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劇烈的喘息著,他用力拔除了那卡在手骨上的短刀!
鮮血噴濺而出,刀身流淌著血液被扔在了地上。
鄧布利多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前,他手中的魔杖亮著瑩瑩的淡藍色光芒,那是臨時的反幻影移形咒語,可以暫時封鎖使用者周圍的空間。
伏地魔那滿是血絲的眼睛怨毒的看著他,已經變得沙啞的聲音帶著力竭後的顫抖。
“不是格林德沃!他根本沒辦法從那個廢物老頭那裡拿到那份契約!就算找到了也沒辦法破壞它!你讓誰去了那座塔!是誰!”
鄧布利多臉上帶著微笑,他看著伏地魔的眼睛。
“一個比你要優秀無數倍的人,裡德爾。”
血不停的從他的手掌順著手指滴落到地面,但伏地魔像是根本沒有心情去在意這一點自殘造成的傷害。
他的瞳孔中閃爍著仇恨的光。
“潛入霍格沃茨城堡救走那些學生,到阿茲卡班島抓住了那兩個廢物,現在在斯塔爾高塔上撕毀了那道契約的,他們都是一個人對不對!”
伏地魔的腳下,那些平平無奇的碎石無聲無息的分散開,它們逐漸連成一片,而鄧布利多一直都沒有看向這些石子,只是目光一眨不眨的和伏地魔對視著。
“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但這裡明顯不是一個合適的地方,裡德爾,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走一趟?”
他嘴上這麼說著,可實際上根本沒有半點要活捉伏地魔的興趣,鄧布利多是在大多數情況下不會殺人,可不代表他會在這樣絕好的機會下突然有甚麼婦人之仁,打算留伏地魔一條命。
伏地魔的腳下,那些石塊勾連到一起的圍牆已經在無聲無息間長到了他小腿的位置。
就在鄧布利多話音剛落下以後,石塊就陡然暴漲!圍繞著伏地魔的體型,像是要把他包裹在其中,將他變成一個“石人”!
這種變形術的高階應用,是施法速度最快,同時也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魔法,對於正常的巫師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然而就在石塊整個就要包裹伏地魔全身的時候,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長袍忽然軟踏踏的倒了下去,在長袍下卻根本沒有了他的身形!
只有那句看似兇狠,實則更像是失敗者逃跑時都會放下挽回面子的狠話還停留在原地。
“不要得意太久!鄧布利多!告訴那個人!我記住他了!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付出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的代價!!!”
就在看到那黑袍落下,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鄧布利多就驟然身體向前,抓住了石塊中那即將跌落在地的黑袍。
他緊皺眉頭,看到了伏地魔原本站立的地面上,那幾個還閃爍著微弱熒光的魔文。
鄧布利多在吸引他注意力的同時,他也同樣在暗中規劃著逃跑的路線,就算體內靈魂的問題因為生死存亡的局面而暫時解決,可因此而混亂的魔力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平復過來的。
所以伏地魔就算對那個暗中破壞了他一個又一個計劃的人無比憎恨,卻也理智的知道,鄧布利多根本不會把這個人的身份暴露出來。
他必須要先從這裡逃走,今晚光是他敗於鄧布利多之手的影響已經夠糟糕了,絕對不能再讓情況惡化下去。
......
而巫平線這邊,最後一個被從地牢中解救出來的麻種巫師,也被帶離了這座已經空無一人的管教所。
里昂總部,所有的巫師們都在一片歡慶之中,今晚這場的行動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勝利。
鄧布利多並未隱瞞伏地魔沒有死的事實,但除了讓其他人稍稍有些遺憾以外,沒人會對這個結果有任何的不滿意。
所有人都相信,既然現在鄧布利多還能戰勝伏地魔一次,那未來就肯定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顆墜落的黑色流星,讓人真正看到的是那個已經無敵於魔法界近十年的黑魔頭,並不是真的無法戰勝。
這就像是卸下了每個人心中的一座大山,一開始加入巫平線決定反抗只是被逼到了絕境,唯一的選擇就是殊死一搏。
可現在,卻讓所有人都真的看到了希望。
也同樣因為這個,鄧布利多這次終於在巫平線中的領導地位徹底坐穩。
魔法界,個人的實力仍舊是一切話語權的基礎,而鄧布利多原本因為輸給伏地魔的話語權,在今晚重新回歸,再次登上了頂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要比伏地魔擊敗以前還要更高的程度。
這對鄧布利多、鳳凰社乃至整個巫平線都是有利的。
就在連夜處理完了傷亡人員的後事,活下來以及被解救出來的巫師們正在開著聚會,慶祝這必將會被載入魔法史中的這一晚時。
在巫平線高層的會議結束後,一場鳳凰社內部的會議也隨著召開。
送走了那些至今還滿臉興奮的法國巫師以及從北歐趕過來支援了一部分人,在場留下的都是真正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鄧布利多才表現出了自己疲倦了樣子,他靠在了椅背上,目光中沒有過度的興奮和喜悅,其他人能看出他是開心和高興的,但明顯所高興的事情,和別人都不太一樣。
麥格披散著長髮,在管教所的戰鬥中,有一道咒語就近乎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去,打散了她的髮髻,到現在都還沒有空出時間打理。
莉莉的臉色依舊是那樣冷澹,這個世界彷彿只有她那幾個仇人的死亡才能讓她的內心產生觸動,她身上的長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經受的戰鬥也十分慘烈。
盧平的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唐克斯幫忙纏上了繃帶,他的臉色和往日一樣蒼白,但嘴角始終帶著笑容。
弗立維身上倒是沒有看到甚麼明顯的傷勢,只是他珍愛的魔杖在激烈的戰鬥中被斬斷成了兩截,讓他原本高昂的心情稍稍帶上了一絲遺憾。
長桌兩邊,還有穆迪、金斯來、唐克斯等等人,他們身上大多數帶著程度不同的傷,但這間會議室中感受不到半點低沉與壓抑。
他們都在等待著鄧布利多在向他們詳細訴說,他到底是怎麼把那個不可一世的黑魔頭打敗的,然而鄧布利多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臉色全都呆住了。
“真正把他擊敗的人不是我。”鄧布利多微笑著,直白的說出了這個事實,“從他當時說出的話和表現來看,擊敗他的人應該是喬恩·格林。”
會議室中陷入了針落可聞的死寂。
這樣的寂靜持續了整整十幾秒中的時間,一陣彷彿能把房頂掀翻的喧譁才重新響起!
“別這樣開玩笑,阿不思,雖然現在你開開玩笑沒甚麼,但喬恩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之前他抓住兩名傲羅就已經足夠讓我們震驚的了。”
麥格以為鄧布利多那古怪的性格又開始了,想要在這裡給大家開一個大玩笑,想要維持場合嚴肅的她,出聲制止道。
其他人也都笑著讓鄧布利多就算開玩笑也要找個可信度高一點的,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喬恩,並且對這個男孩的印象都很不錯。
但這不代表,他們就這麼會簡單的相信如此荒謬的話。
畢竟先別說喬恩究竟能不能加入到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戰鬥當中,他今晚連來都沒有來,又怎麼可能會在千里迢迢之外打敗伏地魔呢?
然而鄧布利多本人卻沒有和他們一起笑起來,他的表情很認真,沒有一點像是要開玩笑的意思。
“你們應該都還記得,喬恩他們出海,除了要避開戰爭的災禍以外,另外一個目的是甚麼。”
他的臉色讓場面再次重新回歸於安靜中,每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鄧布利多是認真的,他不會用這樣的態度開玩笑,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卻要比絕大多數玩笑都要來的讓人難以置信。
“是要找到黑魔頭為甚麼會變得這麼強的原因。”
相比較其他人,莉莉無疑是這些人中最保持冷靜思考的那一個。
透過鄧布利多的話,其實只要思維散發一下,就能大致猜出問題的關鍵來。
“他帶著學生,在海上找到了能影響到黑魔頭實力發揮的關鍵東西?”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我猜這也是最大的可能,具體發生甚麼事情,還需要等福克斯涅槃結束,它中了一發索命咒,需要重新成長的時間。”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就算這樣的解釋足夠的合理,可沒人能忽略的了,這件事本身所代表的意義。
喬恩多大,這裡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一個今年才該上三年級的14歲男孩,前不久和另外一個四年級學生一起抓住兩個傲羅,並且硬闖入阿茲卡班已經足夠讓人感到震撼的了。
現在,就連伏地魔戰敗的事情也和他有很大的關係,或者完全可以說就是直接相關。
這更讓人無法用言語形容心中的感覺,同時還夾雜著一些類似於無地自容的情緒。
他們一直都以保護者自居,想要護住這些魔法界未來的希望,可到最後卻還要一個孩子來解決他們所有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鄧布利多這個時候接著開口說道。
“但同樣還有一件事擺在我們眼前,作為最直接受到影響的人,黑魔頭比我們更明白究竟是在甚麼事情上出了問題。之前阿茲卡班的事情就已經讓他升起了警惕,讓人去追查了這件事,只不過當時他懷疑的物件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
“這意味著學生們的處境很危險,黑魔頭必然會按照對待那個人的規格去對待他們,而現在更是出了這樣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他會親自堵在喬恩他們前行的路上。”
他的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這件事情上。
情況確實如此,遇到了如此的慘敗,伏地魔必然會千方百計的想要找到了那個讓他遇到如此重挫的人,而目前霍格沃茨號航行的軌跡,就是按照原本伏地魔出海時的路線來的,只要他想去找就一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當然,這也是以伏地魔現在的情況,他還有餘力去親自插手這些事的前提下做出的猜測。
如今伏地魔到底是甚麼樣的狀態,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我們要派人過去保護他們嗎?如果黑魔頭真的去找他們,那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抵抗。”弗立維凝重的說。
小天狼星則提出了令一個不同的建議。
“現在的形式正是需要我們抓緊把這場勝利的果實擴大的時候,如果再分人手出去,少了根本不會起到甚麼作用,多了這邊肯定會出現人員短缺的情況。我的想法是,既然他們已經找到了影響黑魔頭實力的關鍵,不然就直接把他們接回來,安頓在後方,這樣不僅方便我們保護,還可以緩解人手不足的壓力。”
對此,在場的不少人都有所意動,但鄧布利多卻搖頭否決道。
“就是因為到了這個時候,他們的航行才不能半途而廢。我們也不需要派更多的人去船上保護他們,那艘船本來就是馬車變成的,之後更是被我補上了極為完善的年齡限制魔法,只要他們不離開船,那安全上可以得到暫時的保證。”
“只不過在之後的航線上需要做出一些變動,不能再按照之前黑魔頭走過的路重複走下去了,把最終的點確定下來後,可以重新選擇一條安全的路。”
“同時為了最後的保險起見,我會讓福克斯留在那裡,如果再發生甚麼他們解決不了的意外,我們也可以及時的得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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