依靠他們這些人就可以破開這道魔法。
這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接觸到敵人,全世界所有的巫師,只有他的主人還有鄧布利多才有資格和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人比肩。
在將藍色的火阻礙了片刻後,他就毫不猶豫的重新揮舞起魔杖!
“幻影移形!”
不知道是因為疏漏,還是老人刻意為之,這片空間並沒有被提前封鎖住。
給自己爭取了足夠喘息的時間後,羅道夫斯沒有半點遲疑就使用幻影移形逃走!
至於拉巴斯坦的大仇,只有他還活著,以後就還有報仇的機會!
看到羅道夫斯的動作以後,那些在這個時候還有機會騰出精力來的食死徒也都不是蠢貨。
他們跟著他們的頭一起使用了幻影移形,紛紛從這片火海中離開。
老人像是沒有要阻止他們的意思,只是在放走了十幾名食死徒以後,他就陡然上挑了手中的魔杖,藍色的火塔席捲著那些被包裹在中間,沒有辦法逃走的食死徒猛人灌入了海水中!
熾熱的火和冰冷的海水接觸,沒有爆發出激烈的碰撞,反而像是可以融合在一起一樣,無聲無息的沉入了海底。
喬恩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他能猜到這個老人很強,強到沒邊的那種,但僅僅只是一個魔法,就能碾壓的了這麼多食死徒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程度,還是有些過於離譜了!
海面平靜了下來,格林德沃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和喬恩有甚麼交流,他臉色平靜的盯著那些食死徒消失的時候,沉默了良久之後,忽然打起了一個響指。
海水中驟然湧上來一個巨大的氣泡,就像是有一隻巨獸在海洋中打了一個飽嗝一樣,與此同時有幾十具看起來像是還殘餘著薄弱呼吸的食死徒浮在在了海面上。
上浮的這些人數明顯比剛才格林德沃用火塔困在的那些人要少很多,起碼有一半左右的人消失不見了。
這不由得讓格林德沃發出了一陣讓喬恩有些不明所以的嗤笑。
“看來出的問題還真不小,就算是面對我也只敢偷偷摸摸的把人救走”
他那更像是自言自語的話語中,喬恩不知道為甚麼從中好像聽出了一絲失望,像是在失望沒有看到本該到來的人出現一樣。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幻影顯性的“嘣”響出現,有一名老人帶著兩個看起來最多也就比喬恩大個五六歲,剛從魔法學校中畢業的青年出現在了格林德沃身邊。
這些人一出現就恭敬的對著那個老人鞠了一躬。
“把這些人帶回德姆斯特朗,漢斯不一直都在埋怨缺少合適的實驗材料嗎?告訴他,以後再在我面前嘮叨這些,就讓他滾回北極研究那些臭熊。”
“你們是怎麼來到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先生帶人把你們從法國接來的嗎?”
剛一坐下,她就興致勃勃的問。
喬治聳了聳肩,他說道。
“不是,我們是在去年萬聖節前從英國出發,沿著北海到挪威海,航行了差不多三四個月,然後今天才被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們接到這裡的。”
關於他們的行程,這不是甚麼需要保密的秘密。
早在這場晚宴開始之前,喬治他們就一起和喬恩通了氣,講清楚了哪些事情可以說,而哪些事情則要保留一下,除非別人特意問起不然不要輕易聲張。
“北海到挪威海?你們是坐船來的?”黛安開口接著問。
“對,這期間我們一直都待在船上,哪都沒去。”
弗雷德一邊說著,一邊嫌棄的將一條烤魚推遠了一些,因為舉辦了不少次釣魚比賽而戰利品都進了大家肚子的原因,現在基本上霍格沃茨的每一個學生短時間內,估計是對魚蝦一類的食物沒啥興趣了。
“別抱怨了,起碼在北海的時候,你和喬恩還一起走下船去阿茲卡班島逛了一圈,我們才是一直都待在船上沒下去過。”
一個名叫阿拉亞的年級女生抱怨道。
聽到她的話,弗雷德的臉色開始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嗨,別這麼說,那座監獄島著實沒有甚麼好逛的。不過你知道的,在上面的戰鬥很刺激,我解決了兩名英國傲羅!還殺進了阿茲卡班監獄,和那些攝魂怪對峙!”
他這明顯是在和剛坐到這裡的黛安炫耀,而沒有讓他失望的,黛安果然露出了一臉驚訝和感興趣的目光。
“你一個人解決了兩名傲羅?還能打敗攝魂怪?”
弗雷德收穫到了自己想要,他輕咳了一聲,裝作不在意擺了擺手。
“也不能叫一個人吧,身邊還跟在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幫了不少忙。”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不斷的對喬治、李他們使著眼色,五年級的學生們都憋著笑,弗雷德其實也沒有撒謊,那個三年級的學生確實是出力最多的。
但黛安卻不瞭解這其中的內幕,三年的學生在德姆斯特朗也才剛剛能學會昏迷咒和通用解咒,在面對傲羅的時候不拖後腿就不錯了,所以她只當弗雷德這是在謙虛。
就在她看向弗雷德露出刮目相看的表情,以為他就是霍格沃茨這些學生的領頭人時,一個稚嫩的聲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弗雷德偽裝。
“騙人!尼克可都和我說了,那兩個人都是喬恩制服的,你只是在旁邊幫忙掩護了一下!”
身為幽靈的加布麗自然沒有辦法享用今晚的這頓大餐,已經好久沒有品嚐過人類美食的她憂愁的在餐桌上空飄了半天,被喬恩安慰了兩句後,看到喬治他們這坐下了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後,就好奇的飄了過來。
然後她就聽到弗雷德的一番“豪言壯語”,對此,正義的加布麗當然不會讓人霸佔喬恩的功績。
弗雷德一臉無奈的攤了攤手。
“我可沒有騙人,沒聽我說嗎?我特地說了是喬恩出力最多。”
加布麗雙手交叉抱在身前,一臉懷疑的看著弗雷德,她年紀雖然不大,但也不是甚麼隨便就能騙過去的小女孩。
黛安卻有些茫然的沒有聽懂他們之間的對話,正常人也都的確不會往一個三年級學生擊敗了兩名傲羅上面去想。
“喬恩就是那個.三年級學生?”
“嗨,我們一般都不把他當成三年級的學生看,他是我們的船長,格林船長。”
弗雷德笑著說道。
剛才的玩笑純粹是他的天性復發,並沒有要貪圖喬恩功績的意思。
他朝著不遠處正在分割著盤子中的一塊牛排,皺眉思考著到底該怎麼拒絕格林德沃邀請的喬恩指了指。
“看見了嗎?就是他。”
喬恩的長相很出眾,相貌英俊,五官柔和但也不失硬朗,可就是因為出眾,才導致他給人一種完全可以靠臉吃飯,魔法天賦上馬馬虎虎就可以的感覺。
最關鍵的是,他今年才十四歲,這個時候頂多算青少年,在霍格沃茨這一眾大大小小的學生中,算不上特別的引人注目。
喬恩沒在意弗雷德他們那邊在搗甚麼鬼,他沒有因為晚宴開始之前,格林德沃沒有當初宣佈任命他為變形術教授的事情而太過放鬆。
就算今天是第一次見,喬恩也一直都知道格林德沃可不是像鄧布利多那樣好相處的巫師。
他雖然還沒有瘋狂到伏地魔的那種程度,卻也曾經以邪惡而著稱,對弱者和沒有價值的人的生命完全可以說是漠視。
和他據理力爭甚麼的喬恩也很識趣的知道,即使格林德沃對他有些欣賞,他現在也沒有資格提出拒絕的要求,更何況這件事本身還是對他有好處的。
而就在晚宴已經進行到尾端時,坐在主位上的格林德沃拍了拍手,整個禮堂就瞬間安靜了下來。
“時候已經不早的了,各位,在結束今天這頓晚餐之前,我還有最後一項事情要宣佈。”
他平靜的聲音傳遍了禮堂中的每一個角落,而這個時候,喬恩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今晚我們除了歡迎霍格沃茨的學生來到德姆斯特朗以外,因為斯彭斯·約翰遜教授平時的工作壓力過大,所以我給他找來了一位新的變形術教授來分擔他的壓力。喬恩·格林,從明天開始,他將會成為新的變形術教授,具體負責哪些年級的課程,之後我會再具體安排。”
聽到格林德沃的話,禮堂中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雖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明白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給他們找來一位新的變形術教授,但也沒有產生甚麼大的騷動,只不過都在左顧右盼的去找那位名叫“喬恩·格林”的教授是誰。
高臺上的教授席位,這些教授們,包括被分攤了職務本人的約翰遜,都表現的臉色有些怪異卻並不算驚訝,顯然在剛剛的晚宴上,他們已經提前知曉這個訊息了。
而霍格沃茨的長桌上,霍格沃茨的學生則表現的一臉茫然,格林德沃剛才宣佈時說的話可不是英語,他們都沒有聽懂是甚麼意思,只有坐在這張長桌上的那個德姆斯特朗女生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喬恩。
喬恩很頭疼,他也聽不懂格林德沃的話,卻不代表他猜不到這個老人宣佈了甚麼訊息,他揉著太陽穴,知道今天自己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
“不站起來和大家認識一下嗎?格林先生。”
格林德沃看向了霍格沃茨長桌的方向,這次他用的是英語。
跟隨著他的目光,整個禮堂所有學生的眼睛也全都聚集了過來,只是看到霍格沃茨的這些學生後,他們更加疑惑了,因為這張長桌上坐著的根本沒有成年巫師。
發現了周圍聚集過來的目光和格林德沃對喬恩說的話,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也終於猜到了禮堂中發生的事情和喬恩有關了,他們都茫然的看著喬恩,除了赫敏以外,沒人明白為甚麼格林德沃會當眾提到他的名字。
在萬眾矚目下,喬恩反而嘆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他一臉擺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垮著臉看向格林德沃。
“這件事真的不能和鄧布利多教授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嗎?”
格林德沃這個時候居然露出了一抹不引人注意的微笑。
“我當然會通知他,以我和他這麼多年的關係,我會搶他的學生嗎?”
禮堂中的所有學生,不管是德姆斯特朗的還是霍格沃茨的,全都面面相覷,他們有些沒有聽懂兩人之間的對話。
你現在到底搶沒搶,自己心裡沒有一點數嗎!
喬恩偷偷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同時不由得哀嘆著
鄧布利多教授,你要是再沒有點作為,你的學生可就要讓人給拐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