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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上電視

2022-08-14 作者:薑絲煮酒

 姜英和顧昌東都不見了, 對外說是兩人有事兒要去處理,若若雖然擔心還是很信任姜英的話,“媽媽說過, 她有事去了, 一定會回來的。”

 姜年慶和衛春芹不是小孩子, 心裡揪的不行, 衛春芹不敢在老人和孩子面前說喪氣話,只敢在被窩裡跟姜年慶抽泣幾句, “小姑可千萬不能有事,如果需要花錢, 咱們賣房子賣門面!”

 她現在是真的把姜英當成家人, 姜年慶感動,又想起姜英的話,說無論甚麼情況都不許賣房子, 而且房本上都有姜英的名字, 姜英不在也賣不掉,“姜英叮囑我不能賣,她不會有事的。”

 劉阿婆還是很擔心, 去聞筠那裡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甚麼訊息, 聞筠雲淡風輕的說:“瞎操心甚麼,回去等著吧,該吃吃, 該喝喝,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徐青華被請到了特別小組的辦公室,夏奎武親自問話,夏奎武面相威嚴,不怒自威, 他語氣鏗鏘有力,問道:“徐同志,現在有些問題要找你核實一下,顧昌東帶著姜英的女兒姜若若到你家,跟你說了甚麼,請你如實回答。”

 徐青華心都在抖,顧昌東跟她說的話,她連蕭虎都沒有說,顧昌東也不讓她說,那天姜英來家裡找蕭虎,兩人一起出去後,然後姜英就消失了,顧昌東這幾天也沒有訊息。

 徐青華怎麼問蕭虎,他都說不知道,直到徐青華被帶到這裡來,她就猜到姜英和顧昌東出事了,偏偏攤在夏奎武手裡頭,夏奎武跟顧正義有仇的啊,落到他手裡頭審訊,顧昌東跟姜英凶多吉少。

 徐青華猶豫著,反正那天的話就她跟顧昌東知道,顧昌東的骨頭是很硬的,如果他不想說,誰都沒辦法撬開他的嘴,所以,她到底要不要說呢?

 她覺得不應該說真話,可是那天姜英慎重的拜託她,如果有人問顧昌東那天說了甚麼,姜英讓她實話實說。

 徐青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徐同志,請你務必如實回答。”夏奎武又提問了一遍,而且加重了語氣。

 徐青華抖了一下,定定心神,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莫名的相信姜英,那女孩不會害顧昌東。

 她如實道:“那天昌東帶著若若來我家裡,說若若媽救過他,是把他從太平湖救上來的救命恩人,請我一定幫忙讓若若上我們那個幼兒園,我就答應了,昌東還說救命恩人的事不能跟蕭虎說,今天之前,我都沒跟任何人說過。”

 夏奎武對了顧昌東的口供簿,和徐青華說的一致,他皺眉,顧昌東六年前在太平湖集訓溺水,消失了幾天後被找到,他當時說是一位老鄉救了他,可是後來鄰近的幾個村莊都排查了,並沒有找到他說的那位老鄉。

 夏奎武又翻開了另外一頁,上面的供詞匪夷所思,顧昌東說五年後,也就是去年的夏天,他去合縣接葉教授的時候,碰到了救他的那位恩人:姜英。

 夏奎武已經安排人調查過,姜英十四歲過繼到合縣後,到她掙路費回京,這期間一直沒有離開過合縣,她是不可能去千里之外的太平湖。

 顧昌東接著說出了更離奇的事,他說他的救命恩人是未來世界的人,六年前時空重疊,也不知道是他誤入了姜英的時空,還是姜英誤入了他的時空,兩人一起共同生活了幾天,幾天之後重疊的時空消失,他和姜英回到了各自的時空,一直到五年以後,姜英穿到了這個世界,在那個漁村裡又救了葉教授。

 夏奎武第一反應就是顧昌東在胡說八道,但是姜英的口供跟顧昌東的一樣,就連吃魚頭火鍋的細節都一樣,他們倆要是提前串供,輪番疲勞審訊一定會露出破綻的。

 他們換了十幾撥人,輪番車輪戰,十幾份口供前後一致,沒有一絲錯漏,若是提前串供出來的,在如此密集、顛倒反覆的審訊下還能保持一致,這兩人的心性也太可怕了,夏奎武自認連他自己都做不到。

 “一個合縣漁村的姑娘,就這麼突然出現在太平湖去救顧昌東,你當時就沒懷疑過?”

 “我懷疑了呀。”徐青華委屈道:“我還問了昌東呢,昌東說他不能說,也不能告訴蕭虎,我就沒問了呀。”

 “你……”夏奎武氣結。

 顧昌東也是這樣說的,徐青華跟他親姐姐一樣,沒想到因為一句話可能連累到她,他還特意說這一切跟徐青華沒關係,請不要為難蕭虎的愛人。

 特別調查小組做了幾種假設,連紅蕊胡說八道的可能他們都驗證了,找了醫生來給姜英檢查,她的臉是天然的,完全沒有動過一刀。

 然後他們又假設,姜英被送去合縣後會不會被秘密培養,過去調查的同志發來報告,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他們又找來好幾個專業領域的科學家諮詢,他們說平行時空的理論早都有了,一切無法解釋的現象,只不過是現代科學技術還無法探知的,沒甚麼好大驚小怪。

 夏奎武又再一次問詢了姜英一些問題,這一次態度好多了,“秦川江的抗洪搶險快結束,水位已經下去,你確定還會決堤。”

 姜英說道:“看老天爺下不下雨,雨量有多大,再等一天就知道了。”

 一天後,青川江突降暴雨,二十四小時降雨量已經超過了八月汛期最嚴重的數值,水位線又漫上來了,夏奎武顧不得了,不管姜英說的是真是假,老百姓的人身財產安全不容一絲冒險。

 夏奎武急調了子弟兵再次赴秦川江抗洪搶險,他自己也親自去險情最嚴重的地方,走之前回了趟家,文心南幾天沒有顧昌東的訊息,內心焦急不已,她瞭解兒子的脾性,肯定堅決的跟姜英站在同一陣線,絕不肯回頭。

 文心南問丈夫,“你給我句實話,昌東還保不保得住?”

 夏奎武甚麼也沒透露,說他要去秦川江抗洪搶險,“等我回來再說吧。”

 文自在又上門了,他也沒想到是夏奎武負責審訊,原本顧昌東還有點希望,這回是一點機會都沒了,“姐,要不你去求求昌東他爺爺,讓他想辦法給昌東撈出來。”

 說真的,當初就是想撇清關係,他媳婦可能也抱了點小心思,還指望著昌東這個物件談不成,以後還有機會給他介紹,顧昌東要是在夏奎武手裡折了,顧平津能弄死舉報的人,這一點文自在深信不疑。

 文心南原本是打算這輩子都不上顧家門,最後還是去了大院,不過顧平津沒見她。

 季玉珍只知道顧昌東好幾天都沒來,她心裡有些擔憂,“昌東媽來找我們,不是昌東出甚麼事了吧?”

 “出不了事。”顧平津說道:“你孫子的人品你還能不相信嗎,可能是去執行甚麼重要的任務,他這樣突然消失不見,又不是第一次。”

 顧正義雖然嘴上不說,還是暗示夏陽慧問問,夏陽慧是不敢直接去找夏奎武的,夏奎武是她二叔,是她祖父母的老來子,比她父親小了二十歲,實際上也就比顧正義大了幾歲而已。

 夏陽慧的父親已經老了,二叔正當壯年,夏家頂門立戶的就是她這個二叔,當初二叔還跟顧正義同時追求過文心南,文心南離婚後,搶先一步跟夏奎武結了婚,顧正義又跑去跟夏奎武打了一架,不過沒打贏。

 她跟顧正義的婚事,幾家都不同意了,顧正義憋了一口氣就是要娶,然後顧夏兩家老死都不再往來,文家跟夏家也不再往來,就連她都不敢再上二叔家的門,這讓她怎麼回去問。

 她說道:“我聽我爹說,二叔已經去秦川江抗洪搶險去了,等他回來我再讓我爹打聽一下,說到底還是姜英不好,連累了昌東,如果這次昌東能平安回來,你可叫他別再倔強了。”

 顧雲青想到他最開始聽到他哥找了個離婚的女人,也是抱著很大的偏見跑去見一見,看看她是用甚麼手段給他哥迷惑住的,結果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哥呢,親弟弟都照揍不誤。

 那天在學校,他被姜英一桶涮拖把水淋的臭死了,後來去學校舉報,很快就查清了張淮陽在外頭欠了錢、買二手錶栽贓嫁禍,張淮陽沒幾天因為在校外的違規行為,還是被學校給開除了。

 如果不是姜英攔了那麼一下子,他真給張淮陽揍了,為了那麼個東西被記過,那真不合算。

 顧雲青說道:“你們別在背後說人壞話,擔心我哥再給我揍一頓,他是不能拿長輩怎麼樣,你們為難他物件,受罪的都是我。”

 夏陽慧好氣,“我哪裡說錯了,家裡給他介紹的,不比那個離婚的女人強,那女人還有個孩子,昌東未婚的大小夥子,就那麼上杆子要給人當後爹嗎?”

 顧雲青好笑,“我爸也是離過婚的,你不也上杆子給人當後媽,還嫌棄我哥給人當後爹,這樣不太好吧。”

 夏陽慧:……這要不是親兒子,她就要給他打死。

 顧正義正一頭的火氣沒地方發洩,拿起家法就要抽他,顧雲青最近也受了不少挫折,加上他叛逆期拖延到現在才爆發出來,當下梗著脖子叫囂,“你打啊,反正已經打跑了一個,你那麼嫌我,乾脆給我打死算了,我跑一步算我輸。”

 顧正義看著他,這小兒子從小跟著顧昌東腳步,顧昌東的倔強學了個是十成十,穩重一點沒學到,夏陽慧也怕兒子被顧正義打傷,連忙給顧雲青推出家門,“回學校去吧。”

 顧雲青沒回學校,他跑去大院找顧平津,“爺爺,畢了業我要去當兵。”

 當初他想考警校來著,夏陽慧不允許,非要他畢業後跟顧正義一樣走仕途,顧雲青妥協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妥協的,他就是要入伍當兵。

 顧平津是軍人,當然樂意了,“行啊,等你畢業了,爺爺送你去報名入伍,別給老子丟臉啊。”

 ***

 秦川江的險情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暴雨到現在都沒有停的跡象,姜英等在臨時指揮部,不遠處就是堤壩,她看有一段堤壩被衝開,沙袋丟下去就被沖走,子弟兵們不顧一切的跳下去手挽著手,拿身體去堵洶湧的洪水,姜英眼眶打溼了,她上輩子在電視上也看到過這樣搶險的報道,他們是在拿生命去保護堤壩後面的老百姓。

 姜英回頭看看下游的村莊,這一段的老百姓是已經疏散了,可是他們的房屋、家畜都帶不走,如果沖垮了損失也慘重,只有在她的國家,才有這樣的凝聚力,堤壩上奮力抗險的子弟兵們,他們是最可敬、最可愛的人。

 沙袋在他們面前越壘越高,才終於給破了一個缺口的堤壩堵上,姜英忍不住朝著堤壩上所有的官兵們敬了個禮,那邊人頭攢動,不知道哪一個是顧昌東。

 險情控制住了,疏散的老百姓陸續搬回來,夾道歡送這些抗洪搶險的人民子弟兵們,看到他們滿身的泥濘疲憊不堪,有人躺在堤壩上累的還沒醒,這些最可愛的人,他們也是父母疼愛的孩子,因為險情,他們不顧危險來保衛老百姓的生命和財產,甚至有老百姓抱住他們放聲大哭。

 姜英好慶幸兩輩子都生長在她的祖國,抗洪結束後,姜英問夏奎武,“領導,您還不讓我見昌東嗎?”

 夏奎武嚴肅的臉龐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顧昌東從堤壩上下來,見到他也是說的同樣一句話,“首長,您還不讓我見我物件嗎?”

 他很快收斂了笑容,問道:“是你提前告訴顧昌東我會遇到危險的?”所以顧昌東在那一天時刻呆在他身邊,他上堤壩巡視的時候,腳下的泥土滑坡被洪水卷下去,是顧昌東不顧一切的將他救上來。

 顧昌東說是姜英在他們兩個被帶走之前就告訴他,原本的軌跡裡,夏奎武抗險犧牲,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夏奎武指著他鼻子氣得手抖,“為甚麼不提前說?”

 顧昌東:“我物件說的,提前說您也未必信,叫我保護好您。”

 “那要是你沒救上來呢?”

 “姜英說,啥事沒有風險啊,提前告訴您也有風險,這一處避免了,下一處說不定還有意外,我物件說的沒毛病。”

 夏奎武:……

 難怪問詢的時候,那小妮子說她自己是個冷血的人,他看姜英比顧昌東還果斷、是個敢冒險冒進的人,顧昌東救了他,他以後還好意思去為難顧昌東嗎?

 都以為他會借這次機會弄死顧正義的兒子,真是的,就當初那種奪妻之恨,他也沒弄死顧正義,現在又怎麼會為難小一輩的孩子。

 夏奎武收回思緒,回頭問姜英,“以前也念過警校?”

 姜英心裡一喜,這是開始相信她了,也是,秦川江的抗險已經結束,她說的事都一一驗證了,她忙說道:“念過一年。”

 夏奎武聽說姜英在臨時指揮部,眼眶溼潤朝著險情最嚴重的方向敬禮,那份沉甸甸的敬意絕對裝不出來,她是受過訓練的兵,才對抗險的同志們抱有那麼大的敬意。

 “為甚麼要退學?”

 姜英心虛,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我們那個年代,國家強大,老百姓生活水平高,物資豐富,我想國家不缺我這樣一顆螺絲釘,我就為我媽回歸了家庭。”

 夏奎武:……論口才,真沒人說的過她。

 他聽姜英談論起那個年代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我們的國家,未來真的發展成世界強國,老百姓都過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了嗎?”

 姜英也收斂了玩笑的心態,肅然起敬,“是的,再有幾十年,我們的國家全方面發展成為超級大國,我們的老百姓無論走到哪裡腰桿子都挺得住,社會凝聚力空前團結,您會看到這一天的!”

 “好好!我一定努力的活到那一天!”

 姜英看到夏奎武那麼嚴肅的一位軍人,激動的眼眶溼潤,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次抗險我也立了功,我能提個小小的要求嗎,不行就當我沒說。”

 夏奎武失笑,這小妮子滑頭的很,他道:“你說說看,太過分的不行。”

 姜英忙說道:“能不能給我頒發個獎狀,我無故消失這麼多天,家裡那邊肯定傳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了壞事被抓,我身上的事又要保密,帶個獎狀回去,他們就放心了,尤其是我孩子,我要告訴她,她的媽媽是去做好事的!”

 夏奎武心道這要求倒不過分,要不是姜英提前預警,下游老百姓的財產損失慘重,他道:“可以,這是你應得的表彰。”

 姜英跟上他的步伐,“那甚麼時候發呀,我能回家了嗎,還有,顧昌東呢,能見見了嗎?”

 夏奎武:“回家了不就見著了,急甚麼。”

 ***

 不等到姜英回京,好多人都坐不住了,尤其是沈曼如,她是個裁縫認識不少太太們,聽她們八卦說姜英是從蕭副局長家裡被帶走的,小道訊息說姜英被懷疑是特務。

 還有人勸沈曼如趕緊跟姜富海劃清界限,免得連累她都要倒黴,這年頭特務的罪名可不是開玩笑的,沈曼如心裡也害怕,她早就覺得姜英有問題,如果不是訓練好的,怎麼會把她這個老裁縫都比下去。

 她還諮詢了一下,“可是姜英過繼了出去,而且又登報跟姜大山脫離關係,還會連累到我們嗎?”

 跟沈曼如關係特別要好的太太悄摸摸的分析道:“你怎麼那麼傻呀,萬一查起來,說你們是故意過繼把她送回老家培養,然後故意斷絕關係撇清,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你自己掂量著辦吧,我跟你關係好才點撥你一句,你可別說我跟你說過這話,你說了我也不會承認的。”

 沈曼如為了表達謝意,免費給她做了兩身衣服。

 這一次她沒有給沈重梅打電話,而是去了趟平城,找沈重梅當面商量。

 沈曼如才進秦家,就看到沈重梅一個人在洗一大家子的衣服,錢冬香還站在屋簷下罵罵咧咧,“洗個衣服洗這麼慢,你要是能像姜英那樣能掙錢,我心甘情願的伺候你,早知道就叫我兒子別離婚了,姜英是不好,好歹她還能掙錢。”

 沈曼如疼愛的女兒被錢冬香這樣作踐,立刻上前跟錢冬香打起來,沈重梅一看親媽來了,錢冬香敢打她親媽,娘倆個聯手給錢冬香打到住院。

 秦懷憶已經把工作辭掉在平城下海經商,他剛談好一筆業務就被通知去醫院,說他媳婦和他母親又打到醫院去了,叫他趕緊過去交住院費。

 肖秘書的女兒肖蕭是秦懷憶的股東,陪他一起去醫院關心一下,看到他家裡的鬧劇心痛不已,“秦懷憶,你妻子都動手打你.媽,這你都不離婚嗎?”

 秦懷憶面露痛苦,細細訴說了他跟妻子的孽緣,“要怪只能怪我,是我沒本事,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這個時候拋棄她還算個人嗎,只能拼命掙錢讓她們都過上想要的日子,家裡才能太平。”

 肖蕭對秦懷憶又是愛慕又是欽佩,秦懷憶真是少見的有情有義的男人,可惜遇到的兩任妻子都不是良配。

 肖蕭實在看不過去了,看到秦懷憶在醫院裡兩頭兼顧、兩頭捱罵心力憔悴的模樣,她心痛不已,趁人不注意跑到沈重梅跟前質問,“秦懷憶那麼好,你為甚麼還不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重梅冷笑不止,這些話是她上輩子跟姜英說的話,現在輪到別的女人這樣說她。

 這個女人是她為秦懷憶找的,可是秦懷憶太虛偽了,就是不肯離婚,她罵道:“這麼好的福氣給你吧,你把秦懷憶接收了,我還要謝謝你呢。”

 肖蕭:……沈重梅瘋了。

 沈曼如在醫院裡陪沈重梅,跟她說了京市發生的事,姜英已經失蹤了好幾天,根據小道訊息,是顧昌東的舅舅舉報的,舉報姜英是特務。

 沈重梅在心裡分析了一下,特務不至於,姜英應該是重生的,但是沈重梅是不會告訴別人,就讓他們以為姜英是特務好了。

 沈曼如把這趟來的目的說了出來,“你爹要把泰興樓賣掉回老家,還要把大部分家產捐掉,我用離婚威脅他都沒有改變主意,怎麼辦?”

 沈重梅心知肚明,就算她能等到秦懷憶成千萬富翁,就她和秦懷憶現在的關係,也享不到他的福,那她不如自己掙錢,自己成富婆,讓秦懷憶後悔去吧!

 以後的第一桶資金,就全靠沈曼如,姜富海要把財產捐了,那不如離婚拿錢。

 她說道:“那你就趕緊離吧,媽,你要記住,家裡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該爭取的你一定要爭取才行。”

 沈曼如當天夜裡就回去離婚,沈重梅這邊跟秦懷憶坦白,姜英是特務,她怎麼算都是姜英的姐姐,讓秦懷憶跟她離婚劃清界限,免得被連累。

 沈曼如回去後跟姜富海說她不回老家,同意離婚,但是要姜富海一半的財產。

 姜富海沉默了一會,同意了,然後跟肖望平簽了賣房合同,又跟沈曼如簽了一堆協議,然後跟沈曼如辦了離婚手續。

 辦完離婚手續,姜富海問道:“我就問一句,當初你跟年慶起衝突,他推你導致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你是不是故意設計的?”

 沈曼如心道婚都已經離了,還有甚麼好隱瞞的,她現在特別想看到姜富海痛苦後悔,把壓在心裡的秘密說了出來,“我那時候根本沒懷孕。”

 姜富海:……

 “當時你流了血……”

 “雞血而已。”

 沈曼如說道:“怕拖久了瞞不住,我故意在姜年慶跟前說他.媽不好,他就動手叫我閉嘴,雞血是我提前準備好的,我提前叫我孃家媽過來,就是要她跟我一起演戲伺候我小月子。”

 姜富海:……沈曼如的孃家媽是穩婆,當時說沈曼如的孩子沒有了,還有那麼多血,然後照顧了她一個月的小月子,所以姜富海從來沒有懷疑過。

 報應、都是報應,姜富海在心裡這樣想,那麼他離婚前做的這些準備工作,也不算對不起沈曼如。

 姜富海說道:“老肖把我送到醫院,又叫來年慶給我簽字,算是對我有恩,他手頭上沒那麼多錢,泰興樓我就叫他分二十年、累計算上利息,然後分批給我,你放心,答應你的那一半一定給你,他每月都會給你一筆,不會拖欠的,我們有合同,他要是不給你那一份,你告他去。”

 沈曼如氣的瑟瑟發抖,沈重梅說過物價會漲,二十年後的物價和現在能是一樣嗎,而且她現在急需資金髮展服裝店,如果能拿到泰興樓一半的賣房款,她就可以把現在租的店鋪給買下來。

 可婚已經離了,姜富海這個老東西他是故意的,沈曼如找了律師要跟姜富海和肖望平打官司,律師看了幾份姜富海提交的合同和協議,上面都有沈曼如的簽字,搖頭說道:“這官司打不贏,你自己簽了字了。”

 沈曼如這才驚覺,她當初籤那一疊離婚協議裡,就裹了賣房協議,她沒仔細看被騙了。

 ***

 姜富海從老肖那拿到一半的賣房款,也不存,把一捆捆的大團結捆在腰帶上,準備帶現金回老家,剩下的那一半,肖望平分二十年給沈曼如。

 沈曼如還以為姜富海的那一半也是分二十年拿嗎,真是太天真了,姜富海早就私下裡跟他談妥了,他自己的那一半要拿現金。

 老肖瑟瑟發抖,“老東西你壞透了,你們老薑家人,真的沒有一個是善茬。”

 姜富海裝好了錢,斜了他一眼,“不為了這份協議,我憑甚麼把店鋪賣給你,口風收緊了,就是你老婆都別說,不然我拍拍屁.股走了,麻煩的是你自己。”

 “知道。”

 肖望平雖然罵姜富海,但是怎麼說呢,他也覺得沈曼如活該,一場假懷孕再到故意設計姜年慶,讓姜富海把親生子女送走,他親生的兩個一毛錢都不要他的,老薑掙下再多,將來都只能跟著他帶到棺材裡,姜富海也是心灰意冷了。

 姜富海裝好了錢,默默的坐了一會,他們這年紀的人,都盼著子女有出息,能過得好,姜年慶和姜英都有出息了,卻是跟他斷絕關係後自己拼出來的。

 老肖問道:“你啥時候走,我去送送你。”

 姜富海為他這輩子嘆息一聲,說道:“等我看到姜英回來再走。”他始終不相信,姜英會像外面傳的那樣是特務。

 沈曼如離了婚後,每個月只能拿不到一百塊的房款,這錢生活是沒問題,但是沒辦法發展生意,她都氣死了,恨不得撕了姜富海,不過她終於可以把姜海葵那個礙眼的給攆走。

 沈曼如站在自家店面跟前盤算著,當初她有心要跟姜英較著勁,所以租的這兩間門面又大又好,要不是姜富海不給她錢裝修,她的店鋪一定比姜英的還氣派。

 但是這邊租金太高了,沈曼如為了打壓姜英的店鋪,作死了好幾次,又是仿冒、又是壓價,她還有七八個學徒,開銷不小,所以這半年多下來,根本沒掙到錢,還不如她以前在別的地方正正經經開裁縫鋪子呢。

 不過呢,看到姜英店鋪門口圍了一大堆人要求退衣服,沈曼如就忍不住發笑,姜英是特務,誰還敢在她店鋪做衣服呀,為了儘快撇清關係,甚至定金不要了都要退。

 沈曼如走到姜英家店鋪門口看熱鬧,鬧這麼大動靜姜英都沒有出現,她不會再有機會出現了。

 好些客戶不好明說,畢竟又沒有確切的訊息證明姜英是特務,只能說道:“這衣服我們真不要了,定金不退又怎麼樣呢,你家這店估計都開不了幾天。”

 用這個店鋪當收集情報的場所,肯定要被查封的。

 姚真和衛春芹都急哭了,只牢記姜英的那條規矩,“定製驗收後的不退,衣服不要的定金不退,成品購買的、十五天內不影響二次銷售的可退可換。”

 這話沒毛病,不過來退訂單的還有文化團的餘紹芳,要把這個月定製的一批演出服給退了,梁霞連忙趕過來,說這沒有合約精神,堅持不退,還說出了事她背責。

 梁霞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從她給姜英三分之一的訂單開始,她就跟姜英共同進退,如果姜英真像傳言的是特務,她也洗不掉的,就憑她對姜英的認知,這麼久除了定製衣服,姜英從來沒從她這裡打聽訊息,她相信姜英的清白。

 餘紹芳差點氣死,演出服這一塊確實是梁霞負責,她道:“梁霞,你這次可把你工作前途都毀了,你還要執迷不悟拖大家下水倒黴嗎?”

 這時候,聞筠教授、季玉珍趕來,沈曼如在一旁看著都笑死,連聞筠教授、顧昌東的奶奶都來退衣服,姜英完了,她的服裝店也完了。

 餘紹芳這次真不能由著梁霞胡鬧,“你看看,季老太太是首長夫人、聞筠教授是甚麼身份,她們都來退衣服,那肯定是收到了確切的訊息才來退的,你趕緊退掉訂單吧。”

 梁霞的心氣這下子是真的煙消雲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其實聞筠和季玉珍還真的沒收到甚麼訊息,聞筠是被人叫過來的,順手給季玉珍打了個電話,季玉珍就跟她一道兒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突然有大批客戶來店裡退貨,姜英又不在,劉阿婆看幾個年輕的孩子不知道怎麼辦,才讓姜年慶去找聞筠打聽下,看能不能打聽出甚麼來,畢竟聞筠是他們在京市認識的人裡面,最有身份的人。

 劉阿婆沒想到聞筠親自來了,走過去握著聞筠的手:“聞筠……”

 聞筠寬慰的拍拍她手背,環視一週,大家被她清冷的視線掃到,都不禁垂下了眼皮。

 聞筠笑道:“店裡今天生意這麼好,是做甚麼活動嗎?”

 衛春芹眼眶一紅,“她們是來退訂單的。”

 聞筠下巴一抬,“是嗎,那可太好了,她們退掉訂單,我就不用排隊了,把你們設計稿給我挑挑,我再定幾套衣服。”

 季玉珍也在一旁笑道:“我也定幾套,我這個年紀,再不穿的俏一點就沒機會了。”

 旁邊的人竊竊私語,聞筠和季玉珍這時候還來定衣服,莫非姜英的事都是謠言?

 她們還在猶豫的時候,小陳老師載著若若,腳踏車騎的飛快,到了店鋪門口都來不及停車,抱下若若腳踏車往旁邊一扔,若若直接飛奔到店鋪裡,“舅媽真真阿姨,我媽媽上電視啦!”

 姜英上電視了?這年上電視可是個稀罕事,是衛春芹這樣的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事,姜英是被抓、上電視通報,還是甚麼別的原因?

 姜年慶也顧不得問,幾十米遠的地方就有個修理電器的鋪子,他扛起若若率先跑過去,櫃檯上恰好就有一臺剛修好的電視機,姜年慶問若若,“哪個臺?”

 若若不記得,小陳老師從後面撥開好奇圍觀的眾人,說道:“就是我們京市的電視臺。”

 姜年慶調好頻道,電視上的鏡頭恰好轉向姜英,姜英對著鏡頭燦爛一笑,意氣風發,自信漂亮到耀眼,她後面有一排橫幅,眾人看清楚上面的字,加上主持人的解說,才知道,電視臺正在播放表彰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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