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這沒甚麼爵士,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回報甚麼的......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能把那塊石板送給我嗎?我對上面的魔文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對於他的這個要求,斯托克爵士表現的相當大度,他爽快的說。
“這當然沒有甚麼問題,如果你想要的話,可以隨時把那塊石板拿走。”
接著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客氣的說道。
“因為這段記憶,我還有一些私事要去確定一下,能暫時失陪一下嗎,教授,當然,你和你的學生依舊可以在這座塔裡隨便參觀。”
“沒關係,你先去忙。”
斯托克爵士走出了書房,從樓梯口的轉角處,消失在了喬恩的眼前。
喬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的伸手進了長袍的內兜,掏出了隱身衣的一角,但隨後他也摸到了那張被他事先藏起來的契約。
沒有糾結多久,喬恩就將隱身衣重新塞了回去,而是快步走向樓梯下樓。
他來到了會客廳,納威他們五個人還正在這裡喝下午茶閒聊,那個家養小精靈拉比爾並不在這。
“過來幫忙看看,赫敏。”
喬恩沒有多餘的廢話,他直接把那份契約擺在了茶几上。
“你能看懂上面的多少內容,全都翻譯給我聽。”
所有人都看出了喬恩的鄭重,赫敏沒有停留,她表情認真的看向那張老舊的羊皮紙,快速的閱覽起來。
很快她就有了一個初步的結果。
“這是一份契約,上面的專業用詞比較多,我很多都不認識。但契約所表示的大概意思是,它幫助契約簽署者維繫一段平衡,一段獸與人的平衡......這個詞應該是血咒的意思......”
喬恩的大腦飛快的轉動著,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斯托克爵士的書房中,看到的那些有關於血咒獸人的治療資料。
“也就是說,這份契約大致是一份關於醫治某一種血咒的治療方案?”
對於喬恩的問題,赫敏肯定的點了點頭。
“對,如果刨除掉那些我看不懂的專業用詞的話,這確實像是一個醫治方案,不過這個契約需要人維繫,而且還必須是斯托克家族的人。”
喬恩的臉色愈加凝重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思索了片刻以後,當即就將那份契約重新收了起來,接著不容置疑的說道。
“你們現在馬上回船上!然後把船駛離這片海域!”
納威他們看著喬恩目光明顯帶著不解,但因為足夠的信任,他們不會去問為甚麼要這樣做,而是問道。
“那你呢?”
“我要從斯托克爵士那裡問清楚一些事情,你們可以絕對放心,我從這座塔中得到了一些小收穫,不會像在阿茲卡班島上遇到那樣的危險,但你們不能留下,那樣反而會限制住我的手腳。”
喬恩的語速很快,語氣也很嚴肅,納威他們聽出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五人當即起身,離開了會客廳,赫敏在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臉色發白的抿著嘴唇,看著喬恩提最後提醒道。
“你一定要小心。”
鄧布利多考量了所有的一切,才在法國聯合了法國巫師、北歐巫師成立巫平線。
而這個新生的組織現在必須要經歷一場戰火的洗禮了。
毫無疑問的,即使一開始對這場行動有著反對意見,鄧布利多依舊是帶領他們的領袖。
就像伏地魔擁有絕對的威望一樣,如今的鄧布利多就算聲望不如以前,整個巫平線內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超過他。
“或許你們其中有人現在都還覺得,鄧布利多這個糟老頭子,已經被那個男人打怕了,他遭遇了失敗,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的嘗試,總是擔心自己會再輸一次。”
鄧布利多的聲音並不大,卻能清晰的傳到在場的每一個巫師的耳中。
“但其實沒人會一直都能贏,就像五十年前,很多人都覺得我不會取得那場決鬥的勝利,也就像十年前,沒人覺得他能成功攻佔霍格沃茨城堡。”
“我不覺得失敗是多麼可恥的事情,可恥的是不敢面對自己的失敗。”
“人們或許會質疑鄧布利多年紀大了,早就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那股勇氣,可沒人會懷疑,阿不思·鄧布利多會放棄自己心中的公義,所以就算之前我們有不同意見,你們也從來都不曾對我有過任何的反對。”
“我丟掉了霍格沃茨城堡,成為了歷史上最失敗的一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那一次,讓我失去了很多人,我經歷過無數人的生老病死,但一個個原本熟悉的面容倒在我眼前我卻無能為力的時候,我確實在害怕。”
“我害怕那一幕再在我面前出現第二次,我個人的輸贏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一場失敗之後,我們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們,他們還能有多少人活下來。”
哈維爾·伊涅斯塔就站在鄧布利多的左手邊,他皺著眉頭聽著這並不算慷慨激昂,甚至可以說有些打擊士氣的發言,內心十分不解。
“但我經常和別人說過一句話——死亡不過是另外一場偉大冒險的開始,我很多次拿這句話開導別人,自己也從不畏懼走完自己的這一段人生旅程。”
“我會為朋友們的離開感到難過、悲傷,但那只是在哀傷一場離別。”
“我們接下來不管能不能取得勝利,肯定會有很多人從我們身邊離開。但在人世間的這一場旅途,你們已經攀登到了最高峰,在另外一場的冒險,伱們大可以舉著杯中的香檳,向無數的旅者們炫耀,自己曾經經歷了甚麼樣的偉大曆程!”
“如果明天之後,這裡會墓碑遍地,那它代表著我們正為另一場冒險的開始舉辦著歡慶宴會。”
“而這其中恰巧有屬於我的席位的話,我希望你們不要在上面記錄下我的名字和生平,只要刻上一句【一個失敗的校長】這就足夠了。”
莊園中,那些身穿白袍的巫師們看向那個正面朝他們微笑的老人,寒冷的氣溫下,他們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發熱,每個人都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魔杖,手心中不停的在有汗水浸出。
那不是在恐懼,害怕或者退縮,他們是在激動,在興奮,在迫不及待。
天空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變得暗淡了下來,夜色逐漸降臨,周圍晦暗無光。
鄧布利多輕聲的,說出了出發之前最後一句,依舊不算慷慨激昂的話。
“我的朋友們,夜幕落下的時候,也正是群星閃耀之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