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非在老宅和大伯、堂哥待了一個上午,把開農家樂的準備工作細化了一下。
回家吃了個午飯,他提著一袋鵪鶉蛋去大伯家。
蔣非去到一看,車子的後備箱還很空。
他伯孃摟著孫子晨晨在說話,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這次的氣氛很輕鬆,跟以往大伯、堂哥堂嫂要出門工作時一點也不一樣。
以前他們要出門,伯孃都是把後備箱塞得滿滿的,大米、青菜、雞蛋、姜蔥蒜……都要往裡裝。
離別的氣氛也總是傷感的,不管是出門工作的人,還是留在家裡的人,臉上的笑容大半是強擠出來的。
可這次不同了,蔣華和周靜春是回城裡辭職的,交接完工作,辦完了手續就回來了。
慢的話,可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剛好回來過春節。
快的話,可能半個月他們就回來了。
金妙對此次的離別傷感不起來,反而還得壓著點兒興奮。
她啥也沒給他們準備。
倒是蔣非拿了鵪鶉蛋過來,蔣文康拿了雞蛋過來。
蔣成傑、蔣華、周靜春和晨晨上了車,降下車窗告了別。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裡,金妙笑著說道:“小非,大康,進來喝茶。”
“不了,伯孃,我回去睡個午覺,下次吧。”蔣非搖搖頭拒絕了。
“我跟三哥一塊走。”蔣文康說道。
“行,那下次吧。”
金妙擺了擺手,轉身進廚房洗了碗快,收拾完馬不停蹄地跑去老宅打掃衛生。
一想到準備開起來的農家樂,她渾身都是勁,停都停不下來。
金妙連著幾天都在老宅收拾,上廳、下廳、十個房間、廚房、走廊,裡裡外外的,搞起衛生來是不容易,而且還有很多雜物需要清理。
陳小梅和李家夢有空了也會過去幫忙。
蔣非偶爾過去湊下熱鬧。
他聽媽媽說今天打算打掃自己以前住過的那個房間,忙完後過去看了一下。
“小非,這些是從你的書桌裡拿出來的,你看看要不要留著?”
金妙看到蔣非進來房間,指了指放在書桌上的一個鐵盒子。
“還有書桌,你初中用過的,要留著我就搬到儲物間去,不要就扔了。”金妙又說道。
蔣非讀初中時,書桌和凳子都要自帶。
一個班上,有人的書桌長,有人的書桌短,有的新,有的舊,有的高,有的矮。
每次老師調個座位,還要考慮書桌的因素。
“這書桌,我等下拿去洗刷一下,搬到儲物間先放著。”
蔣非說著,拿起桌上已經生鏽的鐵盒子。
開啟一看,裡面有俄羅斯方塊遊戲機、小人書、萬花筒、鐵皮鉛筆盒、軍旗……
俄羅斯方塊遊戲機,裡面除了俄羅斯方塊遊戲外,還有十來種其它遊戲。
其它遊戲,蔣非都記不太清了,只對俄羅斯方塊印象深刻,除了經典玩法,還有各種變體。
比如螢幕顛倒,讓方塊向上升,或是底部不斷產生方塊抬高已經放置的方塊,再或者掉落炸彈炸掉方塊等等。
一般遊戲機的內建遊戲中,會帶有多種俄羅斯方塊玩法,蔣非能捧著遊戲機玩一整天。
他的這一臺,是鎮上剛有俄羅斯方塊遊戲機時,他纏著爸媽買的。
蔣非現在還記得當時是花了二十塊錢買的,媽媽一路上給他算著,二十塊錢能買幾支鉛筆、幾個本子……
他是班上第一個擁有遊戲機的,那時從書包裡掏出遊戲機來,他就是班上最靚的仔。
“捨不得扔是吧?那就留著吧,都算老古董了。”金妙看蔣非拿著遊戲機呆住了,開口說道。
“嗯,留著吧,我擦乾淨還放書桌裡。”蔣非笑道。
一看到鐵盒裡的東西,每一樣都帶給他很多回憶,他不想扔掉。
蔣非把書桌搬到水龍頭下衝洗乾淨。
鐵盒裡的東西能洗的洗,不能洗的用布擦乾淨,晾乾後重新放進書桌,搬到儲物間放好。
蔣非順便去了放著酒甕的房間,看看娘酒的發酵情況。
一走進房間,一股酒香味撲面而來。
從開始登上這艘麻瓜的貨船一開始,喬治就開始沒完沒了的喋喋不休起來,他看起來遺傳了他父親的愛好,雖然純血出身,卻對麻瓜的一切東西都是那樣的好奇和著迷。
只是他這樣惹喬恩煩不勝煩,他都有些後悔帶喬治一起過來了,早知道一開始讓納威跟著自己。
“好了,這些問題等我們回去再說,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別人的船上。”
喬恩抓著喬治,以防他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在這條別人家的船上亂跑,然後看向了正目瞪口呆看著他們的,那個正在甲板上曬太陽的中年男人。
“你好先生,抱歉,可能是把你嚇到了,但我們沒有甚麼惡意,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安德森沒有在意喬恩的禮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們是怎麼爬上我的船的?”
喬恩並不打算輕易使用脅迫性手段,況且就算是他想用,不管是他還是喬治其實都不會攝魂取念或者奪魂咒這樣的咒語,他們最多隻能用石化咒控制住這個麻瓜的行動,但想要從他這裡瞭解道資訊就必須要和他交流。
他耐心的給這名麻瓜解釋道。
“我們是從自己的船上過來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霍格沃茨號的船長,喬恩·格林,這是我的大副喬治·韋斯萊,因為一些意外,我們在海上迷路了,所以冒昧的來到你的船上是想向你打聽一下這裡是甚麼地方,或者說是那片海域?”
安德森感覺很荒唐。
喬恩的話讓他有一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感覺,他一直都在甲板上,從頭至尾都沒有發現周圍有甚麼船,更不要說誰會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來當船長了。
“你們的船在哪?”
喬恩往他和喬治的身後,用大拇指指了指。
“它一直都在這。”
安德森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居然真的在自己貨船旁看到了一艘木船!
那艘船簡直就像個古董!
復古的造型,老舊的船身,以及早就在上個世紀就基本已經被淘汰的長帆,在如今地球的海域中,除非深入海底和博物館不然根本找不到類似的同款船了!
而最詭異的是,它確實就在那,距離安德森自己的貨船不足一海里的位置,明明是如此的顯眼,自己居然是在那個男孩的指引下才能注意的到。
這讓安德森的內心升起了一股寒氣。
不知道為甚麼他忽然想到了他那個在去年已經不在出海的老爹,給他講過的幽靈船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